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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02][連載] [未完] 蘑菇(by Puruse Syndrome更新408) (RS,MW)

作者:  Puruse Syndrome

轉自: 神話城堡吧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過來接你。一定要休息好,保持最佳的狀態,明天那場戲……”  
“知道了知道了!”申彗星推開車門下去,“一路上你說了多少遍了?越來越囉嗦,當心老的快……”  
“還不是不放心你嘛!你什麼時候讓我省過心?!”太學額頭上暴出一條青筋。  
“不就是個MV嘛,”申彗星掏出煙,點燃吸了一口,“以前又不是沒拍過!”  
“能一樣嘛!這次的MV是你第一次做主角啊!而且那個導演,你知道多難請嗎?!公司這回……”  
“行了,知道了。”申彗星摔上車門,“我馬上上去睡覺,你快走吧。”   
太學又不放心的叮囑了半天,才緩緩的倒車離開。  
保姆車的車燈剛消失在街角,一輛銀灰色的寶馬就從地下車庫駛了出來。申彗星打開車窗,讓風呼呼的灌進來。  

不到十分鐘,寶馬已經停在了夜調門口。  
夜調是申彗星最喜歡的一個酒吧,低調,人不雜,環境也不錯。他跟店長算是從光屁股小孩兒一起玩起來的關係,無論什麼時候去,總能有個舒服的包間。對於他的身份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一進門,T臺上舞動的男子就攫住了他的視線。戴著棒球帽,在迷幻的燈下看不清長相,只在偶爾抬頭側臉的瞬間,捕捉到他臉部輪廓的線條,清冷如水。牛仔褲松垮垮的掛在腰間,卻襯得兩腿筆直而修長。申彗星一挑眉,勾了勾嘴角。  
吧台媥諰噩艨怚G乎的坐著,申彗星走過去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忠裁?”  
“哦!彗星哥來了?”樸忠裁眼睛一亮。  
“發什麼愣呢?你今天不是請假嗎?”  
“今天忙,嘿嘿,哥你喝什麼?還是老規矩?”  
申彗星推開他,熟門熟路的從架子上拎起一瓶洋酒,“你趕快去賺別人的小費,我自助。”  
“哥你少喝點兒!”樸忠裁想拉他沒拉住,“我可不想被老闆和太學哥嘮叨!哥!”  
申彗星抬起手揮了揮,頭也不回的往包間去了。  
拉上包間門,關住了嘈雜的音樂聲,他倒進沙發,把車鑰匙扔在茶几上,有機玻璃發出咣當的一聲脆響。  
擰開洋酒蓋子,咕嘟咕嘟喝下去幾大口,他皺著眉感受那股麻丨痹的刺激從大腦擴散開去,幾乎是同時,火辣辣的感覺從胃堣厊阭_來。  
要是“溫柔的小王子”這樣喝酒的照片被拍到,那會是多麼博版面的一個畫面啊!申彗星窩在沙發堙A抱著洋酒瓶吃吃的笑。  
十一點半,酒吧的喧嘩正在進行。申彗星透過包間牆壁的玻璃裝飾窺探著外面舞池媟眼筒釣蔆n擺著的人影,心奡敿_一股煩悶。  
包間的隔音效果真不是蓋的,外面的音樂聲算得上震耳欲聾了,包間卻靜靜的回轉著一首憂傷輕柔的情歌。  
他仔細一聽,才發現滾動播放的所謂推薦流行曲居然是自己唱的快要吐了的那首歌。  
畫面感官的強烈反差終於觸及了他的爆點。他把手堻僉I所剩無幾的酒瓶往沙發上一扔,起身四下尋找遙控器。越煩就越找不到,越找不到就越煩……  
申彗星突然害怕聽到自己的聲音了,溫柔的純淨的聲音,簡直要把他逼瘋。
後來年輕男子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仿佛被洗劫過的房間和癱軟的倒在沙發旁邊的申彗星。
“請問您需要什麼……”
申彗星眼睛眯開一條縫,打量著蹲在眼前的人。眼睛對上的瞬間,他在心媟P歎,這個人pose擺的真專業。完美的45°仰視,讓那一雙本來就大的眼睛更顯得神采熠熠,黑亮的如同一潭深泉。
不過頭上為什麼要反扣著那樣破破爛爛的一頂棒球帽……
“喂喂喂。”那人伸出食指戳戳他肩膀。
“喂什麼喂!”申彗星一把推開他,抓起桌上的鑰匙就往外走。那人在後面喊著什麼,申彗星聽不清也不想去聽,繼續跌跌撞撞的在人群媕蔥菕C

走出酒吧,仿佛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淩晨的街上一片寧靜。申彗星抓抓頭髮,車停哪兒了……
這時,一雙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等等!叫你等一下沒聽到啊!”聲音的主人頗有些怒氣。
申彗星抬手想甩開鉗制,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只好凶巴巴的吼,“幹嘛啊你,放開!”
“你喝多了,不能開車!”
“沒關係。”申彗星小聲咕噥了一句,扭了扭手想往前走。
那人拉著他往後一拽:“太危險了,你坐計程車吧!”
申彗星沒站穩,被他拉了個趔趄。
“說了沒關係!”申彗星火了,“你是誰啊!關你屁事!”
那人忿忿的吐出一口粗氣,沒有再同申彗星爭辯,卻不依不饒的抓住他的手臂,像塊黏黏的牛皮糖。
申彗星一副氣炸了的樣子瞪了那人半天,突然撲哧一聲笑起來,把手堛瘋_匙扔了過去,“那你開吧。”

再清醒過來的時候,申彗星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Kingsize,潔白的不帶一點花紋的床單,再掃了一眼四周的擺設,要是這樣還猜不到自己在什麼地方的話,那這麼多年國內國外的就白跑了。
浴室埵陴X淅瀝瀝的水聲傳來,申彗星想也沒想就沖了進去。
“啊!”水汽籠罩中的男人嚎了一聲。
申彗星二話沒說,撲到馬桶邊稀媦M啦的吐起來。
“哎喲,那個……喂!”旁邊抱怨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終於消失了。
申彗星吐完舒服了很多,從馬桶旁邊起來又順便洗了個澡,折騰了好半天,總算清爽了。推開門出去,那個多管閒事的男人正盤腿坐在床上看電視。
申彗星看到他身上的跟自己一樣的浴袍,沒好氣的問,“你是誰?幹嘛帶我來這兒?”
那人斜斜的瞄了他一眼,同樣口氣不善的說,“不然你讓我帶你去哪兒?突然倒地上睡的跟死豬似的,一路上叫了你幾百次也沒反應,剛進酒店房間就吐我一身!”
“是嗎?”申彗星的表情軟了下來,有點悻悻的心虛樣兒。他坐到床的另一邊,小聲說,“誰讓你管那麼多……”
那人白了他一眼,起身倒了杯水,一試有點涼,又再加了些熱的遞給他。
申彗星真是渴了,一口氣把水喝了個精光,“謝謝。”
那人突然笑了,“你是怎麼回事?失戀了?失業了?跟當會長的老爹吵架了?”
“什麼?”
那人在他旁邊坐下說:“看你的樣子啊,乖乖男模範生……”
說著又上下掃了申彗星幾眼,“去酒吧又喝成那個樣子,一看就是受了打擊!哎,不能喝就別喝那麼多……”
申彗星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反應了3秒後猛烈的笑起來,口水噴了那人一臉。
他緩緩挪了過去,伸手勾起那人的脖子,輕輕咬住了他的嘴唇,然後細細的碾轉。那人的唇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道,清爽可口。
“乖乖男?”申彗星盯著他的眼睛,調笑的問道。
那人恍然的笑起來,突然抓住申彗星的浴袍領子,拉過來,嘴唇貼了上去。不同于申彗星淺嘗輒止的輕吻,他的吻是炙熱的激烈的,強勢的不留一點喘息的機會。
“乖乖男。”那人篤定的點點頭。
申彗星的臉上浮出一個恍惚的笑容,他站起來,垂著眼睛俯望下去,輕聲問道:“你想不想……跟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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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ric
     
Eric剛從國際抵達的口出來,就看到人群中探頭探腦的樸忠裁。
“Jin啊!”
“哦!哥!!”樸忠裁笑的燦爛,小炮彈似的撲了上來。
Eric放開行李箱,伸手抱住了他。一年多不見,忠裁好像高了點,又瘦了點。
“哥,你真的要回來?回來不走了?”Junjin拉起Eric的行李箱,巴巴問道。
“嗯,這次……”
“Eric,我先去律師那邊,你自己去酒店吧。”
旁邊突然過來一個人,個子不高,一頭蓬鬆的栗色頭髮,大墨鏡遮掉了半個臉,卻無法隱去臉上陰鬱的表情。
“哦,等一下,”Eric拉住那人,放軟了聲音,“現在?剛回來,明天再去吧……”
那人搖搖頭,“我忍得住嗎?”
Eric跟著歎了口氣,又問:“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先去見律師,今天不一定能進行到什麼程度呢。”那人沖旁邊一臉探究表情的忠裁努努嘴,“你跟他走吧。”
“哦,忘記了。”Eric一拍頭,“瑉宇,這是樸忠裁,忠裁,李瑉宇。”
李瑉宇好像對此並不是很關心,牽起嘴角敷衍的點點頭,然後拉起箱子就走。樸忠裁本來因為Eric光跟這人說話把自己晾在一邊已經有些不滿,又看他這種態度,立刻把他劃進了黑名單。
“哥,你回來準備幹嘛啊?”樸忠裁拉著行李箱往前走了幾步,發現Eric並沒有跟上來。
回頭一看,他還望著李瑉宇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樣子。
“Eric哥!”
“嗯?”
“我問你回來想幹嘛。”樸忠裁臉上還掛著笑,心堳o多少有點委屈,這麼久沒見,卻好像只是自己一個人在期待。
Eric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攬住忠裁的肩膀,“當明星。”

剛在酒店把行李安頓好,Eric就跳起來抓住樸忠裁,“Jin啊,晚上去哪里?”
“啊?晚上要出去嗎?你不用倒時差啊……”
“倒什麼時差,又不是老頭子!”Eric從包娷膚鉹熅鷟包,行李零零散散的扔了一床。一邊收拾出門的行頭,一面催促樸忠裁,“快點想個地方,哎對,你不是在酒吧兼職?就去那塈a,走走走。”
樸忠裁不情願的被他推著走,小聲嘀咕道:“早知道就不請假了……”

到酒吧的時候已經開始營業了。樸忠裁換好衣服,又帶著Eric跟幾個相熟的人打招呼,再回到大廳的時候,舞池堣w漸入佳境。
“哦,這首歌!”Eric眼睛一亮。
樸忠裁走進吧台,開了一瓶啤酒遞給Eric,“怎麼了?”
Eric接過酒喝了一口,得意洋洋的說,“上次我不是得街舞冠軍嘛,就是用的這個曲子。”
“啊?什麼時候?!真的?”樸忠裁瞪著黑亮的眼睛,“你怎麼沒告訴我……”
Eric抿嘴笑笑,沒有回答。因為那件事,再重要的獎也變的無足輕重了。
樸忠裁沒有注意到Eric黯淡下去的神色,他伸手沖控制室堛慣J招手示意,然後對Eric說,“Eric哥,今天跳給我看看吧。”
Eric一掌呼上他笑的一臉諂媚的臉,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無所謂的說:“好啊。”
翻身上了舞臺,隨著音樂展開了熟悉的舞步。周圍的燈都暗了下來,只有一束光打在Eric身上,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躍動著漂亮的光影。
樸忠裁仰頭看著他,閃耀在暗色的背景堙A仿佛經歷漫長的黑夜出現的一顆星星,落進心奡N抹不掉。
只是這顆星,恐怕是沒辦法照耀自己了。

Eric從舞臺上跳下來的時候,樸忠裁不在吧台旁邊。他四下張望了一圈也沒見他,只好一個人撲在吧臺上喝酒。
就是不想一個人呆在酒店才吵著忠裁出來玩的,結果到了這樣的地方,卻還是自己一個人。
直到他喝完手堛滌鈰s,忠裁還沒回來。Eric倒也不介意沒人招呼自己,徑直走進吧台拿酒,卻意外的發現服務燈不停的閃著。
“喂?”
“喂!遙控器呢?……再給我拿點酒,把這關了……忠裁,馬上!快點……”
那邊還在嘀嘀咕咕的說著完全沒有邏輯的話,Eric眼睛一眯,把棒球帽往腦後一拉,“馬上過去。”

房間婺糬鞈Q洗劫過沒什麼分別,有個男子蜷在沙發角落堙A嘴媦瓟k不清的不知在咕噥什麼。
Eric蹲在他面前,好奇的望著他,“請問您需要什麼……”
那人勉強睜開眼。
狹長漂亮的眼睛,被酒精蒙上了淺淺的霧氣,迷茫的看過來。Eric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有點起勁過頭了。
那個人也只是愣愣的看著他不說話,Eric終於忍不住的戳戳他的肩膀,“喂喂喂。”
可那人卻一下推開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Eric蹲著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喂!你現在不能開車!”Eric從地上爬起來,沖著那人的背影喊。
怎麼能開車!喝成這樣怎麼能開車!!你想死死遠點,不要傷及無辜的人!那種窒息的感覺湧了上來,掐住了他的咽喉。Eric扒開人群,追了過去。

“你等等!叫你等一下沒聽到啊!”
Eric的拗勁上來了,抓住他不鬆手,“太危險了,你坐計程車吧!”
“那你開吧。”那人居然笑了,把鑰匙扔給他,搖搖晃晃的走到車旁邊,打開門坐上副駕,縮成一團睡著了。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Eric好半天回過神來,跑過去扯他衣服,“喂,你住哪里啊?!喂!醒醒!!”
那人不耐煩的拍掉他的手,往座椅上蹭蹭,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於是Eric只好堅持良好市民樂於助人的道德準則,自認倒楣的把他拉回了酒店。
這人看著瘦,薄薄的一片兒,分量卻一點不輕,再加上醉酒的人沒有意識,Eric馱著完全掛在自己身上的人打開房間門的時候,已經快累癱了。
房間的燈一亮,肩上的人就醒了,眯著眼睛看Eric,又愣愣的看了一圈房間,像是有些清醒。Eric趕緊抓住他手臂猛搖,“喂喂,醒了?喂……”
那人看了他一眼,表情突然就變了。Eric心說不妙,還沒來得及閃開,那人就抓住他的肩膀……吐在了他懷堙C
“啊!!!”
真恨不得給他幾巴掌!可對著那張慘白的臉就是下不去手。
把他扔床上,換下一身臭烘烘的衣服,Eric走進浴室洗澡。洗了沒一會兒,那人又闖了進來,抱著馬桶吐的開心。
Eric的眉毛抽動了幾十下,差點把後槽牙給咬碎。

等那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了。穿著跟自己一樣的浴袍,頭上搭了一條毛巾,頭髮還在滴滴答答的滴著水。
Eric歎了口氣,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喝完水,他滿足的輕歎一聲,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Eric看著他乖巧了許多的臉,調侃道,“不能喝就別學別人喝那麼多……”
誰知他居然親了上來,親完還一副欠扁的樣子。殊不知,這種幼稚的行徑正好洩露了他紙老虎的實質。Eric心想,哎喲,還要逞強啊,那我陪你玩玩。
於是,拉過他親了回去

“你想不想……跟我做?”
Eric正準備再嘲笑他幾句,聽到這個,差點沒咬著自己的舌頭。
“什麼?你,你,你說……什麼?”
“不然到這堥蚚纗D是要看電視嗎?”那人把杯子放到旁邊的櫃子上,關上電視。
Eric的心跳完全失控了,屋子堳傱R,他聽到自己咽口水發出咕嚕一聲。
他還沒有想好怎麼處理眼前詭異的局面,那人又說道:“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Eric的大腦仍處於直線狀態,喃喃問:“什麼條件?”
“第一,今天的事只止于今天,明天我們誰也不認識誰。”他繞到Eric身邊坐下,看著Eric說。
“呃,我本來也不認識你……”
Eric的這句話仿佛打亂了那人的計畫,他愣了一下,“那……最好。”
“第二,”他的聲音有點發顫。他趕緊輕咳一聲,小聲繼續道:“我要在上面。”
“啊?”聽到這個,Eric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啊什麼!”那人咽了咽口水,臉上泛紅一片,故作兇狠的說道:“總,總不至於我給錢,還讓你……”
Eric心堣@下就笑開了。原來他以為我是……
“行不行啊!”那人用腳踢踢他。
Eric看著他一臉彆扭的表情,心媦眭漁蝒幙ㄥ}了好幾朵,真是太有趣了!
“當然,客人的要求我們會儘量滿足。那您來吧。”
那人聽Eric這麼說,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兩手一下在腿上摸摸,一下在頭上捋捋,就是不往Eric身上去。Eric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心婼L算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客人?”Eric痞笑著喚了一聲。

要不是電話鈴聲響起來,Eric估計他馬上就該奪門而逃了。
“喂?”
“請問您認識李瑉宇嗎?”
“認識,他是我朋友,怎麼了?”Eric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
“他惹了點麻煩。這堿O警察局,你現在過來一趟吧。”
당신은 사랑받기위해 태어난 사람
本帖最後由 baybaychu 於 2010-5-2 12:32 編輯

3. 申彗星

申彗星這一覺睡的特別香。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躺在軟塌塌的雲上,在天空飄著,舒服的睜不開眼,周圍甚至還彌漫著一股小時候最愛吃的烤白薯的味道。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地陽光。
因為新專輯,他有很長時間沒睡的這麼安穩了。這倒不奇怪,申彗星一直對自己要求嚴格,每次發新專輯都像扒掉一層皮一樣,不過這一次的專輯,又有著比以前更重大的意義。
前不久他出了一次意外,休息了大半年。
以現在的娛樂圈更新換代的速度,別說半年,就是一兩個月,都又是一幅光景。新專輯雖說預定量已經接連好幾個星期位居榜首了,可他還是覺得不踏實。吹毛求疵,強迫症似的。神經高度緊張的結果就是,天天失眠,憔悴的以往的包子臉都陷進去了,更顯得下巴尖尖。
昨天終於結束了錄音,申彗星覺得自己要再不放鬆一下,腦子媮^緊的弦就該斷了,所以才偷偷跑去夜調。誰知一不小心喝多了,還跟人去了酒店……
酒店?!
申彗星一個激靈,跳坐起來。
外套還跟昨晚一樣,被胡亂的扔在地上,旁邊是自己的寶貝車鑰匙,申彗星過去一摸衣服兜兒,錢包手機也都還在,這才松了一口氣。
哦,對,昨天那人有事先走了。
想到這個,申彗星突然覺得有些慶倖。如果不是那個電話,昨天真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申彗星自認自己並不像宣傳那樣純情專一,他也不覺得那個事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卻也沒有開放到隨便跟人one night stand的程度。
昨天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也許是那瓶酒,也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也許是那個人……
“我要在上面。”
“啊!!”申彗星捂著頭大吼了一聲,這麼噁心的話是他說的嗎?!拿枕頭悶死自己算了!

正懊惱著,電話突然響起來。
“哦,太學。”申彗星的聲音很軟,有點賠小心的意思。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家乖乖等著的,要是被太學知道他昨晚幹什麼去了,就是不被剝皮拆骨,也少不了一頓嘮叨。
“彗星啊,”誰知道太學的聲音比他的還軟,“那個,今天MV的行程取消了,你可以多睡會兒,休息休息,哈哈哈。”
“什麼?!”
“改明天了,這樣也好嘛,昨天才剛錄完音,今天就趕著拍MV太累了。你正好可以……”太學繼續狗腿的說著。
“為什麼?!”申彗星走進浴室,昨天洗澡的時候換下來的衣服褲子還搭在浴缸上,濕嗒嗒的。他拎起來一聞,呃……
“嗯,就是,跟你對戲的演員臨時有事,今天來不了了,所以安導演說推遲一下,等等他。”
“什麼?!”申彗星把手堛瑪リl摔到地上,“開玩笑嗎?誰啊,這麼大架子,是我的MV還是他的?不行就換人嘛!”
“說的就是啊!”太學趕緊給他順毛,討好的說,“不知道是什麼來頭,聽說安導演指定了一定要他來演。這次咱們就委屈一下吧,安導演可是成功的保證啊。”
申彗星冷哼了一聲。
“那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來接你。”太學自動忽略他的態度,匆匆收線。
申彗星撿起地上的褲子,走了出來。邋遢成這樣,怎麼穿出去啊。他胡亂揉了一把頭髮,突然看到放在沙發角落的一個行李箱。
打開一看,哎喲,賺了!滿滿一箱衣服!
申彗星扒拉了一下,還都是有名的牌子,再一看Size,正好是自己的號!居然連衣服都準備著,這難道是什麼簽約酒店不成?
他樂呵呵的挑了兩件換上,雖然有那麼一瞬有過那麼一點點內疚,但愛美的心很快戰勝了正義感。他奸笑一下,反正以後跟那個人也沒有什麼機會再見了,大不了最近不去夜調就是了…

回到家,樸忠裁正在客廳走來走去的打電話。
“嗯,我知道了。你沒什麼事吧?”
“他呢?你們現在在哪兒?”
“真的不用我找幾個朋友幫忙?”他一臉緊張,“你有什麼需要的一定要告訴我。”
申彗星輕手輕腳的貼過去,電話那頭明顯是個男人,含含糊糊的說著什麼。
沒意思,申彗星沒了偷聽的欲望,到冰箱拿了一聽可樂,坐沙發上打開電視。好半天,樸忠裁終於掛了電話,垂頭喪氣的倒到另一邊的沙發堙C
“怎麼了?誰啊?”申彗星一面換台,一面漫不經心的問。
“Eric哥。”樸忠裁趴在沙發扶手上,長長的胳膊垂在地板上胡亂的敲著。
“哦,就是你昨天去接的那個啊。”申彗星喝了口可樂,眼睛還是盯著電視,“怎麼了,看你緊張的,沒事吧。”
好半天沒聽到樸忠裁回答,申彗星抓起沙發上的靠墊扔過去,打在他頭上,“跟你說話呢,傻了?”
“啊?哦,沒什麼事。”樸忠裁突然扭頭盯著申彗星,吸溜了幾下鼻子。
“幹嘛啊?”申彗星被他看的毛骨悚然。
“哥你換香水了?”樸忠裁湊過來,粘在他身上使勁聞。
“哎喲,我靠!居然忘記了。”申彗星蹭的跳起來,往房間去了。
剩下樸忠裁呆坐在沙發上,揉揉鼻子,“好像Eric哥的味道……”

第二天太學過來的時候,帶著申彗星最喜歡吃的糕點和咖啡,笑容滿面。
“城南的咖啡,城北的蛋撻,你的誠意收到了。說吧,怎麼了?”申彗星翻著白眼拿起個蛋撻,扔進嘴堙C
“也沒什麼啦。嘿嘿,”太學遞上咖啡,“就是那個……MV的劇本,呃,有點修改。”
申彗星的臉一下耷拉下來,“劇本呢?”
太學顫顫巍巍的從包堭ルX劇本,被申彗星一把搶了過去。
“什麼!”申彗星翻了幾頁,氣的差點吐火把手堛獐@本都燒了,“這誰改的!”
“安導演……”太學退開兩步,小聲說。
申彗星喘著粗氣沒說話。
老實說,劇本這麼一改,的確更能打動人,纏綿悱惻的,跟自己那首主打配合起來剛剛好。只是原來的劇本是自己想自己寫的,就好比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被人這麼改,一點也不介意的話心胸也太寬廣了。
“彗星你別生氣,能讓安導演拍MV,那得多有面子啊。”太學趕緊跟他擺事實講道理,“再說,人家是專業的嘛,他說要改公司方面也不好拒絕啊。”
申彗星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鬆動。
太學偷瞄他一眼,趁熱打鐵的說道:“等這個MV紅了,你那個出車禍頭受傷最後騎著小摩托摔死在路上的劇本可以放到後續曲再用嘛!”
申彗星歎了口氣,把劇本扔到一邊。太學看他的樣子,知道他是妥協了。畢竟彗星任性的壞毛病還沒有帶到工作上來。
“哎,這個安導演大概也是為了捧新人吧。”
“為什麼這麼說?”申彗星問。
“你看這劇本啊,那個男配的戲份都快趕上你了,明顯是為了給他加戲才改的嘛……”太學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補充說道:“不過,他跟咱們也只是互相利用嘛,咱們利用他的名氣,當然也就得幫……”
“我們去片場吧,”申彗星打斷他,抓起一頂白色線帽戴上,牽起嘴角冷笑道:“我等不及要見這個大人物了。”

我覺得這一節貼出來,估計會被暴打……
先說好,不准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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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ric

Eric趕到警局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又是一個大晴天。
在電話媗巨儢“瑉宇打了人,Eric有點不能理解。以李瑉宇的性格和處事態度,是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跟人起衝突到被抓到警察局的地步的。更何況,他昨天才跟自己回來,哪那麼快結上仇家?
不過在路上,Eric更擔心的是被揍的那個人。李瑉宇一般不會打架,但要是真出手了,那豈是一個狠字可以概括的。
可是在警局見到李瑉宇,Eric完全傻了。
他蜷縮的坐在椅子角落,臉往堸憐V著牆,整個人小小的團起來,頹然淒涼的樣子,看著倒像是被人打了。
“瑉宇?”
Eric忍不住想上前,卻被值班的警官拉住,“您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朋友,他沒事吧?”Eric問。他擔心李瑉宇受了傷,來了這麼一會兒他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他?他是沒事!”員警笑了一下,“被打的人可就事大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啊?!”Eric有點說不出話,“什麼……什麼原因?”
“酒吧鬥毆,原因……”員警不耐煩的說,“你得問他了。現在的人真是,喝了點酒就到處撒酒瘋。嘿,真看不出來,個子不大,這麼能打。”
Eric看了看李瑉宇,歎了口氣問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請個律師吧。”那員警轉到桌旁坐下,“今天就可以保釋他了。不過,我看那個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要做好準備啊。”
Eric連連點頭,趕緊給金律師打了電話,然後到李瑉宇旁邊坐下。
李瑉宇還是靠著牆,一動不動。
Eric拍了拍他的背,“瑉宇?”
李瑉宇轉過來的臉嚇了Eric一大跳。
他頭髮散亂,神情萎頓憔悴,衣服上染了一團一團的酒漬,木然望過來的兩眼,沒有焦距。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Eric抓著他的胳膊,緊張的問道。
李瑉宇收起發散的眼神,對著Eric辨認了半天,才終於醒過來似的,“Eric……”
“Eric,Eric……真的是他,真的是他,真的是善皓……”他抓住Eric腰上的衣服,一下下的撞著Eric的肩,重複說道,“真的是善皓,真的是他……”
Eric的手垂了下去。
他們再沒說話,就這麼無聲的坐著,直到律師過來,辦好手續。

回酒店李瑉宇直接進浴室洗了澡,然後倒頭就睡。  
Eric給樸忠裁打了個電話,然後拉上厚厚的窗簾,房間堨艅頝t下來。  
他靠著床坐到地板上,點了根煙。  
在警察局,金律師說他今天把證人取證的材料給李瑉宇看過,Eric一下就明白了。  
李瑉宇這次回來,就是因為他弟弟李善皓的事。  
善皓是前年跟李瑉宇吵過架後悄悄離開的,所以應該算是離家出走吧。之後半年堶筍H全無,李瑉宇像瘋了似的找他,甚至請了美國最好的私丨家偵探,可最後找來的,竟是他的死訊。  
交通事故。  
據說肇事司機是酒後駕車,車子撞了人後撞向路邊護欄發生翻覆,司機雖然沒有死,卻也一直昏迷著,而又因為是淩晨,現場沒有一個目擊者,所以,誰也說不清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瑉宇得到消息的時候,李善皓的遺體已經因長時間無人認領而由政丨府出面安葬了。  
儘管李善皓在美國的牙醫記錄比對讓這個噩耗成為不爭的事實,但Eric和李瑉宇還是不能接受。  
沒有親眼所見,誰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李瑉宇始終抱著微薄的希望,或許中間哪里弄錯了……或許那是別人……  
所以前兩天一得到消息說找到了Andy的遺物,他立刻買機票飛了回來。

Andy……  
想到這個名字,Eric心塈啎ㄕ磲漱@陣抽痛。  
總是帶著清爽笑容的Andy,像條小尾巴似的粘著他的Andy,明明比他小卻一直照顧他的Andy,離開了……就再沒回來的Andy。  
“Eric哥!”  
記憶堛態ndy咪咪笑,纖塵不染的臉上陷出兩個小酒渦。  
清清朗朗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睜開眼,卻只剩一片虛無。  
Eric狠狠的吸了口煙,煙霧的刺激讓他本來就乾澀的眼湧出淚來。  
過了這麼久,原來以為已經平靜接受了的心,在聽到關於他的消息的時候,還是會痛的喘不過氣。  
Eric就這麼坐在地上,抽完了大半包煙。  
等到從窗簾縫擠進來的陽光徹底的消失,他才抹了抹臉站起來,把自己扔進浴室。  
站在花灑下,手撐著牆,讓水激烈的打在頭上。好像這樣,才有了點存在的感覺。  

關掉水龍頭,裹上浴袍的瞬間,Eric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帶回來的“客人”。  
那人當然早已經不見了。  
Eric心一緊,趕快沖到行李箱前,打開一通檢查。  
護照、證件什麼的都還好好的躺在包堙A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可再一翻,發現生日的時候媽媽送的衣服不見了!自己最喜歡的那件!!  
Eric忿忿的摔上行李箱,又再踢了一腳洩憤,“該死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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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走黴運的彗星

行駛中的保姆車媄爣o的安靜。
太學偷偷看了眼後排抱著手臂打瞌睡的申彗星,聰明的斷了活躍氣氛的念頭。現在別說是彗星了,就是他,都鬱悶的牙癢癢。
這個安導演真是,就算再是大導演吧,也不能這麼折騰人啊。改日程,改劇本,明明是我們的MV,卻要低聲下氣,處處迎合他!
太學越想越委屈,恨不得抓起彗星的袖子抹抹淚兒。

彗星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並沒有留意到為自己不平的太學。
最近還真是倒楣。衰,衰到一定程度。
先是無緣無故的摔了一跤,躺了幾個月,比起身體上的痛,專輯延遲讓他心痛到了極點。後來錄音過程中這個那個的問題倒也罷了,好不容易錄完,又請來安導演給拍MV,以為這下可以舒坦一點了吧,誰知還是處處不順心。
對了,就連跟個MB去酒店,人生第一次419,都被人放了鴿子!!
正想著,司機突然踩了個急刹,坐在後面的彗星猛的往前一撲,腦袋咚的撞上前座的椅背。
“呀!!怎麼開車的啊!@#¥%#……”太學搖下車窗,沖著前面搶道的黑色大奔狂罵。
“算了,太學。”申彗星揉著額頭,心想,我靠,現在不是連車都不能坐了吧?!
歎了口氣,又想,要不過兩天跟老媽去山上的寺廟拜拜……

車子很快到了片場,申彗星從車上下來,周圍的景象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要不是場地堣T三兩兩佈置設備的工作人員,他還以為司機走錯路把他送到了什麼建築工地。
“這怎麼回事啊?”他拉住太學,“來這樣的地方幹什麼?”
太學也搞不清楚狀況,只好叫來公司的一個助理,“今天在這堜蝖H”
助理點點頭,“安導演跟演員都已經來了,你們趕快進去吧。”
“哎哎,”太學壓低聲音,“你看到男配了嗎?認識嗎?”
助理搖頭,“以前沒見過,新人吧。”
太學沖彗星使了個眼神,意思是,我說的沒錯吧!
助理又加了一句,“不過這人不簡單啊!”
“怎麼說?”彗星把包從車上拿下來,遞給太學。
“我剛看到他坐安導演的車來的!還是安導開的車!”助理揮著手,八卦的起勁。
“哇!真的?”太學說,“你沒看錯吧!”
“當然了,就是那車嘛。”
太學順著助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當即差點摔倒在地上。
“2,2,2716!!!”他的舌頭都不利索了,“不就是……別我們的那輛車?!”
彗星好笑的看著他,“所以我叫你不要罵那麼大聲……”
“啊,他不會聽到吧?沒聽到的對不對?”太學在一旁叨叨,“他們的車開的那麼快,肯定沒聽到!我聲音也不是很大……”

“哦,安導演跟男配在那邊!”
彗星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怎,怎,怎麼,怎麼會是他!!!
“啊!那個人!!”太學在旁邊也嚎了一聲。
申彗星一抖,“你認識?”
“不認識。”
“那你叫什麼!”
“不是,說了是男配嘛!他找這樣的人來怎麼行!!”太學一臉悲痛。
彗星再一抖,“這樣的人?什麼樣的人?……他,他,他幹嘛了?”
“你想啊,劇情是要突出你跟女主的愛情,這男配長的這麼好怎麼可以!這樣往你旁邊一站,完全把觀眾的注意力搶走了嘛!”
“什麼?!”
“這種配角最可怕,到最後整部劇觀眾就記住他了!!這可是你主演的第一部劇情MV啊!”
彗星把手放進褲兜,要不然他真不敢保證不會讓拳頭跟太學的左臉來個親密接觸。
太學看都沒看旁邊臉越來越黑的彗星,繼續埋怨著,“要是這人紅一點也好啊,還可以借借他的人氣。這個安老狐狸,太過分了!!哎,彗星你怎麼了?頭不舒服?”
彗星護住後腦勺,血壓啊……

“彗星!”被太學氣的上升的血壓還沒下去,安導演帶著那人過來了。
彗星對上那人的眼,頓時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Eric,他來演賢宇那個角色。”安導演側身對旁邊的Eric說,“彗星你認識吧?”
Eric淺淺的笑,伸出手去,“久仰大名了,你好。”
申彗星愣愣的盯著他的手,並沒有握上來。
Eric抬眼奇怪的看著他,然後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臉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彗星以前見過我嗎?”
“沒有!當然沒有了,”申彗星突突的說,一把抓住他的手,“第一次見呢。”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握力,Eric抿嘴笑的溫柔,“我也第一次見彗星,可不知道怎麼的,總覺得很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見過。”
彗星臉都綠了。
安導演拍拍Eric的肩,“見過也很正常嘛,彗星人氣很高呢!”
語氣溫和又親切,隱隱的帶著點寵溺的意思。
彗星看著他放在Eric肩膀上的手,一下就明白了所謂的背景關係什麼的,然後便覺得有些噁心。

這時有人叫走了安導演,彗星臉上鄙夷的表情就毫不掩飾的擺了出來。他白了Eric一眼,轉身要走。
“哎,你等一下。”Eric抓住他的胳膊。
“你放開!”彗星甩開他的手,“幹嘛!”
Eric看著怒氣衝天的彗星,笑著問,“彗星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哼,少裝了,我有什麼意見你清楚的很!”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啊,”Eric的樣子很無辜,“我們要合作好幾天呢,在這樣的氣氛下很難表演好的。”
“我警告你!”申彗星一聽這話就急了,只當他在拿MV威脅自己,“不管你是以怎樣齷齪的手段混進來的,要是把我的MV搞砸了的話,我說什麼都不會放過你的!!”
彗星把狠話吼完才發現,他的臉跟Eric的隔的那麼近,近到甚至可以從Eric瞪大的眼睛堿搢鴞菑v。
就這一瞬間,他突然緊張起來,飛快的移開眼。

“你們……幹什麼呢?”安導演走回來,看到劍拔弩張的兩人,奇怪的問。
申彗星張嘴想解釋,卻想不出合理的理由。
“哦,我跟彗星在討論那場戲呢,就是賢宇質問彗星為什麼突然拋棄愛人,跑去外國的那場。”Eric說。
“沒錯!那個地方的確需要很深刻的感情表達,對於你們兩個都是。”安導演推推眼鏡,滿意的說:“你們這麼快就開始討論劇本了,看來是很好的合作夥伴啊!”
聽到這個讚美,兩人都笑的有點勉強。
“那開始準備吧,一會兒就開拍了。Eric,你過來,我有點事跟你說。”
彗星盯著得意洋洋的跟在安導演身後的Eric,心堹u是懊惱死了。
都怪自己色迷心竅!!現在好了吧,把柄落別人手上,要是MV真的因為這個出點什麼問題的話,怎麼對得起歌迷對得起父母對得起公司對得起太學!怎麼對得起我自己!!
啊西!怎麼這麼倒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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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空降兵,男配角

Eric是被自己錄的古怪鈴聲吵醒的。
他懵了十秒才清醒過來,看著床上鼓起來的一團,趕緊拿起手機踮起腳尖沖進了廁所。
“喂?”睡沙發真不舒服,腰疼。
“Eric啊,你在哪里?”安導演的聲音傳出來,“今天的拍攝都準備好了吧?”
“安叔叔……那個,”Eric吞吞吐吐的說道,“我能不能再請一天假啊?朋友出了點事,我今天……”
“什麼?!”安導演立刻炸了毛,“你小子這派頭也太大了吧,不來?!知不知道現在多少人在等著你?隨便一個都比你大牌!啊,為了你這個角色,我……”
一連串的說教轟炸讓Eric的腦袋嗡嗡作響,他把手機拿到耳朵半米開外,一抬頭看到李瑉宇倚在門邊看著他。
“你去吧,我沒事。”他揉著暴亂的頭髮,睡眼惺忪的說。
Eric捂住手機,壓低聲音說,“沒關係,再請一天假也行,我才剛回來,還沒休息夠呢。”
“讓讓,”李瑉宇扒開他,拿起牙刷,“不用管我,反正我一會兒要出去。”
“要幹嘛?我跟你去吧!”
“得了吧,又不是小姑娘還要你陪,”李瑉宇刷著牙說話含含糊糊,“你趕緊走,看著你礙眼。”
Eric還在愣著,電話那頭不耐煩了,“聽到了嗎?啊?!喂?喂?!”
“聽到了。”Eric看著眼前埋頭刷牙的毛茸茸的腦袋,想了想說,“我現在馬上過去。”
“你等著,我去接你!”安導演生怕他跑了似的,“趕快收拾好,我這就出門了!”
掛掉電話,Eric還是有點不放心,一面磨蹭著洗漱,一面偷偷打量李瑉宇。
“別看了,我真的沒事!”捕捉到Eric的視線,李瑉宇歎了口氣擠出一個笑,“昨天只是喝多了點,而且是那個人先惹我的……閃開,我要洗澡。”
Eric還想問點什麼,又覺得當下的氣氛實在不適合,於是點了點頭說,“那好,我先去片場,晚上咱們一起去喝一杯,Jinne工作那酒吧不錯。”
“嗯。”李瑉宇脫的光溜溜的站到花灑下,回頭看著Eric說,“你回來再說吧。”

安導演真是風風火火,Eric的褲子剛穿到一半,他的奪命電話又打來了。Eric三下兩下的穿好衣服,胡亂把東西塞進兜堙A蹬蹬往外跑。
剛出酒店大門就看到空地上閃著車燈的黑色大奔,Eric趕緊跑過去,鑽進副駕。
“安叔叔!”Eric乖巧的叫人,“這車是你借的?”
“什麼借的,我的!”安導演倒出車,開上主路。
“那後面那個新手上路是誰貼的啊?”
“我啊,”安導演全神貫注的握住方向盤,“這不是剛拿到駕照嘛!”
“什麼?!”Eric一驚。
“考了5次,終於過了!”安老喜悅的說。
Eric虛脫的笑,左手悄悄摸到安全帶扣上,然後掏出手機給樸忠裁發了條短信:[Jin啊,你考駕照的記錄終於被人打破,有人比你還多考2次!^^]
忠裁的短信回的特別快:[這事你怎麼還沒忘!-_-!在幹嘛呢?]
Eric樂呵呵的按鍵,[去片場,晚上一起喝酒吧。]
[好啊,什麼時候?ㅋㅋ]
[完了給你電話,等著!]
安導演瞥了一眼盯著手機傻笑的Eric,被冷落不樂意了:“不過,你既然想回來發展就好好做,我也只能給你引薦一下鋪鋪路,以後怎麼樣都看你自己了。”
Eric趕緊識相的把手機放進兜堙A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因為坐了場飛車,還是因為是回國第一次拍戲,到了片場Eric有些緊張。安導演帶著他到處打招呼的時候,他很有當新人的自覺,總是面帶微笑和和氣氣的樣子。
本來安導演帶來的人大家就都多給幾分面子了,加上Eric又長的好,笑起來溫和又親切,讓人不知不覺就想靠過去。
“彗星!”安導演喊了一聲,回頭小聲跟他說,“他就是那歌手,現在紅著呢。”
Eric跟著走過去伸手打招呼,卻半天不見對方握上來。
他奇怪的抬起頭,面前的人微微泛紅的臉上滿是不自在的表情。
再仔細一看,他想起來了,不就是前天那個人?
原來竟然是藝人,這個世界真是小。
早知道合作的人是他,那天就不開玩笑了,現在多尷尬。不過說起來,我開玩笑他可不是,如果碰到的不是我,而是真的做那個的,那他……想到這個,Eric心媮蘅籅漲釣リㄤ峈A。
“見過也很正常嘛,”安叔叔親昵的搭上他的肩,“彗星人氣很高呢!”
Eric訕笑著,突然發現申彗星盯著安叔叔放在自己肩頭的手出神,一下意識到這個場景傳遞給了他多麼錯誤的資訊。

“安導演!您過來看一下!”
旁邊有人喊,安導演拍拍Eric的肩,“你們聊,我去一下。”
安導演一走,申彗星也不再裝著客氣了,他狠狠的列了Eric幾眼,轉身就走,生怕在Eric旁邊多呆了一秒種。
“哎你等一下。”Eric條件反射的抓住他的胳膊。
要跟他說清楚自己跟安導演的關係!這個念頭急切又完全的充斥著Eric的大腦,以至於他根本沒空考慮這麼做的理由。為什麼要向他解釋呢?
結果這簡單的肢體接觸讓申彗星火了,他撲過來兇狠的說,“要是把我的MV搞砸了,我說什麼都不會放過你的!!”
厲害的好像一頭小豹子。
Eric這才發現原來他跟自己差不多高,近在咫尺的臉還沒有上妝,卻也白皙通透。
離的太近了,他身上的淺淺的香水味道撲撲的打在Eric臉上,癢癢的,連帶心上也癢酥酥的。Eric咕咚咽了口口水,剛來的時候那種緊張感又冒了出來。

兩人就這麼僵著,還好安導演及時回來,叫走了他,“Eric你來,我有事跟你說。”
Eric如釋重負,趕緊兩步跟了過去。
“劇本都看熟了吧?”安導演問,“我那天跟你說的幾個要點,也都看了吧?”
“嗯。”Eric點點頭。
“我知道你表演上是沒有問題的,要不然你導師也不會這麼看重你。”安導演跟Eric的導師是至交好友,一年見不到幾次,卻電話郵件的不斷。其實Eric一直覺得奇怪,一個美國人一個韓國人,又總隔的那麼遠,怎麼還能保持這麼好的關係?
“不過,”安導演左右看了幾眼,壓低聲音說,“申彗星從來沒有表演經驗,你要多帶帶他。哎,你也別擔心,我聽說彗星人很好很溫和的,你們應該會相處的不錯。”
Eric苦笑著點頭贊同,“是啊。”
回頭看著那個抱著手坐椅子上任由造型師收拾的人,Eric自言自語道,“應該……會不錯的吧。”

第一天的拍攝很順利,Eric的戲份很少,多數的時候是陪在安導演旁邊,看著監視器堛滷k星跑來跑去。
安導演說的沒錯,他的確沒有什麼經驗,表演起來很生澀,不過可以看出他很用心,也很有耐心,一個鏡頭即使被喊著重複好幾遍也沒有一句怨言。
“彗星啊,剛那個重來一下!”安導演抬起頭喊,“表情開心點,幸福的感覺知道嗎?幸福~!”
遠處的申彗星傻傻的點點頭,又回到路的另一頭重新跑。
“安叔叔,差不多得了,你看那邊,”Eric撞撞他,指著欄杆外面眼巴巴的看著彗星的女孩子們,“當心一會兒車胎被人紮了喲!”
以為這話會被安導演無視的,誰知道他側過臉一本正經的看著Eric說,“有一天也會有很多人這樣看著你的,加油啊小子!”
嚴肅的樣子倒讓Eric不知道怎麼回答好了。

晚上安導演要參加個活動,Eric以不能耽誤安導演趕去會場為理由婉拒了他要送自己回去的邀請。其實並不是害怕坐安導的車,只是從遠處射過來的審視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本來今天就沒機會解釋了,不能讓誤會越來越深啊。
沒有助理沒有保姆車,Eric很淒涼的自己攔了輛計程車回了酒店。一出電梯,就看到房間門口坐著一個人。
戴著線帽的頭垂在膝蓋上,活像一個羽毛球。
“Jin啊?”
聽到Eric的聲音,樸忠裁抬起頭,他的臉有些發白,額頭上有密密的一層汗。
“你怎麼了?”Eric低頭想仔細看看他的臉,誰知他蹭的站起來,“哦,哥你回來了!”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還滿頭大汗的?”
“我……”樸忠裁摸摸額頭,說,“我餓了。”
“誰讓你這麼早過來的。”Eric說著,拿門卡開門,“說了等我的電話嘛,瑉宇也不在嗎?”
打開門,果然屋子塈N冷清清的。
Eric拿起手機給李瑉宇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就轉語音信箱了。
“瑉宇啊,你在哪兒?給我回電話。”
掛掉電話,Eric又給金律師和幾個認識的人打了電話,結果都說人不在那邊。
樸忠裁看著翻電話薄到處打電話的Eric,小聲說,“沒事吧?要不我們不去了。”
Eric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好,那我們去樓下餐廳吃吧。”
“住酒店多不方便啊!”樸忠裁裝著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們住一間?”
“嗯,”Eric抓起外套,“當時回來的時候沒有訂到房間,只好暫時這樣了。”
樸忠裁跟在他後面走,回頭望了一眼那張kingsize的大床,咬了咬牙。

“那我走了啊!有事給我打電話!”Eric在外面吼了一聲,然後急急的跑了出去。  
房門哢嚓一聲落上鎖的瞬間,李瑉宇臉上的表情就像被一雙手給抹掉了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抓起旁邊不知道誰掛在那堛滲D袍裹上,恍惚的走出來,也不顧頭髮還濕答答的滴水,一頭撲到了被窩堙C  
酒店的床很軟,床單上有隱隱的消毒水的味道,貼合著肌膚有點涼,李瑉宇的眼皮越來越重,很快就沒了意識。  
然後他又看到了Andy,穿著那天那件白色T恤,拉著自己的袖子可憐巴巴的說,拜託,哥!  
他想說好,他想說只要你高興隨便怎樣都好,可是他說出來的卻還是那句,既然這樣,那你就滾的遠遠的!  
Andy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眼堛熄豸葺瓣]藏不住。  
他其實是知道自己在做夢的,可是就是被魘住了。在這個做過無數次的夢堙A不停的重現著那天發生的一切。要不是電話鈴聲,他可能還沒辦法醒過來。  
“喂?”  
“李瑉宇先生嗎?”  
“是我。”李瑉宇趴在床上,甚至沒有睜開眼睛。  
“我是金東萬,手續都辦好了,你可以拿走那些東西了……”大概是意識到李瑉宇聲音有些含糊,對方趕緊補了一句,“你方便的時候來就行。”  
一聽這個,李瑉宇徹底清醒了,“沒關係,我現在過去可以嗎?”  

金東萬任職的律師事務所並沒有在市中心,但是卻非常好找,只因為那座寫字樓不俗的外觀。大廈一共21層,兀自立在一群低矮的樓房中間,稍稍有點奇怪。  
坐電梯上樓,跟前台小姐說明來意後,他被領到了旁邊的會議室。會議室落地的玻璃窗正對著一個街心公園,現在已是深秋時節,公園看上去暗黃衰敗一片。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金東萬推門進來,跟平常一樣,西裝穿的一絲不苟。李瑉宇看著他手堮釭熄礎潃I包,一下就緊張起來,手忍不住的發抖。  
“請坐。”金東萬繞到會議桌的另一邊坐下,“這埵酗@些文件……”  
他翻動手堥漱@迭紙,挨個給李瑉宇解釋著,可是李瑉宇一句也沒聽進去。  
看到那個包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靜了下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記得那還是去墨西哥的時候給他買的,當時他還嘲笑這個包多老土,後來卻一直都背著,這麼多年,包已經舊的不成樣子了,卻一直沒換。  
“李瑉宇先生?”  
金東萬的聲音打斷了他,他抬起頭,笑了一下,“什麼?”  
“這邊需要您的身丨份證明,您帶了身丨份證或者護照了吧?”  
“帶了。”李瑉宇從兜堭ルX護照遞給他。  
辦完手續,李瑉宇從金東萬手堭給L包,伸出手說,“這段時間謝謝你,金律師。”  
金東萬一愣。  
跟這個男人接觸以來,一直覺得他是很冷漠,什麼事情都處理的滴水不漏,親弟弟去世,也沒從他臉上見到太多的波瀾,直到昨天。  
昨天在警察局的,仿佛是另外一個人,那樣的悲傷,那樣沒有靈魂般的空洞,怎麼看都不像眼前這個輕輕笑著的李瑉宇。  
他握住他的手說,“不用客氣。”  
李瑉宇的手很冷,在會議室呆了這麼久,他的手也沒有暖過來。  
看著李瑉宇抱著包轉身要離開,金東萬有點驚訝的問,“您,不核對一下堶悸漯F西嗎?”  
“不用了。”李瑉宇低頭看了看懷堛漸],突然想起來似的,“對了,昨天那個案子……還得麻煩你。”  
其實金東萬最近很忙,但他還是笑著點點頭,“好的。”

李瑉宇一走,金東萬就紮進了成堆的卷宗堙C沒有一次敗訴的金字招牌真不是鬧著玩的,人前歡笑人後哭,都是血淚史啊血淚史!!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他正撲在電腦前,查詢以往案例呢。
“金東萬金律師嗎?”
“我是。”
“啊,您好,我是Eric,我們昨天見過的?”
“是,您好,有什麼……”金東萬心堣@個咯噔,李瑉宇又打架了?
“請問李瑉宇在您那邊嗎?”
“沒有。”金東萬說,頓了一下又問,“怎麼,發生了什麼事嗎?”
“哦,沒事,那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掛了電話,金東萬才發現已經七點多了,天都黑了。他早上出來的急,沒有給地瓜留太多吃的,想到這個,他趕緊收拾了一些必要的檔塞進包堙A換了外套急衝衝的往外走。
他的住處離事務所特別近,基本上就在街對面,穿過大樓前面的公園就到了。
這兩天降了溫,風已經有些刺骨了。他裹緊了衣服,低頭飛快的走著。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落葉,踩在上面哢嚓哢嚓響。
突然,他停住了。
要不是對這公園的地形熟悉,金東萬會以為路旁的長椅上放著尊雕像。因為他真的一動不動,垂著頭,一動不動。
“李瑉宇先生?”
金東萬喊了三聲,他才緩緩的抬起頭來,“哦,金律師。”
“您……在這媟F什麼呢?”金東萬在他旁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偷偷瞥了一眼他手堮釭漯F西,金東萬明白了。
那是一個卡爾菜斯紀念版鏡頭,是李善皓的遺物。他當時就覺得奇怪,包堥銗L東西都普普通通,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價值不菲的東西?
李瑉宇盯著那個盒子看了半天,突然笑起來,笑的別提多嚇人了。
間歇性神經缺陷病人發病時期違法犯罪不負刑事責任……金東萬趕緊拽著背包帶子往旁邊挪了挪。
“傻瓜。”李瑉宇終於停住笑,冒出這麼一句。
“什麼?”金東萬問,屁股又再往旁邊移了二十公分。
李瑉宇舉著鏡頭,在金東萬眼前晃,“這鏡頭,焦距成像和銳利程度都沒有優勢,還那麼重!你說,哪個白癡會買?”
“可這是60年代的原產菜斯啊,還是限量版,很有收藏價值的!”金東萬心想,你不要?那給我啊!
李瑉宇怔怔的盯著他,又呵呵笑起來,“金律師很專業啊。”
金東萬摸著頭正打算謙虛幾句,李瑉宇突然咚的一下倒到了他腿上。他大驚,扶起李瑉宇的頭往旁邊一扔,蹭的跳開了。
半天也不見李瑉宇有什麼動作,他才慢慢的靠過去。
李瑉宇的臉很紅,呼呼往外喘氣。
他伸手一摸,哎喲,好燙!
左右看了看,夜黑風高,連路燈都不怎麼亮。
金東萬歎了口氣,認命的背起他,“哎喲,我真是個大好人,哎喲。”
당신은 사랑받기위해 태어난 사람
7. 遇到過去

“那我走了啊!有事給我打電話!”Eric在外面吼了一聲,然後急急的跑了出去。
房門哢嚓一聲落上鎖的瞬間,李瑉宇臉上的表情就像被一雙手給抹掉了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抓起旁邊不知道誰掛在那堛滲D袍裹上,恍惚的走出來,也不顧頭髮還濕答答的滴水,一頭撲到了被窩堙C
酒店的床很軟,床單上有隱隱的消毒水的味道,貼合著肌膚有點涼,李瑉宇的眼皮越來越重,很快就沒了意識。
然後他又看到了Andy,穿著那天那件白色T恤,拉著自己的袖子可憐巴巴的說,拜託,哥!
他想說好,他想說只要你高興隨便怎樣都好,可是他說出來的卻還是那句,既然這樣,那你就滾的遠遠的!
Andy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眼堛熄豸葺瓣]藏不住。
他其實是知道自己在做夢的,可是就是被魘住了。在這個做過無數次的夢堙A不停的重現著那天發生的一切。要不是電話鈴聲,他可能還沒辦法醒過來。
“喂?”
“李瑉宇先生嗎?”
“是我。”李瑉宇趴在床上,甚至沒有睜開眼睛。
“我是金東萬,手續都辦好了,你可以拿走那些東西了……”大概是意識到李瑉宇聲音有些含糊,對方趕緊補了一句,“你方便的時候來就行。”
一聽這個,李瑉宇徹底清醒了,“沒關係,我現在過去可以嗎?”

金東萬任職的律師事務所並沒有在市中心,但是卻非常好找,只因為那座寫字樓不俗的外觀。大廈一共21層,兀自立在一群低矮的樓房中間,稍稍有點奇怪。
坐電梯上樓,跟前台小姐說明來意後,他被領到了旁邊的會議室。會議室落地的玻璃窗正對著一個街心公園,現在已是深秋時節,公園看上去暗黃衰敗一片。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金東萬推門進來,跟平常一樣,西裝穿的一絲不苟。李瑉宇看著他手堮釭熄礎潃I包,一下就緊張起來,手忍不住的發抖。
“請坐。”金東萬繞到會議桌的另一邊坐下,“這埵酗@些文件……”
他翻動手堥漱@疊紙,挨個給李瑉宇解釋著,可是李瑉宇一句也沒聽進去。
看到那個包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靜了下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記得那還是去墨西哥的時候給他買的,當時他還嘲笑這個包多老土,後來卻一直都背著,這麼多年,包已經舊的不成樣子了,卻一直沒換。
“李瑉宇先生?”
金東萬的聲音打斷了他,他抬起頭,笑了一下,“什麼?”
“這邊需要您的身份證明,您帶了身份證或者護照了吧?”
“帶了。”李瑉宇從兜堭ルX護照遞給他。
辦完手續,李瑉宇從金東萬手堭給L包,伸出手說,“這段時間謝謝你,金律師。”
金東萬一愣。
跟這個男人接觸以來,一直覺得他是很冷漠,什麼事情都處理的滴水不漏,親弟弟去世,也沒從他臉上見到太多的波瀾,直到昨天。
昨天在警察局的,仿佛是另外一個人,那樣的悲傷,那樣沒有靈魂般的空洞,怎麼看都不像眼前這個輕輕笑著的李瑉宇。
他握住他的手說,“不用客氣。”
李瑉宇的手很冷,在會議室呆了這麼久,他的手也沒有暖過來。
看著李瑉宇抱著包轉身要離開,金東萬有點驚訝的問,“您,不核對一下堶悸漯F西嗎?”
“不用了。”李瑉宇低頭看了看懷堛漸],突然想起來似的,“對了,昨天那個案子……還得麻煩你。”
其實金東萬最近很忙,但他還是笑著點點頭,“好的。”
당신은 사랑받기위해 태어난 사람
8. 夜宴
   
酒店樓下有個自助式餐廳,裝潢美輪美奐,站在門口隱約能聽到堶惆撊悚滬絳祫n,一看就是個燒錢的地兒。
見到Eric和樸忠裁,打扮考究的侍者馬上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您好,兩位嗎?”
“哎喲,在這埵Y多貴啊。”樸忠裁拉住往餐廳進的Eric。
“又沒讓你給錢,哥請你吃!”Eric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是沒有消息。
“不是,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好吃的!”樸忠裁搖搖頭,掰起指頭數落起來,“海鮮不新鮮,味道也差的很!說是自助,能吃的根本沒幾樣!”
“客人,我們餐廳選用的都是上好的海鮮,絕對不會不新鮮。而且,我們這堛漱j廚……”旁邊的侍者黑著臉解釋道。
“哎,這樣的地方就是騙騙剛來的外國人的。”樸忠裁挽著Eric的胳膊,一臉的不屑,“既然我在這堙A哪能讓你吃這種東西!走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Eric懶懶的被拖著走,“去哪里啊,在這埵Y了算了……”
“你跟我走嘛,絕對不會後悔的!”樸忠裁說,看著Eric不情願的樣子轉過頭嘿嘿笑。

“你說的好地方就是這?”Eric皺眉,指著眼前被煙熏的黑乎乎的小房子,“吃什麼啊?”
“烤肉啊!”樸忠裁一邊說一邊打開門進去,“哇大嬸!今天生意不錯啊!”
Eric聳聳肩,跟著進去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
對樸忠裁來說,這烤肉店才是真正的自助餐廳。不一會兒,Eric眼前的桌子上就堆滿了海鮮和各種肉類,還有幾瓶燒酒。
“來,這種冷嗖嗖的天就得喝幾杯燒酒才對!”樸忠裁給Eric倒上酒,“好久沒跟哥一起喝酒了。”
Eric也不跟他客氣,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你還好意思說,上次在酒吧你怎麼突然不見了?我只好一個人喝悶酒。”
“啊,那個!哦,因為遇到個認識的人,我去打個招呼。”樸忠裁吞吞吐吐的說,見Eric還要問,他趕緊給Eric倒上酒,搶著說道:“不過,Eric哥,那個李瑉宇是什麼人啊?”
“一個朋友。”Eric的注意力成功被轉走,“我跟他和他弟弟的關係都很好。”
“那天見他好像有什麼事啊?”樸忠裁把烤好的肉放進Eric前面的盤子堙C
“嗯。”Eric又灌進去一杯,“他弟弟去世了,這次他回來就是處理這個的。”
樸忠裁放下筷子,表情有些遺憾,“哦,是這樣啊。”
一時間,兩人都有點悶悶的。朴忠裁想,原來因為這樣他才那個樣子啊,好吧,大不了先把他從黑名單上拿下來好了。
“Eric哥,我還認識些人,要是有什麼的需要幫忙的話……”
一聽這話,Eric笑起來,“知道你小子人緣好!誒,那個,你真的不想做歌手了啊?”
樸忠裁捏著酒杯,自嘲的說,“哎,我可能是沒那個命吧。本來馬上就可以出道的,卻倒楣的摔到頭,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哪里還有機會!”
Eric看他耷拉著腦袋,沮喪的樣子,伸手在他腦門上一拍,“呀,你不是Junjin嗎?在你的字典堣ㄛO沒有後退的嗎?機會總會有的!”
樸忠裁抬頭苦笑了一下,點點頭。
Eric又說,“別擔心,等哥紅了,馬上開個娛樂公司簽了你!”
樸忠裁咧嘴笑,“不過,哥真的能紅嗎?年齡……是不是有點……”
“咳咳……什麼?!”Eric被嗆到,氣不打一處來,“咳,我,我年齡怎麼了?”
“你看現在走紅的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們,哥你馬上就25了……”樸忠裁喝了口酒,捂嘴笑著說,“只能演大叔了吧?”
“你說什麼!!……”

在國外呆的久了,Eric都不記得自己上次吃這麼好吃的烤肉是什麼時候了。加上又是跟樸忠裁,吃的高興喝的高興,結完賬出門,他腦子大致還清醒,可腳下已經不能走直線了。
樸忠裁卻臉不變色心不跳,架起他的手臂走的那叫一個穩。Eric再次承認,這小子,喝酒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哥你還好吧?”
Eric低著頭,舌頭有點擼不直,“還好……我得回去了,明天,明天還要去片場。”
“拍什麼戲啊,一回來就這麼忙。”樸忠裁嘟噥著。
“當然……是要大紅大紫的戲啦。”Eric把手從樸忠裁肩頭移到他頭上揉了揉,轉身想叫計程車,卻腳步不穩,身子往旁邊一歪。
“哎哎哎,Eric哥!”樸忠裁撈起他,“要不今天你去我家住好了……”
正好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倆旁邊,樸忠裁趕緊把Eric往車媔諢A“我家離這堳靰顒滿A明天你直接去片場不就行了嘛。”
Eric想了想,不去的話忠裁肯定不放心,還得再送自己回去,來回怪折騰的,於是也就沒再推辭。
一整天跑下來,他真是累的夠嗆,又喝了酒,所以一上車就靠著樸忠裁睡著了。
樸忠裁看著他安靜乖巧的睡臉,心媦硍}了花:對不起啦李瑉宇,你今天就一個人睡吧!

其實Eric並不是自己不能走,他就是懶,一路上整個人都快軟軟的趴到樸忠裁身上了。其實樸忠裁並不是不知道,可他還是願意給他靠讓他懶。
到家一開門,Eric馬上從樸忠裁肩膀上下來,東張西望一通踅摸。
“呀,這房子挺不錯的嘛!”Eric聲如洪鐘的表達著他對樸忠裁家房子的欣賞。
朴忠裁一步跳過去捂住了他的嘴。
家堛漕銗L地方都暗著,只有客廳媔}著一盞落地燈。燈光不算亮,是那種淡淡的光,透著一點點的橘色。朴忠裁知道申彗星肯定已經睡覺了,卻還如往常一樣貼心的給他留了燈。
他連拖帶拽的把Eric弄進他的房間,才鬆開手。
“你幹嘛!”
“小點聲!”樸忠裁把門關上,沖Eric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哦,對,你跟別人一起住。”Eric搖搖晃晃的走到床上躺下,“哎喲,累死我了!”
“哥你先去洗澡吧。”樸忠裁從衣櫃堮野X換洗的衣服扔給他。
Eric像八爪魚似的兩手緊緊拽住床單,“還洗什麼澡啊,都累死啦~”
“快去吧,不然明天會難受的。”樸忠裁聽著他帶著長長尾音的撒嬌聲,含含糊糊的,嘴角就忍不住向耳根靠近,“哎哎,快點快點。”
拍了半天,Eric終於氣惱的坐起來,白了他一眼,磨磨蹭蹭的往浴室去。
樸忠裁剛打開電腦玩了沒兩分鐘,Eric就洗完出來了。樸忠裁知道他肯定糊弄了沒好好洗,正準備說他兩句,一回頭鼻血差點迸發。
他只穿了一條四角褲,赤丨裸著上身,寬肩窄臀一覽無遺。加州的陽光把他的皮膚顏色熏的剛剛好,泛出比小麥色稍深一些的金黃。他拿著浴巾在頭上胡嚕著,樸忠裁仿佛可以看到他身上的肌肉隨著這一下下的動作牽起的漂亮紋理。
“你去吧。”Eric把毛巾往旁邊一扔,打了個哈欠趴到了床上。
樸忠裁瞥了一眼他修長而筆直的雙腿,頓時有點血氣上湧口乾舌燥,趕緊低低的應了一聲,逃樣的跑進浴室。
等他洗完出來,Eric早已經睡著了。
樸忠裁輕手輕腳的關掉了電腦,看著乖乖趴著睡的像個小孩子似的Eric,不知道怎麼的心埵釣リㄛO滋味。
他歎了口氣,牽起被子給Eric蓋上,輕輕的說了句,“哥,晚安。”

半夜的時候,Eric醒了。
睡覺的層次高到Eric這種程度的,一般除非睡飽了是不可能自己醒過來的。可是他就是醒了,淩晨兩點半。
果然是烤肉吃太多,口渴的要命,嗓子幹的就要裂開。
他挪開樸忠裁擱在自己身上的腿,摸到廚房找水喝。一口氣喝進去大半瓶綠茶,他才覺得舒服了些,滿足的打了個嗝,又再摸索著回房間去了。
樸忠裁這會兒不像之前那樣睡的四仰八叉的,安分的縮成一團,把半個床空了出來。光著膀子真是有點冷,Eric抖抖手臂,趕緊鑽進了被窩堙C
被子軟塌塌的很暖和,隱約有種淡淡的香味。Eric總覺得這味道很熟悉,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聞到過。
還沒等尋出個端倪,強烈的睡意便卷走了他的意識。
당신은 사랑받기위해 태어난 사람
9. 美好的早晨

背著李瑉宇回到家,金東萬出了一身汗。累是一方面,背上這個火爐的溫度也實在是不低。
打開門,顧不上圍著自己打轉的地瓜了,他趕緊把李瑉宇放到床上,三下兩下把他衣服扒了,再把被子拉過來,嚴嚴實實的給他裹上。
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少在街心公園扮雕像,不發燒就怪了!
“熱死了……”床上的李瑉宇嘟噥一聲,“Andy……空調!”
都開始說胡話了。金東萬不敢怠慢,趕快拿出藥箱,找到退燒藥,扶著李瑉宇把藥給他灌了下去。
李瑉宇也真是燒糊塗了,抓住冰涼的玻璃杯就往臉上貼,還耍賴的抱著金東萬的脖子不撒手。金東萬看他那個樣子,想想還是不行,就又從藥箱娷膝X酒精,拿水稍微稀釋了一下,用小毛巾蘸著一點一點的給他擦。
李瑉宇平時愛裝酷,生病了卻特別像個小孩子。金東萬手堛漱礞y剛一挨上他的脖子,他就呵呵笑起來,扭來扭去的往被窩婺。金東萬在床的左邊,他就骨碌骨碌滾到床的右邊,金東萬跑到右邊,他又再滾回來。
一通折騰,金東萬火了,索性跳上床,半個身子壓上他,一隻手抓住他亂撲騰的手,另一隻手圍著他的脖子細細的擦起來。
李瑉宇漸漸安靜下來,金東萬試著放開他的手,他也不亂動了,像是又睡了過去。
金東萬聽著他略微濃重的呼吸聲,接觸到的滾燙仿佛順著指尖傳到了心堙A於是一股燥熱從身體娷咫W來。
就著沾濕了酒精的毛巾,金東萬胡亂的抹了抹臉,心堣j叫不好,原來發燒也會傳染的嗎?!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白色落地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輕輕的拂在申彗星的臉上。他的睫毛輕顫一下,眼睛仿佛就要睜開,卻只側了身,手搭上了身邊人的腰。
他的腦子媮椄O一片混沌,只覺得這人的皮膚摸上去手感真好,光潔緊致,透著一股子暖意。申彗星就又再貼近了些,頭抵上他的背,手也順著腰往上摩挲,落在他的胸口,再緊緊的圈住。
這種時候的感覺是相當美好的,就像G弦上的詠歎調,充滿了詩意的旋律美。申彗星舒服的輕歎一聲,嘴角掛起一絲微笑。
可能是背被他蹭的有些癢,旁邊躺著的人突然掙開了申彗星的手,翻身過來面對著他。
他們湊的很近,他軟軟的鼻息輕輕的撲到申彗星臉上。
申彗星緩緩睜開眼。
這個人有著好看緊繃的下顎線。申彗星往旁邊移了移,便看到了他微微撅起的嘴,像是得不到糖果在偷偷委屈的小孩子。筆直高挺的鼻子,沿著睫毛生長的弧度隱約可以描繪出這雙眼睛睜開的時候是怎樣的深邃犀利。申彗星再往後移,將他的五官合在一起……
等等!!!
這張臉怎麼看著這麼面熟??!
“客人的要求我們會儘量滿足……”
“我也第一次見彗星,可總覺得很熟悉……”
“彗星你對我有什麼意見?”
……
腦海中美妙的旋律嘎然而止。申彗星揉揉眼!申彗星再揉揉眼!!
見鬼了!!!
這人不就是那叫Eric的死魚眼香腸嘴大齙牙!!
電光火石間申彗星完全的清醒了,他拼命甩開兩人有意無意放到一起的手,掙紮著要起床。
Eric像是不滿意他弄出的這番動靜,往旁邊一滾,把他牢牢的壓在了身下。
“啊!!”
就這一瞬,申彗星的身體先於大腦作出反應,一腳踹了過去。
縱然是躺著,申彗星黑帶四段的踢腿仍然力道十足。只一下,Eric就連人帶被子咕咚一聲滾到了床下。

李瑉宇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跟被人暴打了一頓似的,全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勁來。他痛苦的睜開眼,掙紮著抬起手捏捏頭,痛……
這堿O哪里?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身上透出輕微的酒精味道,再扯開被子往堶惜@看……
還有別種可能麼?李瑉宇再抬手揉頭,好痛……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李瑉宇趕緊把手縮回被子堙A閉上眼睛。
“地瓜,乖,出去!”年輕男子輕輕喚了一聲,關上了門。
他走過來,先是把手放在李瑉宇的額頭上,隔了一下,又不確定似的,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挨了上來。
可能是剛剛刮過鬍子,他的下巴上傳來清涼好聞的須後水的味道,李瑉宇拼命調整呼吸,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洩露了自己醒著的事實。
好在他並沒有呆太久,很快就開門出去了,再然後便是大門打開和關上的聲音。
李瑉宇睜開眼睛,發現枕頭旁邊有張便簽紙。
[李瑉宇先生,醒來後記得先喝點粥,我都熬好了放在廚房的電鍋堣F。然後再吃一次藥,就在旁邊櫃子上。]
李瑉宇一扭頭,看到床頭櫃上有個小紙包,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吃我!”
[我去一趟事務所,一會兒就回來。]落款金東萬的後面是一個大大的笑臉。
李瑉宇把紙片放到一邊,重新躺了下去。   
對,昨天發燒了。他細細的想,一些記憶零星破碎的浮現出來。

打開Andy的包之前,他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
Andy的死,其實他在理智上早就接受了,從得到那份檢驗報告的時候就接受了,可是心理上卻沒有辦法。就那樣一張連臉都不太看得出來的照片和一堆冷冰冰的檢驗資料,就要讓他相信Andy已經不在了麼?
這個包,他倒寧願員警沒有從那個小偷家塈鋮魽A那樣他還可以繼續留著一絲幻想。或許,或許Andy還在呢?有一天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做著鬼臉說,誰讓你不答應我的!嚇死了吧?
現在卻連這樣的幻想也不可以了。
他掙紮著爬起來,穿好衣服,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
打開門,客廳靜悄悄的,只有一隻小小的泰迪犬蹲在門口以非常不友善的目光盯著自己。
李瑉宇歎了口氣。這個金東萬,說他笨吧,人家是業界翹楚,對各種法律條文瞭若指掌。可要說他聰明吧,他隨隨便便的就可以把家留個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陌生人!
“粥……”李瑉宇突然想起來,在電飯煲堙C或許僅僅是好奇,他踱進了廚房。
掀開電飯煲的蓋子,一股米香撲面而來。
清淡糯軟的大米粥,卻讓李瑉宇一下就有了胃口。
他是很少生病的,可是以前生病的時候,Andy也會熬這樣的粥給他。
他放下包,盛了一碗慢慢吃起來。   
一碗粥還沒喝完,李瑉宇作了個決定。

“啊!!!”
早上8點剛過,申彗星的房子媯o出第二聲大叫。
要不是樸忠裁及時趕到,申彗星那一腳下去,Eric以後就不能再用玉樹臨風這個形容詞了。
這邊樸忠裁抱住滿臉通紅要衝上去的申彗星正在拉扯,那邊Eric慢悠悠的揉著腰從地上爬起來,“怎麼又摔下床了……”
“彗星?!你不是申彗星嗎?”一大早的Eric的理智還沒有恢復運轉,“你怎麼會在這堙H”
“你還敢問我!!”申彗星氣急敗壞,“樸忠裁!你放開!!他為什麼會在這堙H!”
“樸忠裁?”Eric看著扭在一起的兩人,愣了一下突然瞪大眼睛,“你們!難道說……”
不等兩人回答,Eric的手機在隔壁屋鈴聲大作。
他這才想到李瑉宇,怕是他打來的,趕緊跑過去接起來。
“Eric啊,起了嗎?”
“你跑哪里去了?!”Eric怒。
“去了一個朋友家,”李瑉宇的聲音清清朗朗的,好像心情不錯。
Eric一顆心終於放回肚子堙A“哪個朋友?打電話說一聲你會死啊?!”
“手機沒電了。我還能讓人賣了?對了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說。”
“我決定搬回首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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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你要負責任(上)  

申彗星  

申彗星躺在浴缸堙A有點想死。  
對於早上那場混亂,後來樸忠裁一個勁兒的跟他解釋,可他還是氣,最後把樸忠裁趕出了房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氣的不是Eric,更不是樸忠裁,而其實是他自己。確切的說,這種感覺叫做惱羞成怒。  
因為,他摸了Eric……  
摸了也就算了,坦白說他還摸的很開心很陶醉……  
如果這樣還不算什麼,那麼整個陶醉的過程還帶著正常男子每天早上的某種正常反應,就足以讓他崩潰了。  
儘管幾百次幾千次的告訴自己,那個反應並不是因為摸了Eric,可他還是忍不住的彆扭。  
這跟變態有什麼分別?!  
申彗星越想越覺得丟臉,恨不得一頭溺死在這浴缸堙C  
現在只希望Eric不記得早上發生過什麼,讓他可以把那段噁心的記憶鎖進箱子,再在外面繞上幾十條鎖鏈,埋進心堻戽`的角落。  
他就這麼磨磨蹭蹭,直到整個浴缸的水都涼了才爬起來。再塗塗抹抹,把頭髮打理好,一開門,那兩個人已經不知去向。  
申彗星長長的松了口氣。可一想到等會兒在片場還是要見的,他的心就又提了起來。  
自己果然跟演戲犯沖,當初就不該答應演這個MV!  

到片場的時候離約定的開拍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可Eric和安導演都已經到了。安導演大概在講戲,Eric拿著劇本坐在他旁邊,安靜的聽著。  
看到Eric,申彗星突然有些發怵,有種轉身逃走的衝動。  
冷靜!他對自己說。Eric既然是忠裁的朋友也就是自己的朋友,朋友之間一起睡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以前也不是沒有跟朋友一起睡過,自己這麼在意反而顯得奇怪。  
“哇,這麼早就來了。”太學突然在他耳邊嘀咕,“真夠認真的。”  
申彗星正想回他一句,突然與Eric看過來的視線相撞,頓時就像考試作弊被老師抓住似的,一下傻住了,心砰砰亂跳。  
“哦,彗星也來啦。”安導演也看到了他,招呼道,“快過來。”  
遲早是要面對的。申彗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太學手堮陸_劇本,就義般大步走了過去。  
太學在旁邊欣慰的點頭,“果然有競爭才能激起鬥志!”  

“彗星你先跟Eric交流交流,過會兒我再跟你們說說這一段,然後就開拍。”安導演把他按到Eric旁邊的椅子上,自己做開機準備去了。  
“我們先拍哪段啊,這兒吧?咳,是不是這堙H”申彗星把視線固定在劇本上,認真問道。  
Eric沒回答,卻說,“劇本的事等一下再說吧,我有點事想跟你確認。”  
申彗星眼神飄忽,心虛的問,“什麼事?”  
Eric也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斟酌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那個,嗯,我都知道了。”  
申彗星從劇本堜黻_頭,“什麼?!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忠裁告訴我的了。”Eric的語氣很平靜。  
申彗星一下就震驚了,“什麼?樸忠裁?!”  
“你也別不好意思啊,”Eric揉揉鼻子,無意識的卷著劇本,“其實,那個……也沒什麼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申彗星歎了口氣,小聲說,“我,我不知道……我那個時候不太清醒……”  
“什麼?!”Eric一下沒忍住,吼了出來。  
申彗星一閉眼一咬牙,“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吧,希望你不要再提。忠裁那邊我會跟他說。”  
Eric蹭的站起來正要說話,安導演的聲音在遠處響起,“Eric,彗星,過來準備開拍了!”  
Eric沒有答應也沒有動。申彗星抬頭望著他,他好像生了很大的氣,眼睛堻ㄛO火花。  
“當沒發生過,你說的真輕鬆啊!”他冷哼一聲,撇下申彗星自己先過去了。  
申彗星一頭霧水,有必要這麼生氣嘛!不當沒發生過,難不成,難不成他還要自己負責任?  
關鍵是這個責任怎麼負?讓他摸回來??!
당신은 사랑받기위해 태어난 사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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