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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人喜歡

鄭媽媽有段時間沒見到兒子了,一聽說弼教週末要回家,她早早的就指揮著鄭爸爸和津教,全家齊動員,準備了一大堆弼教愛吃的,搞得津教不停的抱怨她偏心。
結果週末中午眼看著都過了飯點兒了還沒個人影,鄭媽媽忍不住打電話去催,兒子說臨時有事要晚點過來。過了一會兒又來電話說要帶個朋友回家吃飯,問是誰他卻含含糊糊的說到了就知道了。
鄭媽媽心中大喜,該不是帶女朋友回來了吧?
鄭媽媽一向對兒子這方面的交往不加干涉,她深知弼教的人氣,身邊肯定少不了女孩子圍著。可申彗星從來沒帶她們見過她,也許是覺得還不到時候,也許是想挑一個最好的。其實鄭媽媽想告訴他,她要求不高,家世相貌什麼的都無所謂,只要他喜歡就行。
正想著,申彗星到了。鄭媽媽趕緊迎上去,“弼教啊!”
“媽媽。”申彗星被挽著手渾身不自在,側身朝身後的人招呼了一聲,“進來吧。”
“哦。”門口閃進來一個年輕人,“伯父伯母好。”
鄭媽媽喜悅的笑容頓時從中間裂開了,不是女朋友啊。
“好,好。快進來,”她看著他腳上那雙與當前季節有極大衝突的拖鞋,“冷了吧?”
“嗯。”他有些認生,說話略顯拘謹。
要說這孩子模樣生的真是好,長著韓國人少有的劍眉星目,鼻子也又高又挺。鄭媽媽越看他越覺得面熟,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又一想,既然是兒子的朋友,那肯定也是歌手演員之類的,大概什麼時候在電視上雜誌上看到過吧。
“不要客氣,當這堿O自己家啊!”鄭媽媽慈祥的把他拉進屋,“想吃什麼儘管說,伯母給你做!”
“隨便什麼都可以的。”Eric回答。
申彗星看他一副溫順的小白兔樣子就想笑,“給他做土豆湯吧,喊了一路了。”
Eric也不還口,只是不好意思的傻笑。
“好,好。”鄭媽媽樂呵呵的往廚房去了。
申彗星也卷起袖子跟了過去,“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材料都是現成的,等著吃就行。”鄭媽媽不愧是申彗星廚藝的啟蒙老師,幾句話的工夫土豆就下鍋了。
餐臺上擱著已經做好的菜,申彗星可等不及了,直接上手擰了一塊蛋餅放進嘴堙A末了還舔舔手指頭,“嗯,好吃。”
“你這孩子……”鄭媽媽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哎對了,你的新專輯再給媽媽幾張。”
“又有人要啊?”申彗星又盯上了盤子堛漲蚳驉C
“是啊,都是媽媽的好朋友。哎,誰讓我兒子的歌唱的這麼好呢……”鄭媽媽語氣堛瘍熄々顐漱g豆湯鍋還翻滾的厲害。
雖然天底下母親對孩子的讚美大多是做不得數的,申彗星的心情還是因此明媚了幾分,媽媽您真有品位!
“差不多了,叫他們吃飯吧。”
“津教呢?”申彗星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湯。
“醫院臨時有事叫走了。”鄭媽媽說,“應該快回來了。”
“哦。湯埵A加點鹽吧,他口重。”申彗星端起菜碟。
他說的再自然不過,自然到不自然。
鄭媽媽微微一愣。

申彗星端菜出去,Eric正跟鄭爸爸聊在興頭上。
申彗星聽著他倆嘰堜K啦的說著,隔一會兒還一個哈哈哈,受的驚嚇非比尋常,菜差點全灑地板上。
要是別人也就算了,現在笑談人生的人居然是Eric和自己老爸!
撇開Eric不說,自己老爸他清楚得很,那性格豈止是一個木訥可以概括的?!正常情況下,他出來應該看到Eric跟鄭爸爸並排坐在沙發上,默默的看電視才對。
現在默劇突然變成了一部歡天喜地的談話節目,擱哪個觀眾也受不了。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Eric的爸爸也是建築行業的,鄭爸爸以前做過一段時間的房產,那方面永遠是他感興趣的內容,怪不得能跟Eric聊的那麼開心。就這一會兒跟Eric說的話估計比跟自己一年說的都多!
鄭爸爸侃的心情大好,招呼著鄭媽媽把彗星去日本帶回來的高級清酒拿了出來。
菜剛擺上桌,津教就回來了。
“哥。”他換完鞋走進來,“哦,這不是Eric嗎?”
“你認識?”鄭媽媽突然想起來還沒問這孩子的名字。Eric,怎麼名字也這麼熟?
“對啊,上次在醫院見過。哎,媽媽你不是每天晚上都看他的電視劇嗎?”
“啊!”鄭媽媽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你是Eric?!徐政民的那個Eric?!”
Eric一抖,“是。”
鄭媽媽那個激動啊,一下就把申彗星擠一邊去了,“彗星你坐那邊。”
申彗星看著媽媽專業影迷的瘋狂樣子,不住扼腕,媽媽您的品位怎麼就下降到普通大眾平均水準以下了?!

這頓飯Eric吃的很開心。
現在的狀況是,鄭爸爸跟他非常談的來,鄭媽媽是他的忠實粉絲,連津教看他也帶著那麼些崇拜欣賞的眼神了。
申彗星從這場家宴的主角一下降到配角的地位。不過看在這麼一大桌子好吃的份上,申彗星倒也沒太在意,趁他們聊著的時候,他一個人吃了個痛快。
吃完飯時間不早了,申彗星也沒急著走,拉Eric進了臥室。
“哇,這是你以前的房間?”Eric饒有興致的東瞅瞅西望望,在屋娷鄐F兩圈後沖著大床倒了下去。
趴在床上手還不閑著,又抓起床頭櫃上的相框細細端詳。
“呀!”申彗星打開衣櫃,“你別亂動!”
Eric完全無視他的怒吼,指著照片說,“哎喲,這是你啊,挺帥的嘛!”
照片上的小小少年穿著道服,表情淩厲,像模像樣的舉著雙拳。
“當然了。”申彗星拿出一件大衣,往他身上比劃了一下,“我可是黑帶四段!”
Eric接過衣服正要往身上套,手機響了。
“樸忠裁!”Eric故作兇狠的說,“剛才跑哪兒去了,找你居然不在!……我被堵在小吃店出不來了!……後來找了彗星,嗯,沒事了……”
申彗星突然覺得心埵酗@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現在?現在我在彗星家啊。”樸忠裁在電話那頭不知道吼了一句什麼,聽得Eric呵呵笑,“那當然了!哈哈哈……”
申彗星被晾在一邊,心情越來越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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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Eric一掛電話,他就忍不住開了口,“如果忠裁接了電話,你是不是就不找我幫忙了?”
這句話好像是不由他控制,自己蹦出來的一樣。而幾乎是同時,他便意識到這個問題問的有多麼不恰當。
於是他搶在Eric回答之前說道,“哎,起來起來,該回去了。”
Eric怔了一下,點點頭。

從家堨X來,申彗星還沉浸在剛才失控的低氣壓中,Eric不知道什麼原因也不說話,悶頭走到了前頭。
申彗星心堣郃雜陳。剛才那番話,他明顯就是嫉妒了。只是他不知道這種嫉妒,是對所有人都一樣,還是只針對Eric。
還好他反應快,馬上岔開了話題,Eric應該沒有注意到。
他希望Eric像對樸忠裁那樣對他,甚至,比那更多。
可是,為什麼?
不知不覺走到大門口,他抬頭看到前面的Eric,忍不住噗的笑出聲來。
因為沒找到合適的鞋子,Eric還是趿拉著那雙拖鞋,上面裹著他的名貴大衣,這扮相跟某種影視作品中有某種特殊癖好的人群驚人相似。
Eric回頭瞥了他一眼。
“哇!好大的雪!”申彗星看見外面銀白的一片,顧不上嘲笑Eric了,兩步跨出門去。
不過一頓飯的工夫,雪已經積了一地。這時候風有點急,雪片隨風起舞,漫天漫地,在路燈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申彗星正仰頭看著雪,Eric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說,“下雪有什麼可高興的,彗星你真像小孩子。”
“你才像小孩子!”申彗星怒。
Eric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還有點小氣。”
“你才小氣!”申彗星基本上已經想使迴旋踢了。
“真是討人喜歡。”
“你才……”話說了一半,申彗星愣住了。
Eric的眼睛含著笑,直直的看過來。目光相接的地方,濺起一圈圈曖昧的水花。
四周突然就靜了下來。只看到無數的瑩白的雪花在Eric身邊飛舞。
最後是Eric先移開眼。
他拉住申彗星的手往前一帶,傻笑幾聲說,“快走吧,不然我就要變成穿著拖鞋的冰雕了。”
“哥!”
Eric一睜眼就看到樸忠裁放大的臉。
“一大早你喊什麼。”他扯了扯被子,“不是半夜才回來嗎?精神怎麼那麼好!”
“現在哪里還早!”樸忠裁鑽進儘是暖暖的Eric味道的被窩,貼著Eric烤了好一會兒,才小聲的討好道,“Eric哥,昨天我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我那時候……”
“知道啦,你昨天不是解釋過了。”Eric心情不錯,連埋怨都帶著笑意,“最近越來越不把我當哥了,老是找不到人。”
想了想,又傻笑著嘀咕道,“其實,昨天被堵那一下,真是太值了。”
“為什麼?”樸忠裁摸不著頭腦,“因為……人氣?”
Eric從被窩堛旭_來坐著,臉上掛滿了撿到錢的幸福樣兒。
昨天晚上申彗星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他都清清楚楚的記得,清晰的如同就在眼前。
在雪地堙A他在他身後幾步的距離,看著他一臉的孩子氣,Eric的耳邊就不斷以環繞身歷聲的效果迴圈播放著那首,前陣子特別流行的一小眼睛男歌手的歌。
“從頭到腳都那麼可愛。”
當時Eric的心情比那曲調還要輕快愉悅,所以他忍不住說出了口。而申彗星的反應,讓Eric覺得他說的可能真的比唱的還好聽。
後來他花了大半夜的時間回憶與彗星眼神交匯時捕捉到的訊息,想著想著一個念頭冒出來就揮之不去。
會不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申彗星跟他,其實有相同的想法?

“Eric哥?”樸忠裁也坐起來,給了他一肘子,“睡傻了?還沒醒呢?”
Eric盯著樸忠裁的眼睛看了有半分鐘,看得忠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幹,幹……幹嘛?!”
“我有事要跟你說。”Eric深吸一口氣。
“嗯,說。”
“我喜歡上一個人。”
“啊?!誰,誰呀?”
Eric下床拿了煙扔給他,“我說了你別嚇著。”
“我不嚇,你說吧。”
打火機大概是沒氣了,樸忠裁點了幾下也沒點著。
Eric沒想到他在樸忠裁面前還會有難以啟齒的話,“那個,嗯,是個男的。”
忠裁停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你……也認識。”Eric湊過去給他點上煙,然後坐到椅子上,半天不說話。
樸忠裁好像並不在意,“誰啊?”
Eric也抽了兩口煙,壯了膽,“申彗星。”
即使前面做了那麼多鋪墊,樸忠裁還是嚇著了,嘴堨p的煙一下滑落到被單上。
“啊啊!”Eric眼疾手快的沖上去撿起煙頭,也還是慢了一步,被單上被燒出一個小洞。
“彗星哥?!”樸忠裁早已臉色發白,魂不附體了。
Eric捏著那半截煙頭,點點頭。
“什麼時候……嗯,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是……自然而然,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知道怎麼會開始。
只知道相處的越久,就越能看到申彗星性格堥漕Э人不知不覺想靠過去,抓緊了就不放手的東西。
“還有,什麼我們開始,就是我,只是我而已……”Eric突然發現他話堛漱ㄨ鵅C
房間埵w靜了三秒,樸忠裁爆笑起來,“原來,原來哥你是在暗戀啊?你幾歲了還玩這個?”
“哎,你小點兒聲!”Eric撲過去捂住他的嘴。
“好,好,我不笑了。”樸忠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吧,要我幹嘛?怎麼幫你?”
“幫什麼幫!”Eric在他頭上呼嚕了一把,“只是告訴你而已,誰讓你是我最愛的忠裁呢!哈哈哈……趕緊起來吧,今天我還可以休息一天,咱們找個地方玩玩。”

樸忠裁看著他走出房間,一個人坐在床上沒有動。
最愛的忠裁。
他咧開嘴輕輕笑了一下。
彗星哥嗎?
也好。如果是彗星哥的話,我應該可以放心安靜的走開了吧。
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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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誰。”
李瑉宇看著金東萬烏雲密佈的臉,心堛膝晶炕A都說律師容易招惹上惡勢力,今天不是要發生暴力事件吧。四下堿搕F看,門口被金東萬收拾的太整潔了,連根防身的棍子都沒有。萬一動起手來,豈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胡思亂想的時候,金東萬已經推門進去了,他趕緊跟上去。
客廳堥癡S有他想像中的殺氣。一個女孩子蹲在地瓜的毛毯前,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啊,東萬哥回來啦。”
金東萬抿著嘴笑了一下。
李瑉宇在金東萬身後,用手捅捅他的腰,小聲問,“哎,誰啊?”
東萬正要介紹,金媽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臉色不太好,“怎麼才回來!”
金東萬悶頭沒吭聲。
再遲鈍的人都能感覺到此刻家堮薵^不對勁,更何況是李瑉宇這種人精。他趕緊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兩步上前接過老太太手堛犖苳l,“伯母,真不好意思,您是東萬的媽媽吧?今天下雪,路上都堵死了,所以回來晚了。”
金媽媽一臉戒備,“你是?”
“啊,我叫李瑉宇,是東萬的……”李瑉宇想了想,說,“室友。”
“室友?”老太太的臉色唰的就變了,跟見著鬼似的,“你住這堙H!”
“嗯,是。”李瑉宇心說怎麼這表情,我又不會拖欠你兒子房租。
“住了多久了?”
“沒多久,幾個月吧。”
金媽媽眼睛堛獐譟N越來越重,灼灼的視線射過來,李瑉宇覺得有點怕。還好金東萬及時走過來拉了他一把,“去換衣服吧,吃飯了。”
“哦,對。”李瑉宇如臨大赦,“伯母我先失陪了。”
李瑉宇逃的快,金東萬可溜不了。金媽媽揪著他進了廚房拉上門,在他背上重重給了幾巴掌,“這人是誰?”
“啊,”金東萬吃痛,“幹嘛!”
“你還問我幹嘛?!”金媽媽胸口堵著一股氣,臉漲的通紅,“我昨天就打電話跟你說了今天我要帶小熙過來,讓你在家媯扔菕A你倒好,啊,居然天都黑了才回來!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
“我也跟您說了我今天沒空啊。”金東萬小聲說。
“沒空?!就是跟那人去鬼混了是不是?!”
“媽!你說什麼呐!”金東萬的脾氣也上來了。
“你小點兒聲!”金媽媽生怕在客廳的女孩子聽見,趕緊又拍了他一掌,“現在是在吼誰呢!”
金東萬順了順氣,“媽,我們今天真的有事!而且,您把小熙帶來幹什麼?我早就跟您說過,我只當她是親妹妹,沒有別的想法!您以為這樣……”
“你別打岔,那人到底是誰?怎麼跟你住在一起?一起住了幾個月了都不告訴我?!”
“只是個朋友而已,有那個必要嗎?!”
“有沒有必要你自己心堜白!你敢說你跟他一點問題也沒有?!”老太太眼睛一瞪,“怪不得這段時間我一說過來你就找理由推脫!”
“媽……”
“伯母,可以吃飯了嗎?”女孩子溫雅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哦,行啦!”金媽媽應了一聲,側過身小聲對金東萬說,“媽媽的想法早就對你說的很清楚了,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停了停,又說,“上次我沒有讓步,以後也都不會!”
金東萬的心好像被什麼紮了一下,頓時周身發涼。
金媽媽拉開門,冷冷的說,“叫你朋友一起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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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瑉宇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晚上吃的東西頂在胃堙A消化不良了。
在美國的時候,大大小小的鴻門宴他早已經吃成了家常便飯,卻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堵的慌。
倒不是金媽媽說了什麼話讓他難堪,恰恰相反,吃飯的時候金媽媽對他可好了,一直笑盈盈的招呼他吃菜。可是言下之意笑容背後傳遞的資訊卻讓李瑉宇明顯的感受到,自己這個路人,實在不該厚著臉皮破壞了人家的家宴。
真難受。李瑉宇揉著肚子爬起來,想著去廚房喝點水興許能好點。
經過客廳的時候,他發現沙發上的被子疊的好好的,金東萬不在。
李瑉宇了然的打開大門。
一股冷風夾著雪片猛的撲上臉,他不禁打了個冷戰。
金東萬披著棉衣坐在門外的臺階上,要不是嘴堛熒狫暀@明一暗的燃著,旁人會覺得這人已經被凍住了。
還從來沒見過他抽煙呢。
李瑉宇也坐下來,用肩膀撞撞他,“喂,幹嘛呢?”
金東萬見到他楞了一下,然後揚著手堛熒炟滌_來,“睡不著,出來抽根煙。”
李瑉宇看著散落一地的煙頭,挑了挑眉,“哎,給我一根。”
不等金東萬回答,他就從煙盒堮酗F煙,借著東萬嘴堛熒狟I著了,重重的吸了一口。
“說吧,怎麼了?”
“嗯?什麼?”金東萬沒聽清。
“發生什麼事了?伯母不會只是來給你做晚飯的吧。”李瑉宇的表情很認真,“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告訴我。”
金東萬別開眼沒回答,青色的煙霧縈繞下,他的表情變得模糊不清。
李瑉宇也不著急,默默的陪著他抽煙看雪景。
在手堛熒炴N要燃盡的時候,金東萬終於開了口,“我媽媽希望我跟小熙結婚。”
“嗯,看出來了。”李瑉宇說,“你……不願意?”
“小熙是個好女孩子,可是我不能跟她結婚。”金東萬又點了根煙,“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就像我親妹妹一樣。我給不了她幸福,我不能害了她。”
“就因為這個?那跟伯母好好說不就行了?”李瑉宇覺得這問題在現代社會很好解決,“要結婚的人是你,只要你真心喜歡,伯母也不會怎麼反對吧!”
“我喜歡的,她接受不了。”金東萬苦笑了一下,“其實她並不是非要我跟小熙結婚,她只是想讓我快點找個人結婚。”
“為什麼?”李瑉宇問。
其實這個時候他心堣w經猜出了七八分。
果然,金東萬沉默了半天,輕輕回答說,“我喜歡上的,是個男孩子。”
“哦,然後呢?”李瑉宇的聲音沒有起伏。
金東萬卻嚇了一跳,“你……你沒嚇到?”
“被什麼嚇到?……那個?現在什麼年代了?這很正常啊!”李瑉宇很迷茫,“喂,我好歹也是搞藝術的人,別把我看的這麼迂腐行不行?”
看著金東萬不可置信的臉,李瑉宇眯著眼笑起來,“在美國就更常見了,其實這個一點問題也沒有,同樣是愛,只是愛著的雙方碰巧是同性罷了。”
金東萬點點頭,“是啊。”

“哎,你還沒說完呢。你跟那個男孩子怎麼樣了?他……現在在哪里?”
“他……離開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金東萬講的很簡潔,“他跟我分手,他說只是玩玩,他說從來沒想過要跟我在一起,我們的感情被他貶的一文不值。當時我很生氣,死要面子,沒有任何挽留就轉身走了。”
等到知道那是個誤會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曾以為已經磨滅的差不多的傷悲,在提起他的時候,還是如潮水般重新席捲而來。他這才反應過來,那些他刻意想忘記的回憶,居然被自己收的這麼好,一點一滴,沒有絲毫磨損。
李瑉宇似懂非懂,“後悔了?”
金東萬苦著臉,“後悔死了。”
“後悔有個屁用!”李瑉宇說,“後悔也找不回來了!你啊……下次機會再來的時候,嗖的一下抓住不就好了!”
“還有機會嗎?”金東萬盯著地上的積雪出神,這麼下下去,明天可以在院子堸麰茬極角H了。
“當然有了。哎,就像這天,”李瑉宇指指頭頂,“你別看現在是暴風雪,總有雪過天晴的時候嘛!等夏天到了,熱不死你!”
金東萬看著他指手畫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煩心的事情一股腦兒的吐出來,他心媯峈A了許多。
“哎喲,好冷。”李瑉宇叼著煙,把手插進衣服兜堙A哆嗦著說。
“誰讓你跑出來的!”金東萬這才發現李瑉宇居然只穿著睡衣,“這麼冷的天……”
“你啊。”李瑉宇的牙齒在打架,“不是你說以後負責駡我的,今天沒挨駡睡不著。”
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金東萬卻沒笑,“瑉宇啊,我……”
“嗯?”
對上李瑉宇的眼睛,話說不出來了,金東萬抿著嘴,“那個……”
“要我搬出去是不是?”李瑉宇替他說了。
“啊?”
“啊什麼啊,你用這麼多秘密做鋪墊,不就是為了說這個?!我是誰啊,我可是李瑉宇啊李瑉宇!”李瑉宇撈起金東萬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整個人縮進他懷堙A“啊,真暖和……哎,我算是知道你媽媽幹嘛這麼看我不順眼了。放心吧,不會讓你為難的……”
“不是!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想告訴你!”金東萬有些著急,“你不是我朋友嗎?”
李瑉宇一愣,然後一下就笑了。
這瞬間綻放的笑容啊,金東萬突然覺得,自己一直擔心害怕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甚至覺得,興許,那個要嗖的一下抓住的機會,已經來了也說不定
당신은 사랑받기위해 태어난 사람
本帖最後由 baybaychu 於 2010-5-2 12:30 編輯

臨別一眼

電視劇熱播後,Eric這個英文名字一下變得家喻戶曉。
Eric不知道自己成了無數人的理想型,沒注意到大街上留著點胡渣的男人在逐漸增多,除了上街會被圍追堵截之外,他對走紅最強烈的體會就是如雪片般飛來的廣告合約。
在各種演藝活動堙A明星們都是更偏愛廣告的。因為廣告的曝光率高,工作週期短,最重要的是回報相當豐厚。
幾個廣告拍完,Eric的腰包迅速的鼓了起來。
拿著錢,他給在美國的家人買了一堆禮物寄過去。當初他回來可是給爸爸下了軍令狀的,既然成功了,當然要跟家人分享一下。其實他不說家堣]知道,文媽媽就是他最忠實的影迷之一。
然後是買了車,他在申彗星的攛掇下買了輛大奔。Eric覺得申彗星更像是這車的主人,從選到買,他可沒少費力。
其實Eric想買的是另外一輛,可看著申彗星開心的樣子,拒絕的話總是說不出口。算了算了,不過是個代步工具而已,也差不多。
拿到車的那天,申彗星眼睛放光,興奮的像個盯著櫥窗媢騇s的玩具的孩子。Eric把車鑰匙遞給他,說,“你來開吧。”
“這不太好吧,新車你不第一個開?”申彗星坐進駕駛座,系上安全帶。
Eric也上了車,把鑰匙遞給他,“我的不就是你的,開!”
申彗星眉開眼笑的接過鑰匙,發動車子,“什麼你的是我的,你的就是你的,我的才是我的。”
想了想,又說,“不過偶爾換換車開也不錯。”
Eric聽著他繞口令似的自言自語,笑著沒說話。
兩人跑到市郊,盡情的試了一下午的車。當然,方向盤多數時候是在申彗星手上。Eric當陪練出了一身冷汗,這申彗星瘋起來,是真挺能瘋的。就說咱買的是跑車,且郊外道路開闊人跡稀少,也不用開這麼快吧?
到傍晚的時候回家,樸忠裁又不在。
Eric心埵釣Л扭。自從上次跟忠裁談過以後,他好像總回避著他,或者說回避著他和申彗星。Eric不知道忠裁是不是故意在給他和申彗星製造獨處的機會,他想說其實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難道跟彗星在一起,就一定要和忠裁疏遠麼?
Eric歎了口氣,不知道那小子在想什麼,找時間問問。
沒想到,卻是樸忠裁先來找他。
第二天在片場,Eric收到忠裁的短信,[Eric哥,晚上來夜調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Eric心堳噔一下,回過去,[什麼啊?]
樸忠裁沒有再回復,搞得Eric一整天心神不寧的。
晚上拍攝結束的比預計晚了點,Eric到的時候看到了申彗星的車,跟平時一樣,停在離酒吧有一小段距離的路旁。
彗星也來了?Eric快步往包間走,傻小子到底要幹嘛?
還沒到包間,卻先看到了申彗星,背對他站在走廊上,正跟人說話。
“彗星!”他樂呵呵的過去拍了拍他。
申彗星猛的轉過頭,像是受了很大驚嚇。
Eric注意到跟申彗星說話的男人,約莫三十多歲,穿著休閒的西裝,儘管樣子溫文和氣,卻藏不住眼堛犖諰與犀利。
“你來啦。”申彗星看了他一眼。一秒鐘的眼神交匯,Eric明白了他的意思。默契?廢話!這麼長時間的遊戲白打了?
“你怎麼還沒過去啊,他們都催了好幾次了!快點快點。”Eric催促道。
心堭o意,輪到我救你了吧!
“彗星啊,”那男人也很識趣,“你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了。那麼,再聯繫。”
申彗星冷著臉點點頭。
那人一點也不介意申彗星的冷漠,從容的沖Eric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進了旁邊的房間。
Eric好奇死了,“誰啊誰啊,這人誰啊?”
“一個不相干的人。”申彗星表情不善,“快走吧,你又遲到。”
“好像你來的多早似的。”Eric嘀咕。
兩人打鬧著走進包間,申彗星一下愣住了。
“宗玄哥!”他兩步跨過去,“你不是去了日本嗎?”
“嗯,前兩天剛剛被忠裁召喚回來。”
Eric不高興,怎麼又出來一個他不認識的。
“Eric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宗玄哥,是我一個前輩的經紀人。”樸忠裁挽過Eric的胳膊,“宗玄哥,Eric哥你認識的吧。”
“是,你好。”李宗玄握住Eric的手。
樸忠裁看Eric一副發懵的樣子,趕緊跟他解釋,“Eric哥,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找個經紀人嗎?你看宗玄哥怎麼樣?”
沒等Eric說話,申彗星就在一邊嚷嚷開了,“啊,宗玄哥你怎麼不當我的經紀人!”
“你不是有太學嘛!”李宗玄笑笑,轉頭對Eric說,“沒關係,我們合作一段時間,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嗯,或者我覺得不合適,就算了。”
Eric看朴忠裁和申彗星的反應就知道這人應該好用,於是點點頭說,“好,那我們明天約個時間仔細談談。”
公事說完,Eric懶洋洋的跌進沙發堙A“Jin啊,下次短信語氣別這麼嚴肅,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
“他發什麼了?”申彗星也坐下,八卦表情很到位。
“我的消息還沒說呢。”樸忠裁咧嘴笑了,“好消息。”
“嗯,什麼啊?”
“我要去日本了。”
包廂堣@下變得鴉雀無聲。
忠裁他明明在笑,可是在旋轉彩燈的光堙A他的笑容忽明忽暗,變得怪異起來。
Eric突然覺得心跳的厲害,有什麼東西不對了。

‘’那個,RJ是不會成主線滴。但是!也會有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在媕Y……
呃,還有耐心看下去的各位大人很快,或者不是很快,就會發現了??’’
당신은 사랑받기위해 태어난 사람
“我要去日本了。”樸忠裁說。
包廂堣@下變得鴉雀無聲。
“為什麼!”申彗星先喊出來,“突然去日本幹什麼?!”
“說了是好消息,當然是好事啦!”樸忠裁春風得意,“OWM公司哥你知道吧?我有可能作為他們公司培養的新人,在日本出道!”
“日本那邊聽說有專門的老師,負責我們的編舞和發聲練習,哦對了,還要學日語……”他像足了一個推銷員,說的唾沫星子橫飛,“培訓期結束後就挑選合適的人,個人或者組成團體的形式推出……”
見大家沒多大反應,樸忠裁急了,“你們怎麼這種表情!這是多難得的機會啊,不信你們問志勳哥!志勳哥,是不是?”
李志勳是夜調的老闆,聽見朴忠裁叫他,抬起頭應了一聲,“是……”
“看吧,我什麼來著!”樸忠裁問,“你們都會支援我吧!是不是,彗星哥?Eric哥?”
說著,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去,發現Eric正冷凜的盯著他,樸忠裁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真的可靠嗎?”申彗星終於聽出了個端倪,“別被騙了吧?”
沒等樸忠裁回答,他又警覺的問道:“讓你交錢了?”
“當然沒有!我有那麼笨嗎?!”樸忠裁抓狂,“這次肯定沒問題啦!是認識的前輩介紹過去的。”
這實在不怪申彗星神經緊張小題大作,翻開樸忠裁的受騙記錄,那就是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樸忠裁又詳詳細細的把經過講了一遍,連公司理事當天穿什麼衣服都說了,申彗星的表情才緩和下來,“志勳你看呢?那公司沒問題嗎?”
“啊?呃,應該吧……”
“什麼應該!志勳哥,”朴忠裁搭上他的肩,“其實你想說非常好吧?!”
李志勳白了他一眼,“你都跳槽了,我還得歡送?”
旁邊的李宗玄也說,“是啊,我剛從日本回來你又過去了,你這小子……”
“這樣啊,嘿嘿……”樸忠裁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哎,我這大帥哥不在,酒吧的生意肯定會大打折扣,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這樣吧,等我紅了,回來給你免費廣告!”
李志勳甩開他的手,順手給了他一拳,“你最好記得你說的話!”
話說開了,樸忠裁去日本已成定局。雖然平時幾個人都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可到了這時候,離愁別緒還是少不了的。玩了一會兒大家都沒了興致,不到十一點就散了。
申彗星順道送李宗玄,問Eric回不回去。
“你先回去吧,我再待會兒。”Eric想想又叮囑了一句,“路上慢點,看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樣子。”
“Eric哥你也回去吧。”樸忠裁還要繼續當班,“明天不是有拍攝嗎?”
“我再坐會兒。”Eric堅持道,說完還跟著樸忠裁跑吧台前坐下。
“坐這堻Q人認出來怎麼辦!”樸忠裁恨不得拿個牛皮紙袋套住他的頭,“還是回包間吧,你要什麼我給你送過去。”
“Shooter.”Eric說。
“啊?”
“先來五個。”Eric看著他。
“你不是開車來的嗎?”樸忠裁遞過去一杯啤酒,“可別被抓到明天上頭條。”
Eric摩挲著啤酒杯,說:“說吧,你為什麼要走?”
樸忠裁後背悄悄浸出一層薄汗,表面還挺鎮定,“為什麼?剛才不是說了嘛,怎麼,你還懷疑啊?哎,我就那麼容易被人騙嗎?那個OWM公司……”
“Jin啊,你記不記得在美國的時候,有一回舞蹈比賽,本來你跳的最好,可是冠軍被內定給了別人?”
樸忠裁傻傻的點點頭。
“後來你一直說沒事,你不在乎,得不得獎無所謂,一晚上嘴巴沒停過,差點煩死我。”Eric抬頭看著他,直到樸忠裁背上的汗又出了一層,才慢吞吞的說道,“你撒謊的時候就這樣,嘰堜K啦說個沒完,欲蓋彌彰,就像今天。”
樸忠裁一怔。
沒想到過去了這麼久的事Eric居然能記得這樣好,沒想到今天刻意隱藏卻還是被他看了出來。
沒想到,原來Eric這麼瞭解他,就像他瞭解他一樣。因為關心,因為在意,所以瞭解。
他心堜明很高興,卻忍不住要掉下淚來。
“你到底怎麼了?”Eric歎氣,“不會是因為我說了喜歡彗星,所以故意離開的吧?還是有什麼別的事?”
“當然不是啦!哥你偶像劇演多了吧,說話都那麼像臺詞!哎喲,眼淚笑出來了……”樸忠裁抹了把眼睛,笑的前僕後仰。
“什麼啊!”
樸忠裁笑的過了頭,半天眼睛媮棷僑鼠G,“不是,那個,你喜歡彗星哥我幹嘛要離開?!”
“給我製造機會……之類的?不管了,我哪知道你為什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就你今天說話的樣子,你去日本肯定有鬼!”Eric很煩。他好像想明白一些事,又好像更加困惑,思緒全都打了結。
“可能是太興奮了吧。”樸忠裁知道說得多了反而越描越黑,趕緊轉移話題,“再說了,我在的話你機會比較大啊。說不定我一走,你就被彗星哥趕出來了呢。”
“誰說的!”Eric翻了個白眼,“不是兩個月嗎?半年都早過了!我很容易通過試用期的!”
“嗯,所以不用我幫忙也行。哎,說起來,我覺得彗星哥好像也喜歡你。”
“哦?怎麼說?”Eric眼睛放光了,深色的太陽鏡片愣是沒能遮住。
“也就是感覺。他好像總對你冷言冷語,沒事就喜歡擠兌你玩兒,有時候還跟你身上練練跆拳道什麼……”樸忠裁皺著眉陳述事實。
Eric一頭黑線,“你確定……這是喜歡的表現?”
“別人或許不是,可你得清楚彗星哥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是特別的人他才不會那樣呢,你看他對外面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
Eric先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仔細想想又覺得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他的關心,嘴上不說,全在心媕Y。上次不是帶你去了他父母家?我都沒去過!”樸忠裁撇嘴,“而且,每次咱倆打鬧,他就有點不高興。”
“哎喲,你也注意到了?可是……他是不高興我跟你玩吧。”
“廢話!他以前哪管過我跟誰玩!”
Eric捂住嘴,忍不住偷笑,“真的嗎?”
“當然了!”朴忠裁握拳,“其實很明顯的。你是身在其中,所以迷糊了。”
聽他這麼一提點,Eric也感覺好像是有那麼點意思。
真是人活得久了什麼都能見到,居然自己還有接受忠裁的指導的時候。
看著Eric愣頭愣腦的樣子,樸忠裁淡淡的說,“Eric哥,說你聰明吧,可有些時候,你真遲鈍。”
Eric剛要反駁,突然看到幾個男人從旁邊的包廂堨X來,最前頭的就是剛才跟申彗星說話那個。
“哎哎,Jin啊,那人是誰?”
樸忠裁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表情一下變了,“他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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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一眼

直覺告訴Eric,樸忠裁去日本絕不僅僅是被經紀公司選中這麼簡單,可他特地留下來問了一晚上,樸忠裁不是裝傻充愣就是東扯西拉轉移話題。
一開始,Eric以為是這小子又闖了禍,直到他淡淡的一句,Eric哥,你真遲鈍。
Eric突然想到之前,樸忠裁剛剛回韓國的時候,每年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去美國找他。
他從來沒有質疑過練習生有沒有那麼多機會可以出國,他從來沒想過忠裁那風塵僕僕的笑容背後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他只隱約記得,樸忠裁暈機。
他明明暈機。
一切原本都這麼明顯。
Eric長歎了一口氣,樸忠裁說的對,他真遲鈍。
可是怎麼會往那上面想呢,對Eric來說,朴忠裁永遠是跟他最親最黏糊的弟弟,卻永遠只是他最親最黏糊的弟弟。
他可以跟他嬉笑打鬧,搭配出一對阿呆與阿瓜;他可以在拿到劇本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他,看他樂得合不攏嘴;他可以無數次的幫他收拾爛攤子,不管是用錢還是出力。
可是,他不能把心給他。
以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也要裝作不知道。Eric覺得自己很卑鄙,這樣對忠裁太不公平,但又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了。
臨走的時候,Eric伸手摸了摸樸忠裁的頭,“在日本好好的,聽到沒?等哥開了公司你就回來。”
朴忠裁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回答說,噢。
Eric覺得有話沒說完,又不知道再說什麼好,只好胡亂呼嚕了幾下他的頭,轉身往外走。
走了沒兩步,樸忠裁在後面叫,Eric哥。
Eric回頭看他,樸忠裁也安安靜靜的笑著看回來。
這臨別的一眼,蘊含了好多含義,好多不用說出來,兩個人都懂得的含義。
最後,樸忠裁說,Eric哥,小心開車。
Eric退著走了幾步,沖他揮揮手,知道啦。

對不起,忠裁。
不是哥不願意把心給你,只因為那顆砰砰跳著的心,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不在哥身上了。
也許是在酒吧門口撿到他的那一刻,也許是那如羽毛般淺嘗的吻貼上他的唇的那一刻,也許是從病痛中睜開眼睛看到他柔和迷糊的睡臉的那一刻,也許是他在廚房堿陞L做飯的那一刻……
又或者,是最平淡無奇的每一天,申彗星明亮純淨的笑容,申彗星快活的帶著點調侃的語調,甚至是偶爾的小暴力,一點一點的,不著痕跡的,佔據了他的心。
那種快樂,是實實在在,一伸手就可以夠到的。
Eric的心一下明朗起來。
他對自己說,不能再這麼含糊下去了。曖昧的感覺雖然不賴,可他已經厭倦了這種猜心的遊戲。不管申彗星同他有沒有相同的想法,他今天都要跟他說個清楚。

這個念頭湧出來就變成了一股衝動。Eric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穿過舞池,就要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撞到一個人。
Eric說了句對不起,錯身想繼續往外走,不料那人也跟著邁了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不悅的抬起頭。
那人的口氣倒是很恭敬,“請問是Eric嗎?朴先生想見見你。”
說著,指了指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車子後排的車窗搖了下來,車堛漱H露出半張臉,似笑非笑。
Eric挑挑眉。
聽說這位朴先生是申彗星以前經紀公司的老闆,當時在韓國娛樂圈也算有些分量。後來正當他犯了事逃去美國,公司上下一團亂的時候,申彗星落井下石,跟著一個前輩換了經紀公司。雖然對申彗星來說,是正常的合約到期後擇木而棲;可對那個公司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現在他回來了,樸忠裁說,彗星哥要小心啊,朴權秀背景複雜著呢,絕對不好招惹的。
Eric輕哼一聲,忠裁你個烏鴉嘴。
那人又做了個請的動作。
Eric也不推脫,跟過去坐上車。
“Eric是嗎?久仰了。”要是沒有之前樸忠裁的那番描述,Eric覺得這人面相上還挺和善的。
Eric省了寒暄,“朴先生找我什麼事?”
“你住哪里?我們邊走邊說吧。”
“謝謝朴先生的好意,不過我開車來了。”Eric掏出車鑰匙。
“哦,那麼……”朴權秀笑了笑,“聽說Eric剛從美國回來?現在主要在演藝界發展?”
“朴先生有什麼就直說吧。”Eric心想不能再蘑菇了,要是太晚申彗星睡覺了,表白大業又得改期了。
“好!我就喜歡像Eric這樣直爽的人。”他拍拍Eric的肩,“是這樣,我聽說你現在還沒有簽經紀公司?”
“對,還沒有。”
“不知道Eric有沒有興趣到我的公司呢?對Eric這樣非常有潛質的藝人,我們公司……”
Eric打斷他,“謝謝,不過我暫時不打算簽任何經紀公司。”
“Eric還沒聽完我的條件就拒絕,是有更好的選擇還是……”他看了Eric一眼,“對我有什麼誤會?”
“您想多了,我沒有那個意思。而且,”Eric摘下太陽鏡,“我從來不把公事和私事混為一談。”
“是嗎?了不起!”朴權秀捋了捋頭髮,語調怪怪的說,“我就不行,處理公事的時候總忘不了那點私事。聽說Eric跟彗星關係很好?那不知道你有沒有聽他說起過,我的公司現在為什麼這麼慘?”
Eric的咬肌突然收縮,側臉的線條更加清晰。
朴權秀笑了一下,伸手往自己胸前一比劃,“我就是心胸太狹窄,不好。”
“我知道朴先生的能耐,雖然現在困難,但憑著您的關係和人脈,肯定能很快東山再起的。我不跟您合作不是因為對您有什麼成見,只不過是我本身沒有簽公司的計畫。”Eric索性敞開的說,“至於彗星,我想他當時也不是針對您,那不過是個選擇,相信這點朴先生比我們更瞭解吧。希望朴先生不要同他計較。”
“太晚了,我就不打擾您了。”Eric戴上太陽鏡,轉過身去開門。
朴權秀的聲音沉了下來,“我覺得Eric還是想清楚,今天對我說這樣的話,對你,或者對申彗星會有什麼後果。”
Eric握住門把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打開門下了車,“我剛才說了,我相信以朴先生的能耐,我們鬥不過您。”
“可是我也相信我們國家的法律,沒有人能夠只手遮天。如果有誰要傷害彗星,即使鬥不過我也是要鬥一下的,大不了不做藝人了。”他想了想,又說,“大不了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不知道朴先生您,是不是也心胸狹窄到寧願不在這個圈子呆下去了?”

朴權秀坐在車堙A看著Eric的背影,氣的眉毛鼻子全挪了位。
手下戰戰兢兢的湊過來說,“社長,要不要給他點厲害?”
朴權秀閉上眼,順了好幾口氣才平息下來,“那小子說的對,公事私事應該分開。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做它幹什麼?”
手下連連點頭,“是,是。”
“開車吧。”朴權秀關上車窗,車子開上主路。
過了一會兒,後座上傳來陰測測的一句,“不過,如果損人可以利己嘛,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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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是福
38# 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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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從酒吧到家短短十幾分鐘的車程,Eric的腦海中上演了數十部愛情電影的經典表白橋段。這個太俗,那個太肉麻,Eric從來沒覺得說一句話還能這麼費勁。
那些浪漫的臺詞用在申彗星身上肯定行不通。以他的性格,聽到那樣的話後能含羞帶笑,乖乖把嘴給自己親的可能性比火星撞地球還小。Eric甚至可以想像出他一腳踢在自己屁股上的樣子。
其實有個橋段是他一直想嘗試的,就是在彗星爆發的時候突然抓著他的胳膊,推到牆壁,門,沙發,窗臺之類帶支撐的地方,然後扶住他的臉狠狠的吻他。
起初的反抗是肯定的,不過幾秒之後他應該就會安靜下來進入狀態。想到這堙AEric抿著嘴拉出傻乎乎的一條弧度。
當然,在他的設想堙A是完全不存在申彗星反抗到底的情況的。
等這個蜜樣濃的化不開的吻結束的時候,再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出那幾個字。
Eric覺得這其中的浪漫超越了任何一個愛情故事,因為對方是彗星。
真是想想就開心。
興沖沖的把車放進車庫,伸手開車門的那一刻,朴權秀的聲音猛然響起,對申彗星會有什麼後果?
Eric突的一愣。
後果?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想過。
這樣的感情,在普通人的眼堣w經是不可容忍的了,何況是他們這種生活在鎂光燈下的明星?感情如果開始,以後的路會有多難,真是想想都可怕。
更別說現在還有個朴權秀在虎視眈眈。
什麼都沒有?他不怕。
可他怕申彗星會怕。
Eric矛盾極了。就像以前換牙時偷糖吃的心情,擔心著被發現後的懲罰,卻又放不開手堥漱@小塊甜蜜。
兩難。
電梯緩緩上升,很快到了家門口。Eric終於放棄了選擇,讓上帝來決定吧!
如果申彗星沒睡覺,我就直接把什麼都跟他說了,如果他睡了,那就是天意,我和他只能戀人未滿。
Eric握著門把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
客廳堳G著燈,電視沒開,申彗星坐在客廳的地上抬頭瞪他,聲音有些不悅,“怎麼才回來!”
這兩天天已經暖起來了,申彗星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毛衣,V字領,襯托的脖子越發的纖長白皙。他拿起手堛熔~子晃了晃,“喝不喝?”
Eric定睛一看,那不是上次安叔叔給的所謂價值不菲的洋酒?他一直沒喝,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聽說這酒純度高酒性烈,喝著口味清醇,怎麼醉倒的都不知道。現在看申彗星的樣子,安叔叔果然沒騙人。
這是在耍我嗎?!Eric在心婼|著。醒著就表白,睡著了就不說,好比擲硬幣,正面反面一目了然,現在給他一個立起來的硬幣算怎麼回事?醉了算不算醒著啊?!
他皺著眉把申彗星從地上拽起來,“怎麼喝這麼多!還能走嗎?”
“不,不就喝了你,一瓶酒嗎,”申彗星掙拔了一下,“改天還你!”
Eric拉著他的肩膀,強行把他圈進懷堙C申彗星腳下一個重心不穩,手自然的抓住了他腰上的衣服。湊的近了,他的頭蹭著Eric的臉,柔軟的頭髮明明是掃在臉上,卻好像有某種連接直接通向心臟,那種癢酥酥想撓又撓不到的感覺讓Eric手足無措。
他側過臉,正好看到申彗星領口那染上了酒色的肌膚,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分外撩人。偏偏申彗星還不安分,也不知道在嘟噥什麼,帶著濃濃酒香的呼吸撲過來,Eric心底騰的升起一陣燥熱感。

堅持,再堅持一下!
Eric以為把申彗星往床上一扔就算考驗結束,誰知申彗星並沒有放開落在他腰間的手,一拉扯,Eric也滾到了床上。
兩個人緊緊的挨在一起。
Eric這下很確定申彗星喝醉了,靠的那麼近,申彗星非但沒有使迴旋踢踹他,反而用他漂亮清澈的眼睛直視著Eric,恍惚間,仿佛還有一絲笑意洋溢出來。
“彗,彗星啊……”Eric輕輕的叫了一聲。
申彗星還是那樣看著他,然後伸手扶住了他的頭。
他的手很燙,這是Eric的第一感覺。第二感覺就是有個溫潤的東西,帶著朗姆酒的果香,輕輕的嘬在他的唇上。
這是什麼路數!Eric又開罵了。我的表白,難道要跳過說,直接進入做的階段?
申彗星可沒理會他的那些心理活動,趁著他發愣的時候,靈巧的舌頭長驅直入,纏上了他的。
Eric驚的動彈不得。申彗星的手好像帶著火,那麼輕易的就點燃了他心堛漣祤痋C
朗姆酒的味道,申彗星的味道縈繞四周,Eric的呼吸漸漸亂了起來。他感覺身體的某個部位正在起著變化,內心的渴求如同沸騰的水般冒著泡,光是親吻已經不能滿足。
於是他支起身,把申彗星壓在身下,掀開他的毛衣。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激情使然,申彗星的纖韌的胸膛全染上了粉紅,Eric突然覺得有些眩暈,本能的,他垂下頭舔上了那堛漲棌均C
如同想像一樣柔軟細滑的觸感,Eric聽到申彗星喉嚨媔ヮ茪@聲帶著顫音的呻吟。
欲望來的太強烈,Eric來不及思考,性急的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誰知越急就越出問題,皮帶的扣子不知道怎麼卡住了,扯了半天扯不開,他只好跳下床,直起腰慢慢解。
等到終於脫下礙事的長褲再回到床上時,Eric差點崩潰。
申彗星睡著了。
在這天雷勾動了地火的緊要關頭,他居然睡著了!
要不要這麼耍我啊?!老天!
Eric低頭看了看自己精神的“小兄弟”,忿忿的說,“你興奮什麼,今天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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