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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樸忠載悄悄走到趴在視窗眺望著阿爾卑斯山的申彗星身後,“在想什麼?”
“啊……”申彗星被嚇了一下,猛地一回頭,就看到樸忠載在對著他笑,“沒……沒什麼!要工作了嗎?我這就來!”說著就想從椅子上爬下來。
“好了!你坐著!他們去找好的點了,明天才開工。”樸忠載用力把他按回椅子上。
“噢!”申彗星乖乖地坐回椅子上,卻看到放在房門口的行李,“誒?你不去你的房間嗎?”
“我的房間?”樸忠載在他旁邊坐下來,“就是這媗o!”
“誒?”申彗星瞪大眼睛,“那是我走錯房間了。對不起,我馬上搬!”
“哈哈哈哈……”樸忠載終於忍不住笑出來,“彗星,你真是太可愛了!”
“誒?”
“為了節省開支,這次是兩人一間。”樸忠載一邊忍著笑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申彗星的神色,“你……沒問題吧?!”
“沒有!”申彗星搖搖手,“節省點是應該的。”
耶!成功!樸忠載在心堣韙F一個“V”字,悄悄靠近了一點,提議道,“外面天氣很好,還是下午,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啊!”
“不了……”申彗星重新趴回窗臺上,繼續眺望,“我在這兒待著就好。”
順著申彗星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你在看什麼?”
“沒……”申彗星下意識地否認了一下,“山很好看。”
樸忠載停了停,“你在看首爾。”
“啊!”申彗星驚得瞪大眼睛,“沒……”
“沒看首爾?”樸忠載逼近了一點,“那就是在看……文政赫!”
“啊!”申彗星一聲驚呼,隨即別過頭,否認,“沒有!”
“彗星……”
“我……在看山……”申彗星垂下頭。
“彗星。”樸忠載的臉幾乎已經貼到他臉上。
“我……”申彗星從椅子上爬下來,“不看了……”
“彗星!”樸忠載跟在他身後。
“我累了……睡了……”申彗星爬到床上。
“申彗星!”樸忠載坐在他的床邊。
床上的申彗星沒有回答。
第十章


“Eric哥!”李善皓有些無奈地喚了聲剛放下電話的文政赫。這幾天都是這樣,吃完飯洗完澡就抱著電話隔著海“教訓”彗星,雖然每次通話的時間都不長,可聽過彗星的聲音,他就能保持一晚上的好心情。如果打不通,他就會變得很煩躁。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他每次都求神拜佛希望彗星能接電話或者能主動打電話過來。
“Andy啊……”文政赫對著他伸開雙臂,“過來……”
“好好好……”李善皓一邊應著一邊走過去,看來心情不錯。
“Andy啊……”文政赫一把抱住他。
“嗯?”一定是又有要求了?李善皓已經很瞭解他了。
“我要吃草莓!”文政赫抱著他蹭了蹭。
“好!我去給你洗。”李善皓想要抽身卻被緊緊地抱住,只能好笑地推推文政赫,“那你放開我啊!你不放開我,我怎麼去拿草莓?”



湍急見底的溪流,湛藍如鏡的湖面,挺拔幽深的杉林,雄偉峻峭的雪峰……這是片沁人心肺的大自然,這是美麗的瑞士……
“彗星……”樸忠載一手拿著相機,一手拿著面紙走向坐在湖邊的申彗星,“已經可以了。”
“噢!”申彗星神伸胳膊站起來。
“擦擦汗!”樸忠載拿著面紙就往他臉上蹭,雖然太陽不怎麼猛,可是照了那麼久還是出了一些的。
“啊!謝謝!”申彗星接過他手堛滬扈,自己擦了擦。
樸忠載暗叫了一聲“可惜”,一把拉起申彗星空著的手,“去那邊坐!”
“嗯!”申彗星乖乖地任他拉著。
等到坐下來,樸忠載遞了水給申彗星,輕問,“累不累?”
“不累。”申彗星搖搖頭,接過水瓶喝了一口。倒也不是客氣,而是真的不累。其實他沒想到模特的工作這麼簡單,這些天Junjin帶著他們一群人找了許多地方,每到一處就只是讓他自己走走逛逛,隨便自己幹什麼,然後他就拿著相機對著自己猛拍。有的時候一拍就是幾個小時,搞得他到最後只能無趣地踢踢地上的小石子,或者是逗弄一下偶爾停留在自己身邊的小鳥。
“來,再喝一口。流了汗,要多補補水。”
“我不渴。”申彗星搖搖手,把水瓶還給樸忠載。
“不行,你看你還在流汗!”樸忠載不放棄地繼續把水瓶塞給他,又掏出面紙給他擦擦。“來,再喝點!”
“不……好吧……”申彗星就這樣就著他的手又喝了一口。



“喂,你們看!” Paul捅了捅身邊的Alan,指了指離他們有些距離的樸忠載和申彗星,“你們什麼時候見我們的大攝影師這麼伺候過人?”
“當然沒有囉!”一旁唯一的女性May接過話,“我們這個大攝影師可是眼高於頂。看來,這次Junjin他可是十分認真。不過,我們這個小模特也是特別可愛。”
“是啊是啊!” Alan答腔,“很久沒見過這麼單純可愛的模特了。看他笑的樣子,連自己的心情都變好了。”
“嗯!他要是不開心,我可心疼得緊呢!” May的母愛爆發了。
“你們說,這個小天使,Junjin是從哪里找來的?” Paul趴在Alan的肩上好奇地問。



李善皓睜著眼睛在床上趴了很久,唔……睡不著……
手肘輕輕捅了捅旁邊的文政赫,“Eric哥……睡著了嗎?”
“沒有……”文政赫的聲音聽上去毫無睡意,“怎麼了?Andy睡不著嗎?”
“嗯……”伸長手打開燈,房間突然亮了起來。
“唔……”文政赫不適應地眯了下眼。
“反正也睡不著……”李善皓一下子坐起來,“Eric哥,我們聊天吧!”
“好啊!”文政赫枕著手臂,微笑地看向李善皓,“Andy想聊什麼呢?”
“嗯……”李善皓偏著頭想了一會兒,“給我說說你的初戀吧!”
“初戀?”文政赫再次眯起眼睛,很久遠的事情了……
“不能說嗎?”李善皓扁扁嘴。
“不是……
“那就說嘛!”李善皓用手推推他。
“好!我想想……這事兒隔得太遠了……”
“嗯?”李善皓以為他不想說。
“好了!”文政赫也坐了起來,“好好聽著。”
“嗯!”
“這事兒真的太遠了。”看見李善皓嘟嘟嘴表示不滿意,文政赫立刻用手揉揉他的頭髮,“真的,記不太清了。不過那是個漂亮的女孩子,漂亮到是男人見了都會動心的那種。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臉,長長的頭髮,嬌小的身材……笑起來很甜……嗯……就記得那麼多了……”
“嗯?Eric哥……”李善皓拖了個長音。
“對了,她好像姓蔡……”總算又想起點什麼,“事實上我挺喜歡她的……”喜歡到連人家名字也不記得了,李善皓丟了個白眼給他,“其實一開始還是挺不錯的,又漂亮又溫柔的女朋友誰不羡慕。不過……有件事我沒有忘記,也是她讓我不再相信愛情……”
啊!李善皓張大嘴卻沒有出聲。
“怎麼?”文政赫看了他一眼,“不開心?”
“沒有!”李善皓朝他微微一笑,“這只是個遊戲,我們都知道。”
“呵呵……還是我們Andy最乖巧……”文政赫咧開嘴,“其實也是無意中,讓我看到她跟其他人接吻,很熱烈的那種……”
“Eric哥……”
“不是誤會,我很清楚。可最後……”這次是自嘲地笑笑,“是她甩了我……不重視她……不在乎她……所以……甩了我……”
Eric哥,其實你挺幼稚的。李善皓低下頭。
“我沒事!早過去了。”文政赫以為他替自己難過,摸摸他的頭。“不過那之後……”文政赫突然偷笑起來,“其實也挺有趣的。”
誒?李善皓好奇地抬起頭。
“分手那天,我心情不好,真的不好,就拉了彗星去喝酒……誰知道……”文政赫笑得更開了,“那個小傢伙比我還傷心,沒喝上幾口就開始哭了……還哭得特傷心……就好像失戀的那個是他不是我,還要我這個真正失戀的去安慰他,眼淚鼻涕的擦了我一身,最後居然哭著哭著就睡著了……”說著說著文政赫真的笑出了聲。
笑了一陣,文政赫接著說,“你別看他現在一副很溫和的樣子,以前啊他可任性了,小脾氣一大堆,只有哭的時候才那麼柔順。雖然醜是醜了點,可就讓人看著心疼,卻又忍不住想要逗他哭。後來只要我一失戀他就會哭得很沒形象……依然眼淚鼻涕擦得我一身……”文政赫的表情柔和得能滴出水來,看得李善皓呆了好久,“到後來,我都不知道是真的想找人玩玩戀愛遊戲呢,還是想看他哭得很醜的樣子……”
可沒多久文政赫的眉頭沒多久就皺了起來,“不過……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對我哭過了……”
拍攝到下午就結束了,申彗星早早地回到房間洗了澡,又習慣性地趴在窗臺上習慣性地望著遠處的阿爾卑斯山。
每天都有打電話向文政赫彙報行程,有時候話多有時候話少,總之能讓他回味這一份溫暖。
現在首爾是半夜吧!不知道Eric在幹什麼?
嗯……這堛漱u作快要結束了……也就是快要回首爾了……Eric他會不會來接我呢?
“彗星!”樸忠載洗完澡擦著頭髮從浴室堨X來就看見申彗星整個人窩在沙發堙A趴在窗臺上,出神地望著窗外。又在想了!無奈地搖搖頭,樸忠載放下手堛漱礞y走到他身邊坐下來。“彗星……”
“嗯?”申彗星輕輕回過頭,“Junjin啊……”
“又在看了。”
“嗯……”
“你每天都趴在這媟Q他,他知道嗎?”樸忠載已經忍不下去了。
“啊?!”申彗星又想站起來躲開。
“你又想躲!”樸忠載把他摁在椅子上。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申彗星垂下臉不看他。
“我是說……”樸忠載死死地盯著他,“你在想文政赫,你每天都在想文政赫……”
“我沒有……”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那是因為你愛他……”樸忠載忍住想要抱他入懷的衝動,“因為你愛他,所以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沒有聲音,也沒有動作,樸忠載只看到申彗星隨著暖風飄動的發絲。
“好了!”樸忠載放開他,“你們怎麼認識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先瞭解了“敵情”再說,怎麼樣才能讓小天使離開文政赫而愛上自己那是以後的事了。
還是沒有聲音,發絲隨著風一動一動的,引得樸忠載想要伸手去撥弄。
“好!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因為一棵大樹……”申彗星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很是好聽,“那天,我想把小鳥放回樹上,結果一不小心就從樹上掉了下來,就在我以為一定會摔得很慘的時候,我跌進了一個很溫暖的懷抱……”
朴忠載看著申彗星輕輕地靠在窗臺上,“等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帥得沒天理的傢伙對我笑得一副很燦爛的樣子……就這樣,我們做了朋友,好朋友,很要好很要好的那種……他什麼事都替我著想,也老是讓著我,我那個時候就想有這麼個朋友真好……”
樸忠載看到他臉上閃著柔和的光,“Junjin,你知道嗎?Eric是那種走到哪里都在發光的人……”我的天使,你也是……“所以,他很快就有了個女朋友,很溫柔很漂亮的……我就想,他們還真是配……可是……那天我們看到那個女孩在跟別人接吻……我記得,當時Eric把我的手捏得很疼……沒多久他們就分手了……那天……他拉我陪他去喝酒,看他裝得沒事的樣子,我就突然很想哭……丟臉的是……我真的哭了……哭得怎麼都停不了……後來的我不記得了……只知道第二天早上Eric甩著他的襯衣對我說,‘你要幫我洗衣服。’……”
那麼甜美的笑容,樸忠載突然有了一種把文政赫綁到他面前的衝動。
“後來他的女朋友沒有斷過……可是每次哭得很傷心的都是我,他就好像沒事人一樣……”申彗星的眼神停留在遠處的阿爾卑斯山上,“我很奇怪……可我還是會替他難過……直到有一次……我看見他跟新任的女朋友在不遠處說著話,一看到我那個女生突然跑過來很大力地打了我一巴掌,我當時就蒙在那堣F,如果是男生我一定會反擊的,可是女生……我記得那次Eric真的生氣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發那麼大的脾氣,他狠狠甩了那個女生兩巴掌,大聲地對她說,‘你給我搞清楚,你只不過是我的一個玩具。’我記得那個女生哭得很大聲很傷心,Eric他只是拉過我,那句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說,‘情人是一時的,朋友是一世的。’我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朋友,他絕對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你知不知道我聽到的時候有多想哭……那個時候,我以為那是感動……”
“後來,Eric還是不停地戀愛,我還是每次都替他難過,都會哭得很傷心,可是漸漸地我發現,Eric跟她們分手,我居然覺得有些開心……我哭是覺得我自己很壞心……”
“直到有一天Eric抱著一個很可愛的男生跟我介紹說是他的新情人……那天我一個人躲在家堶得很傷心……因為我發現……我愛上他了……我愛上Eric了……我愛上我最好的朋友了……”
“漸漸地,我不再陪他一起失戀,我不再因為他失戀而哭……Eric換情人的速度越來越快,我越來越多地告訴自己,對Eric來說,我是不一樣的,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他可以對情人很無情,卻永遠不會對我無情……只要這樣,就夠了……我什麼都不敢告訴他,我很怕,我怕他會像對那些情人一樣對我,我怕他從此以後再也不理我……我開始學會戴上醜醜的眼鏡,從小到大大家都說我是漂亮的孩子,我知道Eric他喜歡漂亮的東西,所以……我怕……我真的好怕……”
樸忠載伸出手去輕撫他的短髮,我的小天使……那個讓你那麼難過的人……不要再愛了……



突然的冷場讓李善皓有些不習慣,“對了,Eric哥!你跟彗星哥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啊……”文政赫皺起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他是從樹上掉到我懷堛滿C”
“啊?”
“他啊,好心地把小鳥放回樹上,結果反而自己笨手笨腳地從樹上掉了下來,要不是我經過接住他,非摔得骨折不可。那個時候的他啊……”文政赫笑得很開心,“那麼小巧的臉,那麼精緻的五官,如果不是沒有翅膀,我還真的差點以為是天使從天而降了。不過他顯然是嚇壞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很是可愛。”
李善皓張嘴想說些什麼,但一看到文政赫明顯陷入回憶的表情,想想還是算了。
“後來戴上眼鏡也不錯。那個小笨蛋其實一點自覺也沒有,你知不知道以前他那個樣子多招人,招女人也就算了,還招男人!”文政赫說著說著又皺起眉,“對誰都笑得很天真無邪,一笑起來,眼睛都眯成一條線,最可惡的就是他自己一點都不覺得,還跟那些個傢伙親近得很,要不是有我在,他早就被拐被賣被吃了!幸虧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戴上眼鏡了,劉海也長了,招惹的男人女人也少起來……我也算對得起申爸申媽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小傢伙到底是什麼時候戴上眼鏡的?”略微沉吟了一下,“算了,戴上就是戴上了……還有啊,Andy,你知不知道……”
文政赫偏頭看了一眼,李善皓已經睡著了……剛才還說要聊天的,現在倒是這麼快就睡著了……
伸手拉過被子替李善皓蓋上,撐著頭看看睡得正香的李善皓,嗯……是個可愛的孩子,還是個懂事的情人……明白遊戲規則的情人現在很少了,好聚好散,不過照目前的形勢來看,還不到散的時候……
翻了個身,文政赫也躺了下來,晚了,睡了!對了,不知道那個小笨蛋現在在怎麼樣了?



過了很久,李善皓慢慢睜開眼睛,清亮的眼睛顯示他的主人根本就沒有睡意。用手輕輕推了推身邊的文政赫,沒有反應,看來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儘量放輕動作,慢慢地坐起身子,李善皓背靠著床頭細細打量著那個熟睡的男人,在這個世界堙A這就是一個遊戲,你情我願的遊戲,無關愛情的遊戲,自己玩得很好也很開心,應該說他找到了一個好的對手來陪他玩這個遊戲。
這個男人很有男人味,宛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輪廓,完美,性感。是個好男人!帥而且多金,又浪漫又風趣,絕對是不可多的好男人。就算不是遊戲,這個男人絕對值得來愛。可惜……這個好男人不會愛人,不,不是不會愛人,而是根本不懂愛人……
彗星,彗星,彗星……
對於愛情,其實你只是個幼稚的孩子!
Eric,你知不知道,其實你滿腦子都是彗星……
還有彗星,看他的樣子,一定是很愛你了……
不過……揚起嘴角笑笑,我沒打算告訴你……
看到熟睡的文政赫蠕動了一下嘴角,李善皓湊近了他一點……
Eric,不如我們打個賭吧!
賭注就是愛情!
如果是你先搞清楚自己愛上了誰,那麼遊戲結束,我把幸福送給你們;如果你讓我先愛上你,那麼我就絕對不會放手!
所以……我們就來賭賭看吧!
彗星啊,對不起了!不過,在賭局結束之前,我會替你一直看著他的,所以,你也應該謝謝我……
第十一章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瑞士的拍攝工作很快就結束了。
樸忠載把一臉疲憊的申彗星送回家,替他把行李搬進房間,不忘叮囑他,“彗星,你先休息會兒,晚上還要去接風宴。”
“接風宴?”眨巴了一下眼睛,什麼接風宴?
“慶祝我們拍攝順利,如期回來。”樸忠載笑著解釋,“我哥剛來的電話。”
“啊?”又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去行嗎?”
“不行!”樸忠載笑著搖搖頭。
“啊……”申彗星不滿地嘟嘟嘴,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文政赫三令五申讓他離得遠遠的攝影師,讓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所以才會跟他說那麼多,就像瑉宇,認識了多年的好友……
看著申彗星那完全不設防的小動作,樸忠載不禁在心媟t歎,真是……可愛……“你是主角,你一定要去的。”
扁了扁嘴,還想爭取一下,“可是……”床頭的電話卻毫無預警地唱起來,手忙腳亂地接了起來,“喂,你好!我是申彗星!”
“彗星……”
呀!是文政赫!申彗星的心情雀躍了幾分,“Eric!”
“回來了?”
“嗯!剛到!”開心地捧著話筒往床上窩去。
“怎麼沒讓我去接你?”
心媟x暖的,臉上綻開笑容,“你那麼忙,我一個人沒問題的。而且Junjin也有幫我。”
“叫你離他遠一點了!”文政赫的聲音聽上去有有些不悅。
“Eric……”軟軟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顯然已經完全忘記了房間媮晹鳥諰噪的存在。
“這件事先算了。現在先去洗個澡,小睡一會兒。晚上接風宴。”
“誒?接風宴?”瞪大眼睛。
“對,瑉宇,金東萬都會去。”
“噢!”乖巧地應了聲。
“你去洗澡吧!等下我接了Andy,再來接你!”
“Andy?”沒有控制好心情,一下子驚呼出口。
“是,Andy也去。別一個人亂跑,在家等我來。”
努力不讓自己的小臉垮掉,“知道了,我等你來……”
站在一旁的樸忠載顯然看不下去了,用腳趾想也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又在“傷害”他的天使了,毫不猶豫地搶過申彗星手婺傿屆A“喂!文先生!我是樸忠載。你不用過來了,我會彗星一起去的。再見!”說完,不等文政赫有所反應,立刻掛掉了電話。
“Junjin……”申彗星怔了怔,才發現自己的電話被掛掉了,立刻伸手去夠話筒,卻被樸忠載一把拉住,“Junjin……”
“彗星,不要委屈自己。”
“Junjin……”略略垂下頭,收回手。
“好了!洗個澡好好休息,”樸忠載轉身走出房間,“該出發的時候,我會來叫你的。”
那頭被無端掛了電話的文政赫一陣氣惱,告訴他離那個人遠一點,現在還把那人帶回家了……
想要立刻打回去,但是……
算了!剛回來一定累壞了,等晚上再好好說他!



晚上,到的最早的是文政赫和李善皓。訂的是圓桌子,文政赫在對著門的座位上坐了下來,這樣方便在第一時間逮住申彗星。李善皓很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沒有等多久,門就打開了,先走進來的是樸忠載,文政赫瞬間就瞪大了眼睛,不出所料跟在後面的就是申彗星。
用眼睛打量了一下,文政赫堅定地認為彗星又瘦了!
“Junjin,彗星哥,你們來了啊!”李善皓立刻開開心心地朝他們揮手。
“Andy啊!”申彗星笑吟吟地回答。
“來了啊!”文政赫只是坐在那娷眾璁a朝他們點了點頭。
“嗯!”申彗星點點頭,習慣性地朝他靠過去。可腳下才移了一步,就被拉住了。一看,是Junjin。
“彗星,我們坐這堙C”朴忠載拉著申彗星就朝李善皓走過去。
“呃?”申彗星呆了一下,還是任他拉著,眼睛卻停留在文政赫身上。
“彗星!”文政赫出聲叫住他。
“誒?”申彗星條件反射地腳下一滯。
“彗星,坐下再說!”樸忠載手上用了用力,“文總裁有什麼事嗎?”
文政赫對樸忠載的非好感又上升了幾分,“彗星,過來!”
“文總裁有事就說,為什麼一定要彗星過去?”朴忠載根本就是把這個男人當成敵人。
“Junjin……”申彗星拉拉樸忠載,然後面向文政赫想說些什麼,“Eric……”
文政赫卻先他一步開口,眼睛直瞪著樸忠載,“我和彗星說話,朴先生又為什麼要多事?”
眼看這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的兩人那氣勢絕對是一觸即發。
李善皓正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出面去緩和一下,包間的又打開了,李瑉宇和金東萬就像救世主一樣地走了進來。
“啊呀!大家都到了啊!”金東萬一進來就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笑臉,“Jin你怎麼跟彗星站著?來,大家坐!”
金東萬一邊招呼著,一邊自己找座位。
“彗星,坐這兒。”朴忠載拉著申彗星就在李善皓旁邊坐下了。
李瑉宇也就很自然地在申彗星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於是,六個人的座位就變成了:文政赫、李善皓、樸忠載、申彗星、李瑉宇、金東萬。因為是圓桌子,文政赫的另一邊正好就坐著金東萬,而申彗星就在他的對面。
有了金東萬和李瑉宇的加入,氣氛明顯好了很多,大家有說有笑地瞭解著他們在瑞士的拍攝趣事。
申彗星不太說話,卻偶爾歉疚地看看文政赫,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之前沒有阻止Junjin掛掉他的電話總是不對的。
“彗星……”李瑉宇輕輕碰了他一下。
“嗯?”申彗星輕應了一聲。
“你沒欠他什麼!”李瑉宇輕握了一下申彗星的守,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說。
“瑉宇……”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李瑉宇的聲音還是輕輕的,“但是你沒欠他的,是他欠你的。”



隨著一道道菜端上桌,樸忠載展現了足夠的殷勤,幫著申彗星一會兒挾這個,一會兒舀那個。看得金東萬直搖頭,這個眼高於頂的寶貝表弟什麼時候能“孝順”他一把就好了。
文政赫幾乎是皺著眉瞪著樸忠載,小笨蛋知不知道吃人嘴軟,還給什麼吃什麼……
李善皓卻是帶著看戲的心情,眼睛滴溜溜在他們身上轉來轉去,看著一臉想要過去搶人的表情的文政赫,差點在肚子笑岔了氣,Eric哥,你一定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好像要把人家生吞活剝了一樣。
申彗星只能埋著頭解決不斷堆起來的菜,忍不住對樸忠載說,“Junjin,我自己可以的,你別再挾給我了,你自己也吃啊!”
“好好好!”朴忠載隨口應了句,又給他挾了一隻蝦。
“真的夠了!”申彗星不自覺地嘟了下嘴。
“好!那你慢慢吃!”樸忠載這才吃起自己的來,絲毫沒有發現申彗星看到蝦子時微微蹙起了眉。
文政赫卻幾乎在同時扯出第一抹笑容,臭小子,你還是不夠格的。對於蝦子,彗星那個小笨蛋,根本就搞不定。
調整了下姿勢,好笑地看著申彗星一手拿著一根筷子開始折騰那個可憐的蝦子。
申彗星是個根本不會剝蝦子的人,只見他用筷子不停地戳碗堛瑤慾l,東一下,西一下,看他那嘟起來的小嘴就知道他在責怪那個不聽話的蝦子,真是個小笨蛋!
全然不知自己正在被人觀察的申彗星正努力地和自己碗堛瑤慾l“奮勇搏鬥”,戳一下,滑了,再戳一下,又滑了……不自覺地小嘴一嘟,我戳,我戳,我努力戳……
怎麼那麼不聽話?!看著蝦子再一次在自己的筷子下滑開了,申彗星乾脆一狠心,拿起筷子狠狠地戳了下去……
“呀……”只來得及輕呼一聲,眼看著碗堛瑤慾l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噗”地一聲掉進了李瑉宇的碗堙C
“唔……”可憐兮兮地看著已經落在別人碗堛瑤慾l。
“呐,給你!” 一隻剝了殼的蝦子被丟進碗堙C
“誒?”睜大眼睛看向李瑉宇。
“別折騰這蝦了,我都替它可憐。”李瑉宇嘴堣@邊說著,手上一邊熟練地又剝開一個蝦子丟進他碗堙A“吃吧!”
“嗯!”申彗星開心地挾起一隻放進嘴堙A“好吃!”
“那就好好吃,別折騰蝦子。”李瑉宇寵溺地笑笑,手上不停地剝著蝦殼。
“瑉宇啊!”能吃到蝦子申彗星顯然很開心,根本就忘記了房間媮晹釣銗L人在,“你說我要是把這個蝦拿去賣,是不是可以賣好多錢?大明星M親手剝的呢!”
“是是是!你吃不了的,我就拿去賣!”
兩個人就這樣有說有笑地一個剝著一個吃著。
一旁的樸忠載看著在心媟t惱了幾分,早知道就不該挾蝦給他。
李善皓用眼睛瞟了瞟文政赫,Eric哥面無表情的樣子還真是有點可怕。這個樣子下去可不行。
“Eric哥……”李善皓拍拍文政赫。
“嗯?”
“我要吃那個牛肉。”略提高了一點音量,帶著撒嬌的語調,用手指了指近在咫尺的牛肉。
“好!”文政赫拿起筷子,挾了一塊放進他碗堙C
“謝謝Eric哥!”李善皓甜甜地笑了笑。
李瑉宇敏銳地發現申彗星筷子上的蝦掉回了碗堙C



申彗星一下子沈默了下去,重新挾起碗堛瑤撩C慢放進嘴堙A嗯……不好吃了……
垂著頭默默地繼續解決碗堛熊獢A挾起排骨,用力一咬!唔……



正給李善皓挾著菜的文政赫突然發現申彗星的頭越垂越低,吃菜的頻率也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就停在那堣F。
看不見他的眼睛,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到一縷縷垂下的發絲,那個樣子居然是說不出的無助……
這個小笨蛋是怎麼了?文政赫眉頭一蹙,難道……
不放心地喚了一聲,“慧星……”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聽到另一聲呼喚,“彗星……”抬眼一看,是李瑉宇。



“彗星,彗星啊!”李瑉宇當然也發現了申彗星的不妥,一邊輕聲呼喚著,一邊觀察他的反應。
“彗星,彗星!”除了頭發動了動,沒有反應。
“彗星,你到底怎麼了?”李瑉宇一急,伸手去掰他的肩膀。
這下所有人意識到“有問題”!
“彗星,你怎麼了?說話啊?”已經跑到申彗星身邊的文政赫用力抓著他的手臂轉過他的身體,讓他面向自己。
仍然低垂著頭,沒有反應。
這個樣子……文政赫和李瑉宇對看了一眼,是在隱忍……
“彗星,哪兒疼?”李瑉宇一手扶住他的肩膀柔聲問。
“啪嗒”,沒有回答,卻有一滴眼淚在大腿上綻開了花。
“彗星,你別嚇我!”李瑉宇有些慌了。
“彗星,告訴我哪兒疼?”文政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這一抬,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張掛滿淚水的小臉,緊咬著下唇,明顯是在隱忍著什麼,珍珠般的眼淚一滴一滴地從眼眶奡擗F出來,濕濡了整張臉。讓人看了不覺得心疼。
“彗星,你別哭啊!”“彗星,怎麼了?”“彗星……”
剩下地四個人七嘴八舌地問著。
可申彗星的眼淚越掉越凶。
“彗星,是不是牙疼?”文政赫猜測著。
這下眼淚就完全決堤了。
“彗星,別哭了……”李瑉宇趕緊伸手去抹他的眼淚,“別哭,別哭……”
申彗星眨巴了一下淚眼,“瑉宇……”輕喚一聲之後毫不猶豫地撲到李瑉宇身上,用力抱緊他的脖子,整張臉埋在他的頸窩堙A就這樣把所有的眼淚都擦在他的衣領上。
“好了,彗星,不哭啊……”李瑉宇只得摟住他,輕拍著他的背安慰,“沒事,不疼……不哭啊……”
“疼……”
輕輕的呼痛聲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疼起來。
“不疼……不疼啊……”瑉宇一邊輕輕哄著,一邊丟眼神給文政赫,讓他快點處理掉這堙A帶彗星去看醫生。怎奈文政赫好似突然短路一樣,對自己眼色毫無反應。
此時的文政赫除了看著扒在李瑉宇懷堛漸荓k星不斷心疼之外,對剛才申彗星沒有選擇他而是選擇了李瑉宇有著說不出的感受,是從什麼時候你已經不需要我的安慰了?
第一次,文政赫覺得李瑉宇才是最危險的人。



“好……彗星,我們去看醫生……”李瑉宇拍拍他的背,“好不好?”
申彗星還是把頭埋在他的頸窩堙A然後不停地搖。
“不行!你疼得那麼厲害……還是要去醫院看看!”文政赫手上用力,試圖把他拉到自己懷堙C
“不……”申彗星一邊搖頭一邊把李瑉宇拽得更緊,用力到李瑉宇都能感覺到他的疼。然後聽到他哽咽的聲音,脆弱得讓人心疼,“不……不去……瑉宇……疼……不去……”
“好!不去!我們不去……”李瑉宇抱緊他,“那我們回家好不好?”
“嗯……”像貓咪一樣的聲音從懷媔ルX來,“疼……”
“不疼啊……我們回家……”李瑉宇一邊哄著懷堛漱H,一邊丟眼色給文政赫。
其他幾個卻是完全被嚇了一跳,這彗星牙疼還真是……
李善皓走到文政赫身邊輕輕地問,“Eric哥,我看彗星是很疼的樣子,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文政赫只是皺了皺眉,搖搖頭。牙疼……這一次算是很好了!能讓申彗星完全失控的事不多,牙疼算一件。牙疼是很難受的,申彗星的牙疼起來就更是難受,不僅是他自己難受,連帶著旁邊看的人都會跟著他一起難受。看他整張臉都疼得皺在一起,恨不得能替他疼了。以前讀書的時候,他一疼起來,有哪次不是驚天動地的,砸門摔東西那是小事了,為了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哪次不是隨他去的,更甚者他還會用咬的……
而這次……文政赫看著扒在李瑉宇懷堶的申彗星,這麼哭一哭任性地不去醫院就算了嗎?還是說,瑉宇讓你更加信賴……
“Eric!”見文政赫還是站在那堙A李瑉宇有些惱了,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彗星都疼成這樣了,你還在那媔怉葭菕C
“那我們這就走吧!”金東萬恐怕是最冷靜的一個了。樸忠載跟在一邊一副想去搶人卻又不敢的表情。
李瑉宇站了起來,很輕易地抱起申彗星,他雖然高卻很輕。申彗星乖乖地任他抱著,用力環緊他的脖子,讓自己的身體更靠近他一些。“疼……”
“我們這就回家……不疼啊……”李瑉宇放軟聲音,“Eric,你去開車。”
文政赫看了他一眼。
“Eric哥,快去啊!”李善皓推推文政赫。
文政赫這才轉身推門出去,一眾人立刻跟著一起走。
李瑉宇用力抱緊懷堛漱H,彗星啊,第一次牙疼得那麼乖巧。如果……在你身邊的是Eric,是不是就會不那麼隱忍了……



“哥……”朴忠載叫住正打開車門的金東萬。
“怎麼了?”
“我坐你的車去。”樸忠載逕自打開副駕駛的門,鑽了進去。
“啊?”金東萬只是愣了愣,還是跟著上了車。“要跟去?”
“嗯!我想看看他的情況。”樸忠載看著前面開走的文政赫的車,“哥,開車。”
“那你剛才怎麼不去?”
“他需要的……不是我。”
“好吧!我們去看看。”金東萬看了他一眼,踩下了油門。



“Eric哥,要不我來開吧?”李善皓小心翼翼地問著正在看著觀後鏡的文政赫。天哪!他還年輕,他還不想英年早逝!就Eric哥這麼開車,非車禍不可。
不過,看了看後座,也難怪他了。
申彗星被抱著李瑉宇坐在他懷堙A偶爾能聽到低低的啜泣聲。李瑉宇則是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背,試圖減輕他的痛苦,一邊在他耳邊輕輕地哄著。
是怎麼看,怎麼曖昧……
“不用了!”文政赫總算收回了視線,卻是不帶情緒地回答。
呼……還好!李善皓松了一口氣,小命總算保住了。
第十二章


車子總算是平平安安地到家了。
李瑉宇把申彗星抱到床上,想要輕輕地把他放下,可是申彗星緊抱著他的脖子怎麼都不肯鬆手。李瑉宇只能抱著他坐到床上,繼續輕輕地哄著他。
“真的不用去看醫生嗎?”看著申彗星難受的樣子,李善皓有些擔心地問文政赫。
“不用了!”文政赫搖搖頭,“他不會去的。”他知道申彗星是最怕看醫生的,即使牙疼得受不了了,也寧可忍著,絕對不會去的。以前帶他去醫院,他就會想著法子給你輕輕溜走,絕對需要全程監控。
看他現在疼的這個樣子,真想把他綁起來丟到醫院去,可是……看到他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就只能順著他的了……
“那……我去給你拿冰敷一下,好不好?”李瑉宇在申彗星耳邊輕輕地說。
“不……”申彗星搖搖頭,眼淚全都擦在了他昂貴的衣服上。
“彗星啊,還是敷一下吧……”樸忠載也忍不住湊過去想要安慰他,可伸出去的手還沒有碰到他,他就又往李瑉宇的懷媃p了幾分。
“好了……彗星,聽話,我去給你拿冰敷一下……”李瑉宇試圖讓他放開自己。
“我不……”申彗星死不放手。
夠了!文政赫終於看不下去了,一個箭步走到床邊,一把拉開樸忠載,然後用力把申彗星從李瑉宇身上拉下來,“彗星,放開瑉宇。再這樣,我就要帶你去看醫生。”
“不要……好疼……”申彗星的力氣大不過他,亂揮著兩隻手死扒李瑉宇。
“乖!放開瑉宇!”文政赫用盡力氣把他往自己懷里拉。
“不要……不要醫生……”申彗星被迫放開了李瑉宇,手腳亂舞地掙扎著,“不要……瑉宇……”
“那你就聽話!”文政赫終於把他拉進懷堙A用手臂死死地把他控制在懷堙A“別鬧……乖……”
“我不……”申彗星還是在不停地扭動著身子,想要重新去扒著李瑉宇。
文政赫一邊用力抱緊他不讓他亂動,一邊丟了個眼神給李瑉宇,示意他快點去拿冰。
李瑉宇接到眼神,立刻站起來,他知道Eric會有辦法搞定的。



李瑉宇看了一眼站在屋子堛漱H,歎了一口氣,“你們都回去吧!彗星一牙疼就是這個樣子,我們會搞定的。你們都回去吧!都回去吧!”
“可是……”被拉開的樸忠載很是不忿,可是他知道現在這個場面,沒有他插手的餘地。
“好!那瑉宇哥,我們就先走了!”李善皓看了看床上的文政赫,伸手拉了拉樸忠載,“東萬哥,那麻煩你送我。”
“好的。”金東萬也拉了拉自家表弟,“那我們先走了,你們先好好照顧彗星。“Jin,走了!”
“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電話給我。”樸忠載只得跟著他們走。
“走好!”李瑉宇跟著他們一起走出去,準備去冰箱塈鞃I冰。
文政赫卻像是不知道這一切似的,只是用盡全力按著懷堛漸荓k星。這個小傢伙的力氣真是不小,該死!就不能乖一點嗎?
“啊!”文政赫突然一陣驚呼出口。該死!小傢伙居然咬他!
頭一低,看見申彗星正咬著他的手臂,試圖讓他放手!
咬得還真用力!不知道會不會出血?文政赫心媟Q著,卻眉頭也不皺地任他咬著,這樣他的掙扎明顯小了,也許咬著就不疼了。
“好了!乖啊!”文政赫湊近在他耳邊輕聲哄著,“等下冰敷了就不疼了。”
“唔……”申彗星輕吟了一聲,突然鬆開他的手臂,又開始掙扎起來。
該死!文政赫腦子堸玟t運轉著想著法子哄他,“好了,你乖一點,你乖乖的,我就帶你去遊樂場玩上一天,好不好?”
“唔……”申彗星突然停止掙扎。
就知道這個有用!遊樂場,對他來說是嚮往的禁地。“你乖乖的,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好不好?”
“真的?”眼淚汪汪地轉過頭,可憐兮兮地問。
“是,是。”文政赫擁緊他,“你想玩什麼我就陪你玩什麼……”
“嗯……”申彗星總算是乖順了下來,乖乖地靠在他懷堙C



當李瑉宇拿著冰袋重新走回房間的時候,就看到申彗星乖乖地蜷在文政赫的懷婸暑揭a啜泣。
Eric這傢伙,也只有他能哄得了牙疼的彗星……
“來,冰袋……”李瑉宇走過去想把冰袋遞給文政赫,可是申彗星一看到他出現了就立刻撲向他,“瑉宇……”
文政赫怔了怔,放開了手,申彗星順利地撲到李瑉宇身上。李瑉宇被他撲得措手不及,只來得及張開手臂接住他。
“瑉宇……”申彗星在他懷幁O了蹭。
“還疼不疼?”李瑉宇擁住他,柔聲問。
“嗯……”用力在他懷娷I點頭。
“來,我們敷一下,敷過就好了……”李瑉宇輕聲哄著他。
文政赫從床上爬下來,把位置讓給他們。
李瑉宇順勢坐了下來,伸手抬起申彗星的小臉,將冰袋輕輕地敷上他的臉頰。
“好冰……”申彗星可憐兮兮地抬起眼睛。
“忍一忍就好了……乖啊……”李瑉宇將動作儘量放輕。
“嗯……”申彗星輕應了一聲,便不再言語,乖乖地敷著冰袋。
“Eric……”李瑉宇看了眼站在那堛漱戭F赫。
文政赫沒有出聲,只是用眼睛盯著他。
“你先回去吧!”李瑉宇勸著他。
文政赫還是沒有出聲。
“彗星現在總算是平靜下來了,你先回去吧!”李瑉宇一手輕撫著申彗星的後背,“今天我留在這媟蚥U他就行了。”
申彗星已經在他懷堥S了聲息,應該是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你留在這堣]沒用。回去吧!Andy還等你呢!”
看著申彗星已經完全靜下來了,而且自己肯定是插不上手了。文政赫蠕動了一下嘴唇,“那我先走了!你照顧好他!”
“我會的。”李瑉宇拉過被子蓋在申彗星身上。
“那……再見……”文政赫轉過身,準備離開。
“Eric……”李瑉宇又突然出聲。
文政赫背對著他,止住腳步。
“我明天要去日本……”李瑉宇的聲音輕輕的。
“再見……”文政赫再次舉步出去了。
不久,李瑉宇就聽到輕輕的關門聲。
替懷堛漸荓k星調整了一下睡姿,李瑉宇輕撫著他柔順的頭髮,你真是個傻瓜……明明那個人就在你身邊……



文政赫一路安靜地下來,直到坐進駕駛座。
發動機打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氣得他用力捏緊了方向盤。
小臂上突然傳來一陣痛感,撩起衣袖。
一個清晰的牙印印在他的手臂上。
一顆顆的牙齒深深地印在那堙K…
還滲出絲絲鮮血……
真的咬得很……用力……
真的那麼疼嗎?
文政赫撫上那深深的牙痕……
那麼疼……忍得很辛苦吧……



第二天一早,文政赫就驅車去了申彗星家,去的路上還不忘繞了個彎買了一碗粥帶去。小傢伙牙疼,喝粥就行了。
輕手輕腳地把粥放進廚房,又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幾乎是維持著前一天晚上的姿勢,李瑉宇靠在床頭,懷堛漱H蓋著薄被,睡得像天使。
輕手輕腳地湊了過去,儘量想要不驚動到床上的兩個人。可是李瑉宇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做了個口型給他,“來了啊!”
文政赫點點頭,用手指了指申彗星。
李瑉宇輕輕地拉開申彗星抱著自己的手,又輕輕搬起他壓在自己懷堛漱p腦袋,輕輕地放到身邊的枕頭上,再輕輕地從床上爬下來,可是腳一踩到地上就軟了一下,麻了!
文政赫走過去扶了他一把,輕輕地問,“沒事吧?”
李瑉宇搖搖頭,輕聲回答,“沒事。就是壓了一夜,有點麻,過會兒就好了。”
“自己小心。”文政赫看了看還在夢鄉堛漸荓k星,“彗星呢?”
“沒事。折騰過了,睡了就好。”李瑉宇輕輕跺了跺腳,讓腳沒那麼麻,“我該走了。”
“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不放心地看了看申彗星,“彗星才是需要關心的那個!他根本不會照顧自己。你好好照顧他,要是我回來的時候他還是那麼痛苦的樣子,我就宰了你!”
“你放心!我會押他去看醫生的。”
“文政赫……”李瑉宇用力捶了他一下,“你真是個混蛋!”
直到李瑉宇離開這間屋子,文政赫都沒搞清楚為什麼瑉宇總愛叫他混蛋。
收回滿腦子的疑問,文政赫重新把目光投向床上的申彗星,臉上有淚痕,嘟著小嘴,臉頰粉粉的,真是可愛的睡相……
輕輕地脫下外套,輕輕在床邊坐下來,輕輕撫上他粉嫩的臉頰,果然腫了……
昨天真是辛苦你了……忍著牙疼……用指腹在他臉頰上摩娑著,你這個樣子,讓人怎麼捨得……
申彗星像是被騷擾到了,不舒服地動了動身子,把臉往枕頭堮I,避過臉上的襲擊……
看著他像小動物一樣的反應,文政赫突然起了玩心,伸出手指在他的臉頰上戳了戳。果然,小傢伙的臉又往枕頭堮I了埋。
真可愛……
不過……再埋到枕頭堙A就要呼吸不暢了……
文政赫還是收起了玩心,往床上挪了挪,把申彗星輕輕地攬到自己懷堙C原本以為可能會吵醒他,可是申彗星不但沒有醒,還伸出手環住他,自動自發地往他懷媃p,不一會兒,就像八爪魚一樣整個人扒住他了。
真是小動物習性……文政赫微笑著撫著他的頭髮,原來這一點,一直沒變……
他記得,以前也是這樣,彗星最忍不了疼,牙疼、胃疼……一疼起來,不搞得天翻地覆就不是申彗星了。每次都要好聲好氣地哄著他,被打幾下,踢幾下,甚至咬幾下,都是正常的。偏偏他這個大少爺不僅受了這份閒氣,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搞得李瑉宇他們以為他是被虐狂。
可是現在……文政赫發現自己的笑是苦的,彗星忍了牙疼……不摔東西,不打人,只是哭……
撩起幾縷發絲繞在手指上把玩著,彗星,是因為你長大了……嗎?
文政赫腦子堿藒M閃過前一晚的情形,溫柔地撫開他額前的劉海,彗星啊,你什麼時候開始跟瑉宇變得那麼熟了?熟到讓你如此信任他……
李瑉宇,事實上應該是他的朋友吧!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熟到對對方所有的糗事都瞭若指掌的那種朋友。
至於彗星,也是他介紹給瑉宇認識的。一直以來,他們的關係都不錯,相處得很融洽,他也知道瑉宇一直很寵彗星。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的交流似乎已經越過了他,似乎他們才是一起長大的朋友。
瑉宇那麼寵愛彗星,彗星又那麼依賴瑉宇……
難道,他們在一起了?
文政赫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
文政赫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文政赫,你在胡思亂想什麼!這怎麼可能!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沒理由會不告訴他的。
不過……瑉宇的眼神和態度……
找個空,跟他聊聊吧!
可是彗星這個小傢伙,也要找他好好聊聊,誰對他是真的關心,誰對他是有企圖心,他一向都分不清楚。
文政赫記得,讀書的時候,彗星還沒有戴上眼鏡,一副青澀的樣子。對誰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就是好脾氣的人。個子雖然高,卻瘦得不得了,很容易被當成弱者。
其實,相熟的人都知道,他根本就是個跆拳道高手,還是黑帶。只是,他那些華麗的踢腿除了對付臉上明顯寫著“壞人”兩個字的人以外,就只會在耍脾氣的時候對他們這些好朋友用。
對於真正有不良企圖的人,唉……
文政赫還記得,那個時候,學校埵陪茩毓酗H物,叫安什麼的,居然利用要跟彗星學跆拳道的藉口,一天到晚粘著彗星不放。那個小傢伙不僅對他的企圖無知無覺,還跟他親密得很,對自己的提醒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氣得他自己去警告那個安什麼的不要打彗星的主意。結果那個傢伙不僅不買他的帳,還瞪著眼睛跟他宣告說,“文政赫,我要跟你爭到底!”這什麼跟什麼嘛!以前那些傢伙,看到他出現就立刻打退堂鼓了,再也不出現在彗星面前。可是這個傢伙,居然還跟他說什麼有的沒的。嗯……勇氣可嘉!
不過,就頂著這麼一張小白臉,怎麼照顧彗星?不行,太弱勢了。
長得太帥的,招蜂引蝶不安全;長得醜一點的根本配不上彗星;太強勢的不知道彗星受不受得了;脾氣好的一定會任彗星妄為的,到時候還是苦了彗星;脾氣不好的不知道會不會欺負彗星……總之,就是不行!
在那之後那個安什麼的,居然變本加厲地粘著彗星,完全無視他的存在。彗星那個小傢伙居然還對著他笑得沒心沒肺。
後來居然用“謝謝彗星教他跆拳道”這個藉口,約彗星去遊樂場玩,小傢伙樂顛顛地就答應了。
看他那個興奮的樣子,自己也不好強迫他不去,只好耍了個小陰招,去堵那個安什麼的,想讓他爽約,結果……自己和他兩個人一起去了遊樂場。
誰知到了那堙A差點把他們嚇出心臟病。
因為他們遲到了,彗星等不及就自己一個人去玩摩天輪了。當他坐的摩天輪轉到最高點的時候,摩天輪居然故障了,生生地卡在了高空中。
嚇得他趕緊打電話給彗星,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彗星有些哽咽的聲音,他真的被嚇壞了。抬起頭就看到小小的座艙被掉在高空,隨著風不斷地搖晃,一想到座艙堨u有他一個人,文政赫就一陣心疼,恨不得立刻飛上去陪他。
可是,他只能在電話婸期n細語地哄他。
電話堨u傳出彗星輕輕的啜泣聲,還有輕喚他的聲音,“Eri,你在哪里?發生什麼事了?我好怕!”
文政赫輕柔地哄著他,“沒事的。我在下麵看著你,你乖乖地待在那堸琚I馬上會有人救你的。”
“你不來救我嗎?”脆弱到會碎掉的聲音。
“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好不好?我給你講個笑話,好不好?”
“嗯……”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開始講笑話,一個又一個,好笑的,不好笑的,通過電話傳到空中……
雖然彗星還在那堸膋_,但他知道他很安心。
可是說著說著,電話突然就斷線了,該死,就這樣沒電了!
沒辦法跟彗星溝通,嚇得文政赫更加擔心,擔心那個小傢伙是不是又開始胡思亂想,擔心那個小傢伙是不是害怕得縮在小小的座艙媔豸艀a哭泣……
就算是現在,只要一想到這堙A他的心都會狠狠地揪起來了。
他突然很害怕,害怕彗星就這樣消失在空中……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彗星……害怕得他開始手心冒汗,害怕得他兩腳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也挪不動,害怕得他喉嚨媢陸舋菑偵穧的,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只能揚著頭,呆楞楞地看著那搖晃的座艙……
幸好,摩天輪總算在電話沒電不久之後修好了。
那節小座艙還沒轉下來,他就立刻沖過去,座艙還沒停穩他就用力打開艙門,沖進去,緊緊摟住縮在那堶泣的申彗星。
他記得,那個時候,彗星就縮在那堙A瘦瘦的身子整個縮在角落堙A看上去是那麼的無助……
他記得,他抱住彗星的時候,彗星很用力地抱緊自己的脖子,整個人鑽進自己的懷堙A緊緊地貼住自己。過了好久,才聽到悶悶的聲音從自己的懷媔ルX來,“Eri,我好怕……電話突然就沒有聲音了……Eri……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就我一個人在那堙A好可怕……Eri……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以為你不管我了……我真的好怕……Eri……Eri……”
他記得當時自己是一直哄著他,一直跟他保證不會丟下他不管,一直哄著他已經沒事,一直哄到他哭累了在自己懷媞峇F過去。
緊緊抱住他,文政赫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他對自己說,這一輩子都要好好地保護這個小傢伙,絕對絕對都不要讓他再那麼害怕,絕對絕對不能再讓他受任何的傷害……
之後,那個安什麼的突然跑過來對他說了聲,“我認輸,好好照顧他。”就跑走了,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打擾過彗星。
無關緊要的人消失了,對文政赫來說是好事。
可是,失而復得的小傢伙在回宿舍的那天晚上生病了,一直發燒,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整張臉燒得通紅通紅的,還不停地出冷汗,自己整整照顧了他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醒過來,同樣固執得不肯再去醫院。這個燒他整整燒了三天才退。
病完全好的時候,彗星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看到那好不容易被他養得有些圓潤的小臉又變成了尖下巴,尖細得能夠用來挑螺螄了,他就心疼得不得了。最後,不顧彗星那可憐兮兮的眼神,硬下心腸,下了命令,從此以後禁止申彗星再去遊樂場。
遊樂場,也就成了申彗星最嚮往的禁地。
沒想到,這麼多年以後,居然要用這個“禁地”來哄他。
文政赫再次低下頭,輕撫了一下他的臉頰,粉嫩粉嫩的,皮膚還是那麼好,這個小傢伙,時間居然一點都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仍然是美得讓人想要好好憐惜……
小傻瓜啊……你什麼時候才能有點警覺性呢?
第十三章


又過了一會兒,文政赫感到像八爪魚一樣的申彗星動了動,然後就看到睫毛顫動了幾下,眼睛就這樣睜開了。
很是迷茫地眨了幾下,文政赫知道這是因為他還沒完全醒,對所有的事情都處於後知後覺的狀態,迷糊得可愛。
含著笑欣賞了片刻,文政赫才捏了一下他有些翹翹的小鼻子,“醒了嗎?”
“嗯……”無意識地回了一句,“Eri……啊!Eri!”幾乎是受了驚嚇般的彈起來。
“怎麼?不歡迎我?”文政赫繼續靠在枕上,微笑地看著他過分激動的反應。很久沒逗逗他了,還是那麼可愛!
申彗星搖搖頭,又重重地點點頭,想了想又狠狠地搖搖頭,“不是……可是……”
“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是我在這堙H”
“嗯!”申彗星用力點點頭,雖然現在還不是很清醒,雖然昨天晚上的事也很模糊,可是有些事他還是記得的,比如牙疼,比如他拚命地忍,比如他忍得掉下了眼淚,比如忍不住失控而撲在瑉宇懷堶,因為他下意識地不想讓他看到他的眼淚,比如他用遊樂場哄他,比如後來是瑉宇給他敷冰袋,比如陪著他直到睡著的是瑉宇……
可是為什麼早上醒來就變成Eric了?他聽到了瑉宇今天要去日本,可是還是想不通為什麼Eric會一早出現在自己家堙H
“別胡思亂想了!”文政赫坐起身,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瑉宇去日本了。今天你哪里都別想去。”
“誒?”申彗星揉了揉額頭。
“不用回公司,也不用去拍攝。”文政赫湊過去捏捏他微腫的臉頰,“還疼不疼?”
“嗯……”申彗星搖搖頭。
“還是有些腫。”文政赫皺了皺眉,“先去洗個澡。洗完出來喝粥。”
“粥?”申彗星眼看著文政赫爬下床,“Eri……”
“放心!我不會毀了你的廚房的,用微波爐熱一下就好了。”文政赫拿起放在床邊的外套往外走,“記得洗個澡再出來啊!”
“嗯……”申彗星只能傻傻地點點頭,然後看著文政赫離開房間。
我不是在作夢吧?申彗星用力敲了自己一下,好疼!那就是沒有在做夢囉!
縮起膝蓋,抱起被子,申彗星發現自己遏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好溫暖……好溫暖的感覺……



洗完澡,一身清爽的申彗星在浴室媟茪F半天鏡子,發現自己的臉頰還是因為牙疼有些微腫,略微有些懊惱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疼……
算了,再捏也不可能不腫的。
申彗星帶著這樣的認識,走出浴室,走出房間,然後幾乎在打開門的同時聞到一股粥香。
“洗完了啊!”文政赫朝他笑了笑,又朝他招招手,“來,過來喝粥。”
“嗯……”申彗星乖巧地點了點頭就走了過去,一邊走還一邊努力嗅著這個房間堿O不是有異味。
“聞什麼呢?跟小狗似的。”文政赫拉他坐下來。
“沒……沒什麼……”申彗星搖搖頭坐下來,四處張望了一下,自家的廚房似乎是完好無缺的。誒?Eric這個廚房殺手居然成功地替他熱了一碗粥,而沒有毀了他的廚房。
“想什麼呢?快吃!”文政赫塞了一個調羹給他。
“嗯……”申彗星舀起一勺送進嘴堙A嗯……好吃……
“好吃吧!”文政赫揉揉他的頭髮,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今天我陪著你。吃完,我帶你去看醫生。”
啊?!醫生?!申彗星一顫,喝粥的動作也停了下來,“Eric……”
“怎麼了?”
“我已經不疼了。”申彗星很委宛地說。
“噢!”文政赫點點頭,也就是不想去看醫生囉!可是看他那個樣子,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所以呢?”
“所以……所以……”申彗星捶著頭玩了一會兒調羹,“所以我可不可以不要去看醫生……”
“不行!”文政赫毫不猶豫地拒絕。
“Eric,我真的不疼了……”申彗星抬起頭,睜大眼睛看向文政赫,“我真的不疼了……真的……”
“不行!”
“我真的不疼了嘛!”申彗星把手埵a調羹一放,嘟起嘴,“我就是不要去看醫生!”
“不行!”文政赫還是還不讓步。
“Eri,你不可以不講理!”申彗星乾脆坐正了身子看向他,“我的牙已經不疼了,我不要去看醫生。”
“不行就是不行。”文政赫抱著臂看向他。
申彗星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垂下臉,咬了咬嘴唇,“我不疼了……你不講理……我不喜歡醫院……”
“不行……”文政赫的語氣總算鬆動了一點。
“我不疼了……”申彗星重新抬起頭,一雙眼睛水水的,似乎再不答應他的話,那些水就會溢出來,“今天不去好不好?下次……下次再疼的話,再去,好不好?”
“這……”文政赫拖長了尾音。
“Eri……拜託……Eri……”
透著哀求的語氣,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他,唉……文政赫歎了一口氣,還是不忍心強迫他,不去就不去吧!“好!這次就不去了!”看到申彗星幾乎開心地幾乎要跳起來的樣子,文政赫不自覺地又歎了一口氣,這麼大個人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怕醫生!“但是……”
“誒?”申彗星興奮的情緒一下子又被壓了下去。
“你自己說的,如果下次再疼,就一定要去醫院。”文政赫說得很認真。
“噢!”申彗星有些沮喪地點點頭,在心堿餖咻菑v的牙齒再也不要疼了。



吃完飯,文政赫很主動地收拾好桌子。
申彗星則是坐在沙發上看著,突然有一種很溫馨的感覺,似乎回到了讀書的日子。眼睛一瞟,突然看到文政赫卷起袖子的手臂上有一個紅紅的印子,曖昧的痕跡。不知道是不是Andy留下的,別過眼,告訴自己別看。
“怎麼了?”看到一直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小傢伙突然別過頭,連嘴角也掛下來了,文政赫走過去拍拍他的頭。
“嗯?”抬起頭,“沒……”
“什麼沒?”文政赫揉揉他的頭髮,“是不是又牙疼?”
申彗星用力搖搖頭,“沒有,不疼。”眼睛卻不自覺溜到文政赫的手臂上。
“噢!”文政赫一副了然的語氣,“你在反省?”
“誒?”申彗星瞪大眼睛,我要反省?
“你的牙還真夠利的。”文政赫把手臂往他眼前一伸,“你看!還是隔著衣服咬的,牙疼都那麼大勁……”
真的好深啊!申彗星伸手輕輕撫上那牙印,現在他依稀有點印象,自己咬得真的很用力!似乎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了,一定是咬出血了,牙印才會那麼深,那麼深……如果沒有衣服隔著的話,自己是不是真的連肉也咬下來?“Eri……”眼睛閃閃地看向文政赫,堶掉g滿了內疚。
“沒事的!”勾起他的內疚,文政赫倒是不忍心起來,“又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咬得那麼深。申彗星的眼圈一紅,“Eri……這麼深,不知道會不會變成疤……”
“小笨蛋!”文政赫輕敲了他一下,“不就是一個牙印嗎?馬上就好了。如果真的好不了,也頂多是留個印,對男人來說,疤痕跟勳章是一個意思。”
“可是,Eri……”申彗星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文政赫打斷了。
“如果內疚的話,就乖乖聽話!”文政赫收回手臂,“要是還內疚的話,就讓我咬回來好了!”
“誒?”申彗星長大嘴愣了愣,然後撩起袖子把白嫩嫩的手臂往他眼前一放,“你咬吧!”不過,申彗星閉上眼睛,咬得輕一點啊!
沒想到申彗星居然真的會讓他咬,文政赫倒是愣住了,又看到他閉上眼睛不敢看,這個小傢伙明明怕疼怕得要死,還在這堸粟P士,真是可愛得緊!還有那白白嫩嫩的小手臂,他怎麼可能咬得下口!
伸出手指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我怎麼捨得!”
“誒?”申彗星睜開眼睛。
“要是真咬了,留著這麼大個印子,你模特的工作還要不要做?”文政赫不再逗他,“乖乖坐在這堙A我去收拾。”
“嗯……”申彗星抱起膝蓋,縮在沙發上,帶著甜甜的微笑,看著文政赫把碗筷收進廚房,其實,讓你咬一下也沒關係……
“彗星!”不一會兒,文政赫走出來叫了他一聲。
“嗯!”申彗星站起來走了過去,帶著些內疚的他還是乖乖地很聽話。
“再去睡會兒!”文政赫吩咐他。
“不了。”又睡?申彗星搖搖頭,“我不困。”
“牙不疼了,就有精神了?昨天疼得那麼厲害,今天要好好地休息,不然等下又疼,再疼起來可是你自己遭罪。”
申彗星不吭聲,卻嘟了嘟嘴。
“好吧!”文政赫還是妥協,“那等下再睡。”
“好!”申彗星立刻揚起一個笑臉。
唉……文政赫再一次歎氣,怎麼會那麼像小孩子?
“Eri啊!”申彗星突然甜甜地叫他。
“什麼?”
“我可不可以玩一會兒遊戲?”
看他閃著光的眼睛,文政赫還真不好意思拒絕,“好吧!就陪你玩一會兒。”
“Eri,你真好!”
文政赫看著他幾乎是跳著跑進房間,然後開始懷疑,牙疼是不是讓彗星變成小孩子了。
不久,他就聽到房間媔ヮ茠瑭n音,“Eri,Eri,快點!”



“耶!我贏了!”申彗星開心到幾乎是蹦起來歡呼。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文政赫帶著寵溺地對他笑著。
“Eri,我們再玩一次啊!”申彗星興奮地擺弄著手柄,想要重新開局。
“不行!”文政赫不敢太過嚴厲,“你該睡了。”
“可是……”申彗星高漲的情緒一下子平緩下來,對著文政赫使勁眨巴了幾下眼睛。文政赫以為他會據理力爭,誰料他眨巴完眼睛之後居然乖乖地收拾起來,“好吧!”
文政赫微怔了一下,然後笑眯眯地從他手堮章L手柄,“你去睡著,我來收拾。”
“可是……”
“病人要聽話。”
申彗星又眨巴了幾下眼睛,接著把手柄往他手堣@塞,“好吧!”然後乖乖地爬上床,抱起被子躺好。
文政赫一邊收拾,一邊用眼睛瞟著床上的申賀森,只看到他很乖地躺在那堙A卻時不時地偷偷睜開眼睛看看自己,然後又飛快地閉上。
不安份地小傢伙。文政赫只是笑笑,也隨他去,今天彗星是很乖的。
剛剛打遊戲的時候,倒是接了不少慰問電話,Andy的,瑉宇的,東萬的,還有那個他看不順眼的攝影師,就連化妝師、燈光師、服裝師什麼的都有打電話來慰問。這小傢伙人緣還真是不錯!



收拾停當,文政赫直接往床上一躺,長臂一伸,輕輕地從背後把抱著被子的申彗星攬進懷堙A卻明顯地感覺到小傢伙的身子僵住了。然後一個輕輕地聲音傳過來,“Eri……”
“怎麼了?”文政赫拉開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同時把他攬得更緊。
“你也困了嗎?”小小聲地詢問,小小聲地建議,“困的話,你可不可以去睡客房?”
“怎麼?以前我們不是常長睡一起嗎?現在不習慣了?”文政赫不為所動地繼續抱著他,“還是討厭我了?”
“不是!”申彗星趕緊否認。
“那就快睡!”文政赫壓緊他,“昨天我可是擔心了一晚沒怎麼睡,今天又起了個大早過來,現在我可是困死了。還有,你看看你,怎麼都就那麼瘦!連Andy都比不上了!快點睡!”
“嗯……”申彗星應著,可身子還是僵著。Andy啊……
“你確定你這樣能睡著?”文政赫輕輕地笑著,“你這樣醒來可是會變成硬梆梆的木乃伊的!”
“唔……”申彗星輕吟一聲,慢慢地放軟身子。
文政赫笑笑,放鬆手臂,只是軟軟地搭在他身上。嗅著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心奡敿_一種甜滋滋的感覺,這個小傢伙抱起來還是那麼舒服!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躺了很久,文政赫突然感覺到懷堛漱p傢伙動了動,然後那個動聽的聲音又輕輕地飄過來,“Eri……”
“嗯?”
“Eri,你跟Andy好好地過日子吧!”悠悠的聲音傳過來。
“什麼意思?”文政赫有些詫異,這小傢伙怎麼突然說這個。
“Andy對你來說,一定是很不一樣了。”申彗星繼續悠悠地說,“以前你從來沒有和一個人交往超過三個月,可是Andy跟你在一起已經快四個月了。他真的是個不錯的孩子,他人長得可愛,又乖巧又懂事,我覺得你跟他在一起真的挺合適的。”
“還有呢?”文政赫發現自己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你怕文爸爸文媽媽不同意,我可以幫你去說說。文爸爸文媽媽很疼我的,我想我去說他們會聽的。你就好好地照顧人家,別再到處留情了,別讓Andy傷心,好好地跟他一起過日子,幸幸福福地過日子。”
“你真那麼想的?”文政赫眉心的“川”字越來越深。
“嗯……”
“我幸福了,那你呢?”
“我?我想我肯定能跟一個愛我的人一起幸福下去。”說完,申彗星往床堬黎F移身子,就不再言語了。
找一個人?一直幸福下去?突然想到申彗星以後將和一個陌生人一起生活得很幸福,文政赫發現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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