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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申彗星的牙疼好了,拍攝的工作還在繼續。
樸忠載卻發現他的天使越來越多地在發呆。
一開始他在鏡頭前是手足無措,拍了那麼久,他總算學會了那麼一點點自然,可是現在在鏡頭前總算還維持著好的狀態,可一離了鏡頭,他就開始發呆。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堙A聽不到身邊人的喧鬧,就好像這堻o堨u有他一個人。
“彗星!”樸忠載清走了所有工作人員,往他身邊一坐,沒有反應,只能在他耳邊又喚了一聲,“彗星!”
“呃?啊!”申彗星一下子回過神,卻立刻站起來要走,“要開始了嗎?我這就去。”
樸忠載一把拉住他,“沒有,今天的已經結束了。”
“噢!”申彗星點點頭,“那我回去了。”
“等等!”樸忠載拉緊他的手腕,不讓他往前走,“再坐會兒吧!”
“不,我要回去了!”申彗星用力掙扎了一下。
“彗星!”樸忠載手上用力想把他拉回來。
“你別管我!”申彗星的突然提高了音量。
“彗星!”樸忠載用勁一拉,把他拽回來,“你到底是怎麼了?”
“你別管我!”申彗星用力掙扎著,“別管我!”
“彗星!彗星啊!”樸忠載乾脆抱住他,“彗星……”
“你別管我……不要對我好……”申彗星的掙扎漸漸小了,“我只想一個人好好地過日子……你們誰都別對我好……”
媽的!肯定又是為了文政赫!那個傢伙到底趁彗星牙疼的時候做了什麼?彗星從來都是溫溫和和的,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會讓他這樣?
“對不起!”申彗星輕輕推開他,“我……我……對不起……”
“不要緊!”樸忠載放開他,“你很好!我知道你一個人也生活得很努力!如果可以的話……”
“對不起!”申彗星向後退了一步,朝他鞠了一躬,“以後不會了。我知道‘Angel’馬上就要上市了,我會好好做的。今天的工作結束了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申彗星就跑走了。
“慧……”樸忠載只喚了一個字就住口了,算了!



申彗星匆匆地跑走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那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跟Eric說了那些話,等他睜開眼睛地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而身後的溫暖也已經消失了。
不敢回頭,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身後的床鋪,空的!
猛地轉過身,真的是空的!
Eric走了!
仰躺著呆了很久,整間屋子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Eric的味道在一點一點的消散。
走進廚房,微波爐埵酗@碗粥,還冒著熱氣。
他突然就對自己說的話後悔了……
這兩天,Eric都沒有來找他,連個電話也沒有,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說對了,還是說錯了,Eric是不是生氣了……
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申彗星,話你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了!別再想了!“Angel”就快上市了,你要努力!



文政赫盯著眼前的手機看了很久。
那天被彗星的一句話震得睡意全消,居然就傻在那堙A直到懷堛滷k星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才清醒過來。結果,沒有等彗星醒過來,自己就匆匆離開了。
現在想來,怎麼會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因為“Angel”馬上就要上市了,還有幾組照片要補拍,所以金東萬特地來替彗星請了假,這些日子彗星都沒有出現過,居然連電話也沒有一個……
不知道他的牙還疼不疼?手指觸到桌上的手機,又縮了回來,應該是不疼了,疼的話根本不可能進行拍攝工作的。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他居然說不清楚。
彗星將和一個陌生人一起生活,這句話一直在他的腦子婼L旋。
那個陌生人是誰?女人?男人?他發現他根本無法容忍。像彗星這麼細緻的人,是需要人好好照顧的。那個陌生人會瞭解彗星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嗎?會明白當彗星的耳根紅起來的時候就是說明他開始害羞了嗎?會知道彗星怕看醫生,怕鬼嗎?
他卻忘記了,只要是有心人,這些都不是難題……
那如果那個人是瑉宇呢?李瑉宇的微笑在文政赫腦子堣@閃,瑉宇……如果是瑉宇,他一定會把彗星照顧得很好……很好很好……
那樣的話,也算是對申爸爸申媽媽有交代了吧?如果他們反對的話,自己是不是有這個立場去做那個說客呢?讓彗星就這樣被拐跑了,自己算不算是失職?到時候,說不定自己是第一個被打出來的人吧!
算了……等事情真的發生了再說吧!文政赫突然自我安慰起來。
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手指熟練地按在“1”上。
手機“嘟嘟嘟”地響了很久,手指就要按到掛機鍵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那悅耳的聲音,“Eric……”
“彗星啊……”習慣性地喚了一聲。
“有事嗎?”申彗星客氣地問。
“沒……”文政赫頓了頓,“你牙還疼不疼?”
“噢!不疼了。”
“嗯……不疼就好了……”文政赫發現自己突然找不到話了。
“還有事嗎?”
“拍攝還順利嗎?”
“嗯!順利……Junjin說再補兩張就結束了……”
“那你記得要好好休息!千萬別太累著自己,休息不夠一上火,你的牙又該疼了。”文政赫細細地叮囑著。
“我會的。”申彗星應了下來,“那個……要開始了,我先掛了!”
“噢!那……Bye!”
“Bye!”
電話掛掉了,重新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Angel”終於上市了。
街頭掛滿了巨幅的海報。
申彗星化名為“Hyesung”出現在大眾的眼前,就像天使降臨人間。
一時間,“Angel”專賣店人頭湧動。
“Angel”獲得了大成功。



李善皓一邊玩著手堛漯M子,一邊看看裝做在努力工作的文政赫。
在心媦菑F第N口氣之後,李善皓決定還是讓自己說這第一句話,“Eric哥!”
“嗯?”文政赫頭也不抬,繼續在檔畫上自己的名字。
“東萬哥請你去剪綵,你幹嘛不去?”
文政赫的手一停,“你沒看見我忙嘛!”
“那等下的慶功宴你去不去?”
“慶功宴?”文政赫總算抬起頭了。
“嗯!”李善皓點點頭,“剛剛瑉宇哥來的電話。說是晚上替Junjin和彗星哥慶功。”觀察了一下文政赫的臉色,李善皓滿意地繼續說,“大街上都是彗星的照片呢!真的好漂亮!怪不得‘Angel’一推出就賣得那麼火爆呢!還有好多人都在猜,彗星哥是什麼人呢!我看再過不了多久,彗星哥就會成大明星了!不對,不對,是比大明星還紅!”
“在哪兒慶功?”文政赫打斷李善皓的話。
“瑉宇哥的酒吧啊!瑉宇哥的酒吧可以唱K,又有現成的酒,就決定去那堣F。不過,我們覺得人不用太多,”李善皓開始扳起手指,“結果就是彗星哥,Junjin,瑉宇哥,東萬哥,還有就是你跟我了。”
“Andy……”文政赫想了一會兒,“今天事兒很多,晚上,我不一定能去。”
“呃?”李善皓怔了怔,這些日子Eric哥怎麼了?真是不對勁。一定是上次彗星哥牙疼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是什麼呢?呵呵……是不是我們的賭局有新的發展了你呢?“那我自己去了。我會轉告彗星哥的。”
“好!”文政赫低下頭,繼續在一張張紙上畫自己名字。
“那好吧!我不打擾你工作了!”李善皓放下杯子,站起來拍拍衣服,“我先走了!”
“讓司機送你吧!”
“不用了!我要去給彗星哥買禮物。”李善皓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噢!替我也買一份!”
“好!”李善皓打開門出去了,“那我做主了。Bye!”
“嗯!Bye!”門關上了,依稀他還聽到一句,“你不去的話,他會很失望的。”



門關上了,文政赫放下手堛熊均A轉過椅子,透過大大的落地玻璃望著窗外。
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有彗星的巨幅海報,白衣白褲,無比簡單的裝束,如畫般的風景,如孩子般純真的笑容,完全就是天使降臨!
腦子堣斷盤旋著Andy剛才說過的話,彗星啊……



“Waiting”今晚人很少,卻很熱鬧。
金東萬一改平日媮`裁的威嚴,拿著話筒往沙發上一站,“大家靜一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
“咳咳……”金東萬清了清喉嚨,“事實證明,我們的彗星是最棒的!”
坐在那堛滿A“嘩嘩嘩”的,帶著幾分醉意的,居然開始鼓起掌來……
申彗星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害羞了,紅通通的煞是好看!
“彗星啊……”李瑉宇一把勾過他的肩膀,“成功了啊!”
“嗯!”申彗星的臉紅撲撲的,小嘴咧成了心形,眼睛卻不自覺地溜到大開的門上。今天他很開心!他終於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可是這些……他希望那個人能跟他分享……
今天真的開心了吧!李瑉宇的手滑到他的腰上,可是,你還在等一個人出現吧!
“彗星哥!”李善皓拿著一杯酒笑吟吟地湊過來,“你真棒!”
“謝謝!”申彗星接過酒杯,一仰頭,全都喝光了。
“彗星……”李瑉宇的手搭上他的手,卻又收回了,算了!今天難得他那麼開心,就讓他喝吧!只不過……不要太快醉了啊!



文政赫開著車在“Waiting”外兜了3個大圈才停下來,又坐在車堜滮F兩根煙,發了半小時呆,才打開車門下了車。
推開“Waiting”沒有關嚴實的大門,喧鬧的聲音立刻沖進耳朵堙A看來是玩得很高興了。
文政赫一直往堶惆哄A喧鬧的聲音合著音樂聲越來越響。
透過打開的門,看到堶惆瑪鳥醴E動的幾個人。
金東萬仍然拿著話筒大聲地唱著幾乎已經找不到調的歌;樸忠載站在沙發上配合著音樂直蹦達;李瑉宇和李善皓拿著酒瓶背靠著沙發坐在地上直喊“安可”;那彗星呢?
用眼睛四處搜尋了一下,就看到彗星坐在瑉宇和Andy中間,笑顏如花。
“哥!你別唱了!”樸忠載從沙發上跳下來,一把從金東萬手媟m過話筒,看得出,他喝了不少酒,有些興奮,“彗星!你來唱!”用力把申彗星從地上拉了起來。
“呵呵……Jin哪……”申彗星笑著踉蹌了一下,搖搖晃晃地都站不穩了。
醉了!文政赫的眉頭皺了皺。
“來,你唱!”樸忠載把話筒往他手堣@塞,順手搭住他的腰,讓他能穩住身子。
“嗯……”申彗星接過話筒,頭暈腿軟地往樸忠載身上一靠,“嗯……我不想唱……可是……我要謝謝大家……” 申彗星笑眯了眼,“我要先謝謝Jin……謝謝你把我拍得那麼漂亮……”
“你本來就漂亮嘛!”樸忠載被他的笑迷暈了眼。
“呵呵……要送你禮物……”
文政赫就站在門口,眼睜睜地看著申彗星雙手環上樸忠載的脖子,然後小臉湊了上去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
幾乎所有人都傻在那堣F。
“東萬……謝謝……”申彗星放開樸忠載,搖搖晃晃地又蹭到金東萬旁邊,毫無預警地又在金東萬臉上親了一下。
“彗星……”李瑉宇搖搖頭,站起來拉過他,這次看來又醉得不清了。“來,過來……”
“瑉宇,bobo……”申彗星笑吟吟地往李瑉宇身上蹭,“bobo……”
“好好好!”李瑉宇抱住他,抱著往沙發上坐。
“bobo……”申彗星不安份地就往他臉上用力地親上去。
“好!”李瑉宇任他親了一下,“來,坐……”
“Andy啊……”申彗星又轉移了目標,從李瑉宇懷堭疇X去朝李善皓撲過去。
“彗星哥……”李善皓伸手接住他,彗星哥喝醉了還真是可愛。“小心。”眼珠子一轉,居然瞟到文政赫黑著臉站在門外。
啊!有好戲看了。李善皓心眼一動,甜甜地笑著把申彗星拉向自己,“彗星哥……”
“Andy啊,bobo!”申彗星嘟著嘴往他臉上親。
“彗星哥,你醉了……”李善皓一邊拒絕,一邊往後躲,可手卻不著痕跡地拉著申彗星讓他更靠近自己。
“不要,Andy,bobo……”申彗星鐵了心要親到李善皓。
“彗星哥……”李善皓已經退無可退了。
申彗星朝著李善皓就親上去,“唔……”
奇怪?這觸感好奇怪!一點都不像Andy粉嫩的小臉。
眨巴了一下眼睛,申彗星稍稍拉遠了一點距離,誒?是只手?誰的手呢?
順著手往上看,只看到文政赫堪比鍋底的黑臉。
“Eric!”申彗星立刻笑開了花。
第十五章


“你在幹什麼?”文政赫黑著臉,幾乎是用拎的把申彗星從李善皓身上拉起來。
申彗星只是小嘴咧成了心形,眼睛眯成了新月,軟軟地往文政赫倒去,“Eri,你不是不來嗎?”
“我來了!”文政赫攬住他的腰,穩住他不斷軟下去的身子,蹙起眉,怎麼醉成這樣,“你到底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申彗星還是笑吟吟的,“我們在慶祝!”
“就這樣慶祝?!”文政赫冷眼掃過愣在那堛漕銗L人。居然任彗星在那媔癡荂C
李瑉宇朝他聳聳肩,表示這跟他沒關係。
“Eri,你跟我們一起來啊!”申彗星笑吟吟地往他身上靠。
“你醉了!我送給你回家!”文政赫握緊他的腰。這個小傢伙什麼時候有這種酒癖的,喝醉了居然亂親人。天知道他在看到彗星親上他們臉頰的時候,心臟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不僅疼還悶得慌。這個小笨蛋,到底知不知道這樣是很危險的?
申彗星在他懷塈嶀F扭身子,“不要!我還沒喝夠呢!”不停地扭動著身子想要擺脫文政赫的牽制。
“不行!”文政赫身上散發出的冷氣能把所有人都凍成冰柱,偏偏申彗星像是感覺不到的繼續扭動。“回家!”
“Eric哥……”李善皓湊過來當說客,“你看今天高興,就讓彗星哥在這兒喝吧!”
“Andy啊,bobo……”申彗星不放棄地朝李善皓撲過去。
該死!文政赫用盡全力把申彗星拉回來,惹得申彗星用“哀怨”的眼神嘟起嘴看著他。
“不行!他已經醉了!”文政赫毫不客氣地瞪了李善皓一眼。
“Eric哥……”李善皓心堨斯菑p算盤,臉上掛著微笑。
“回家!”文政赫拽著申彗星的腰就走,“你們自便!”
“文政赫……”樸忠載沖過來想阻止,卻被李瑉宇攔住了。樸忠載剛想阻止,卻看到李瑉宇那不容抗拒的嚴肅眼神,“彗星真的醉了,是該回去了。”
“我不回去!”申彗星繼續用力扭,“我還要喝!”劇烈的掙扎讓文政赫一時束手無措。
“Eric……”李瑉宇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文政赫身邊,小聲地說,“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你沒來,他失望著呢!喝成這樣,你要負責!不過,總算你還有點良心,現在來了正好,好好帶他回去,別說他。就他這個樣,你說他,他也不會記得的!”
文政赫睨了他一眼,你還真瞭解他……“我知道了。”
“瑉宇……我不回去!”申彗星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李瑉宇,希望李瑉宇能從文政赫手堙孛拲洁言L。
“你必須回家!”文政赫連抱帶拽地把他往外帶。
“Eri!Eri!你放開我!”申彗星不懈地繼續掙扎。
“聽話!回家!”文政赫乾脆一用力,把他抱起來就走。
留下一群人聽著申彗星“Eri!Eri!”的叫喚聲,漸行漸遠。
李善皓慢慢勾起嘴角,Eric哥,我們的賭局會這樣結束嗎?



文政赫拼盡全力把不停撲騰的申彗星塞進車子堙A“你別鬧了!乖一點!”
“Eri,Eri,我不回去……”申彗星坐在車婼藒蛬L,掙扎著往車外鑽,“Eri,我們去喝酒啊!”
“不行!你已經醉了!”文政赫用力把他的腿塞進車子堙A用力關上車門,“不准再喝了!”
“Eri,我沒醉……”申彗星嘟著嘴,還想去打開車門。文政赫卻趕在他之前鑽進車子,拉回他的手,用力把他困在椅子上。
“你已經醉了!”文政赫歎了第N口氣,跟一個醉了的人討論他是不是醉了是一件多麼無奈的事情。
“我沒有……”申彗星瞪著眼睛看著他。
“好……”文政赫無奈地搖搖頭,“你沒醉!我們回家!”
“不……我要喝……”
“好……我們回家喝!”文政赫給他綁上安全帶。
“嗯……”申彗星嘟著嘴,偏著頭想了想,“好吧……回家你陪我喝……”
總算是乖了!文政赫給自己也綁好安全帶,“好好好……回家,我陪你喝個夠!”說著,發動車子,踩下油門。



一路上,文政赫的腦子堣斷地閃現剛才在酒吧看到的情景。
申彗星帶著媚惑的笑容,嘟著紅豔豔的小嘴,吻上那些傢伙……
媽的!他突然有了暴打他們一頓的衝動,他們可以對彗星……不,他們怎麼可以任彗星對他們……
該死!瑉宇怎麼可以讓他喝得那麼醉!也不好好看著他!讓他怎麼放心把這個小笨蛋交給他照顧?
還有這個小笨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連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媽的!今天是親了臉頰,那明天呢?是不是要往嘴上親了?後天呢?後天就要跟人上床了!
一想到彗星跟別人上床,想到他在別的男人身下嬌喘,文政赫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得厲害,不行!這樣的事絕對不能發生!他絕對不能容忍!
文政赫腳下一用力,車子“吱”地一聲停了下來。不知不覺,他已經把車開到了彗星家的車庫堙C
“唔……”有些意識模糊的申彗星被這個急刹車衝擊了一下,瞬間就清醒了一點,有些狐疑地看向文政赫,“Eri……”
文政赫兩眼冒火地看著他,卻不說話。
“Eri,到家了嗎?”申彗星對著他眨巴了下眼睛。
文政赫還是不說話。
“那……下車啊……”申彗星扭了扭身子,去夠身邊的門把,卻完全忘記了身上還綁著安全帶。
“你給我坐好!”文政赫把他拉回來。
“嗯?”申彗星又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即對著他綻放了一個美麗的微笑,“Eri,今天我好開心!”
文政赫一挑眉,高興就醉成這樣!
“Eri,你替不替我開心?”申彗星的身子朝他湊近了一些,“可是你沒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不管我了……”有些哀怨的神情,讓文政赫一陣心疼,不自覺地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可還沒碰到,申彗星突然又笑了起來,燦爛得就像綻開的煙花,“可是你還是來了……我好高興……Eri,我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我好希望你也能和我一起分享……”
“小笨蛋!”文政赫沒發現自己的語氣是多麼的溫柔。
“Eri,謝謝你……”申彗星雙手柔柔地纏上文政赫的脖子,“謝謝……”
“彗星……”看著他越湊越近的臉,文政赫頓時傻了。
“bobo……”
申彗星揚著笑臉,柔柔的唇貼上他的……唇……



吻……
輕輕柔柔的……
簡簡單單的……
碰觸……
文政赫的大腦瞬間像是被雷擊了一般,無法思考……
直到那份柔軟漸漸地離開,他才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剛才是發生了什麼?不自覺地輕觸自己的唇瓣,他好像被吻了?被彗星吻了?
彗星?!吻?!
如果不是因為身上還綁著安全帶,文政赫一定已經跳起來了。
這算是怎麼回事?
這個小笨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彗星!”帶著些許嚴厲,文政赫側頭看向坐在身邊的申彗星,想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醉膽包天的小笨蛋,“彗星!”
沒有任何回音,仔細一看,他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誒?這麼快就睡著了?不自覺地輕撫上他的臉頰,嫵媚的鳳眼輕輕閉著,長翹的睫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小鼻子因為臉頰上的撫弄輕輕皺了皺,好似不甚其擾一般,好可愛!順著滑膩的臉頰,指尖向下,滑過那紅潤的櫻唇……好小……好軟……好甜……好想……
文政赫像觸了電般收回自己的手,心跳得厲害,天哪!他在想什麼?!一定是被這個小笨蛋傳染了!
反復地深呼吸了幾下,努力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
小笨蛋!都是你!文政赫用手指輕彈了一下申彗星的額頭,申彗星立刻不舒服地在椅背上蹭了蹭臉頰,你怎麼可以亂吻人?幸虧你今天吻的是我!要是遇到其他人……要是遇到心術不正的人……文政赫顫抖了一下,那個結果他可不敢想像!幸好……是我……
等他醒過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文政赫捏了捏拳頭,暗下決心,絕對要讓他知道世事險惡!絕對不能再讓他這樣任意妄為!
可是……看了看申彗星的睡顏,算了,先送他回家吧!
文政赫輕手輕腳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又輕手輕腳地想要解開申彗星身上的安全帶,可那安全帶像是跟他作對一般,怎麼也解不開。不得已,越過他的身子去處理那不聽話的安全帶。那柔柔的氣息正好噴在他的脖頸上,輕輕的,暖暖的,癢癢的……連他的心都跟著癢起來……
“啪!”
安全帶總算是彈開了,也彈走了他心媊o癢的部分……
文政赫好不容易把申彗星放到床上,這個小傢伙卻怎麼也不肯鬆開手。
剛才把他抱下車的時候,這個小傢伙的手就自動自發地纏了上來,小腦袋往他肩上一靠,順勢蹭了蹭,找到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一路把他抱上來都乖巧得很,可是現在要讓他放手似乎又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想要掰開申彗星的手,卻又不敢太用力,文政赫著實廢了一番功夫才用枕頭代替了自己的脖子。
又輕輕地替他脫去外衣長褲,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真是累啊!
“唔……”床上的人輕吟了一聲,文政赫抬眼望去,差點忘記了呼吸。
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淩亂的襯衣是剛好到大腿的長度,鬆鬆垮垮地裹著他纖細的身體,修長白皙的雙腿一條自然地伸直,一條微微地屈起,在曖昧月光下形成著曖昧的角度。
誘人……文政赫腦子堨u閃過這兩個字,該死!文政赫,你在想什麼!用力敲了自己一下,他強迫自己把眼睛移開,卻不自覺地移到了那精緻的臉龐上。
床上的人一臉的純真,在月光下更顯聖潔。櫻紅的唇微微開啟,泛著盈盈的水色,還是誘人……更加誘人……
無意識地湊近了一點,文政赫腦子堿藒M閃過剛才那個幾乎算不上吻的輕觸……瘋了!一定是瘋了!那個可是彗星啊!自己一定是瘋了!
“唔……”床上的人仍然是無意識地輕吟了一聲,小臉在枕頭上蹭了蹭,又沒了聲息。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文政赫的理智不斷地提醒著他。
伸手拉過被子胡亂地遮住申彗星的身體,也顧不上窗簾還大開著,文政赫幾乎是用“逃”的速度離開了申彗星的家。



第二天,申彗星是被電話鈴吵醒的。
電話一直在那媗T,根本不清醒的申彗星習慣性地把整張臉埋進枕頭堙A堵住耳朵。
可惜電話無視他的抗議,響得很有毅力。
“唔……”略帶懊惱地吟了一聲,才埋著頭,伸出手,在桌子上摸了一陣,才夠到話筒,也費了一番氣力才拿下話筒,摸索著放到耳邊,含含糊糊地說了聲,“喂!”
電話那頭卻傳來急促的“嘟嘟嘟……”
掛了啊……迷迷糊糊地想了想,把話筒往旁邊一扔,繼續把臉埋到枕頭堙A蹭了蹭,接著睡。
不過這次倒是沒睡多久,自己就醒了。
“唔……頭好痛!”仍然閉著眼睛,卻伸手揉了揉還在發漲的額頭,閉著眼睛習慣性地喊了一聲,“瑉宇!”
好半天沒有回音,心堜_怪了一下,就慢慢打開還是很沉的眼瞼,啊!好亮!趕緊合上眼瞼,適應了一下,才又打了開來。
真亮啊!眨巴了幾下眼睛才算完全適應了,瑉宇忘記拉窗簾了嗎?
誒?盯著窗簾看了很久,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瑉宇的窗簾啊!這是哪里?
立刻坐起身子,微漲的頭卻向他抗議了一下,“唔……”好容易穩住了,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堛甄\設好熟悉啊!可是這不是瑉宇家啊!這堿O……啊!這堿O我家!
意識到現在是在自己家的申彗星開始拼命從一片混沌的大腦媟j索為什麼自己會回到自己家的答案。
昨天他們在瑉宇的酒吧堣@起慶祝,大家都來了,只有Eric沒來……後來,東萬唱歌了,Junjin跳舞了,他們喝酒了……再後來,自己似乎是喝醉了,不對,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一定是喝醉了……再後來……不記得了……
為什麼會回來的?
以前自己喝醉了,都是瑉宇帶他回去的,都是回瑉宇家的,也就是說昨天應該不是瑉宇送他回來的,那是誰呢?
Junjin?東萬?Andy?大家都喝了酒了,應該不會吧!難道是坐計程車回來的?
怎麼就是想不起來呢?
耳邊隱隱約約地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側頭一看,原來是話筒懸在那堙A突然想起剛才那個很有毅力的電話,申彗星趕緊拿起話筒,不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誰料,話筒剛一沾上話機,就開始鈴聲大作。
申彗星被狠狠地嚇了一跳,呆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立刻拿起話筒,“喂!你好!我是彗星。”
“彗星,你醒了啊!”電話那頭傳過來的是李瑉宇的聲音。
“瑉宇……”
“昨天睡得好不好?”李瑉宇的聲音透過電話意味不明。
“嗯……”
“Eric呢?昨天他送你回去以後連個信也沒有。”
“Eric?!”申彗星一聲驚呼,“Eric送我回來的?”
“是啊!”李瑉宇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案,“怎麼了?你不知道?”
之後申彗星只是胡亂地應對著,知道掛上電話,他的大腦還受著“昨天是Eric送他回家”的衝擊堙C
Eric他還是來了!他還是關心我的!
可是他人呢?到哪里去了?應該是回家了吧!
抬起眼睛,順著陽光看向窗外,一片明媚。
不知不覺,快要走進夏天了吧!
第十六章


“Eric……Eric……”申彗星伸手在發呆的文政赫眼前晃了晃,Eric這是怎麼了?這些日子怎麼老是在發呆?發生什麼事了嗎?繼續搖搖他的手,“Eric!Eric!”
“嗯?啊!”文政赫總算回過神來,一定神,就看見在自己眼前搖晃的白嫩嫩的小手,不自覺地又晃了晃神。
“Eric!”申彗星又是一聲輕喚。
“嗯!啊!”文政赫晃晃頭,往椅背上靠了靠,“彗星,什麼事?”
“是新人簽合約的事。我已經向你彙報過了啊?”申彗星睜大眼睛,Eric生病了嗎?“Eric,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文政赫立刻否認。
“噢!”申彗星蠕動了一下嘴唇,慢慢垂下頭,他實在是不知道Eric為什麼會突然變得愛發呆。“Angel”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他回來公司也有些日子了,可是每次和Eric溝通,無論是私人的談話也好,工作的彙報也好,到最後Eric一定會變成在發呆。難道是因為他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也不會啊!那樣的話,Eric一定早就不客氣地教訓他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想也想不透。就因為這樣,他連那天為什麼Eric把喝醉酒的他一個人丟在家堙A自己卻走掉了的理由也沒敢問。也更加不敢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事了。
是因為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嗎?
一下子沉悶起來的氣氛,讓文政赫突然不適應起來,輕輕地喚了一聲,“彗星!”
“誒?”申彗星立刻應道。
“那個……報告放在這塈a!我等下會看!”
“噢!”申彗星把檔打開往文政赫面前一放,站起身,“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文政赫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應道,“好的。”



辦公室的門在自己身後關上,心突然堵得慌!
Eric,你是不是忘記要恭喜我了?
Eric,就算是不可能,我還是很想聽到你的祝福!
Eric,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Eric……



文政赫,你是不是瘋了!
文政赫狠狠地一拳打在桌子上。
那天從彗星家一路回到家,他的狀態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落荒而逃。
之後,當彗星精神熠熠地出現自己眼前的時候,什麼祝賀的話都被他丟到爪哇國去了。一看到紅潤潤的小嘴,他就滿腦子都是那個根本算不上吻的吻,然後就想把他抓到懷堿蓮膠a吻上一通……
瘋了!瘋了!瘋了!
無數次告訴自己,那是彗星,那是彗星!可是似乎沒有用,現在的他只要一看到彗星,就會有狠狠吻他的衝動,然後就開始天人交戰,於是就表面上開始發呆……
文政赫,你到底是怎麼了?



李瑉宇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為什麼自己的酒吧在成為彗星的發洩地之後,又突然變成Eric的發洩場所了?
“喂!Eric!”李瑉宇試圖讓文政赫說句話。
文政赫卻理都不理他,兀自對著瓶口大大地喝了一口。
唉!李瑉宇歎了口氣,把目標轉向坐在一邊的李善皓,用眼睛問他,他這是怎麼了?
李善皓朝他搖搖頭,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文政赫卻在這時候又大大地喝了幾口酒。
瑉宇哥,你有事就先走吧!我陪著Eric哥就行了。李善皓眨巴著眼睛,用表情知會李瑉宇。
唉!李瑉宇又歎了一口氣,好吧!明天還有通告呢!
“那……Andy,你陪著Eric吧!我明天還有通告,先走了!”李瑉宇起身拿起車鑰匙,然後掃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子,“記得提醒他給錢!”
“知道了。”李善皓乖巧地朝他擺擺手,“瑉宇哥,再見!”



在李瑉宇走了之後,李善皓眼巴巴地看著文政赫又灌了不少酒。
真是無趣呢!
李善皓趴在桌子上,隨手拿著個空瓶子在桌子上滾來滾去……
Eric還真能喝!喝也算喝得不少了,怎麼還沒醉呢?
啊!醉了也不行!他那麼沉,醉了自己可抗不動他。難道要在這兒窩一晚?不要啊!家堛漣犰h舒服啊!
“Eric哥……”李善皓甜甜地喊了聲,“不如我們回去吧!”
文政赫沒理會他,繼續喝。
“Eric哥……”李善皓伸手推推他。
還是不理會他。
唉!李善皓歎了一口氣,怎麼跟瑉宇哥學起歎氣來了呢?
不過……
拿起空瓶子,閉上一隻眼睛,另一隻眼透過瓶口穿過瓶底,看向文政赫,模模糊糊得變了形,真有趣!
這到底是怎麼了?
啊!我知道了!李善皓腦子堿藒M靈光一閃,是彗星!
嗯……Eric產生這怪異的行為,是在他把醉得一塌糊塗的彗星送回家以後的第二天產生的,那就一定跟彗星有關係!
什麼關係呢?放下酒瓶子,睜大眼睛仔細研究起來,該不會是想明白了吧?不……不可能!真想明白了,哪會一遇到彗星就發呆?哪會在這兒喝酒?嗯……那一定是……啊……一定是做了什麼了!
那能不能算是開竅了呢?李善皓撐起自己的下巴,唉!我這是擔什麼心呢!明明現在是我跟你交往啊!唉!算了!算我做回大好人吧!
“Eric哥!”伸手推推他。
依然在往嘴媊敿s。
“Eric哥!”伸長手一把搶過文政赫手上的酒瓶子。
文政赫眼睛一瞪,直愣愣地看著李善皓,示意他把酒還給他。
“Eric哥!”李善皓把酒瓶子放得遠遠的,“你醉了嗎?”
“Andy!”文政赫總算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還清醒吧!”
“Andy!”
“好吧!那我跟你說件事!”李善皓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文政赫眯上眼。
“我們的遊戲到此結束吧!”李善皓揚起微笑。
什麼意思?文政赫的眼睛眯得更細。
“好聚好散!遊戲規則!”李善皓把酒瓶子拿回來往他眼前一放,“Over了!”
“OK!”文政赫不問原因,似乎也不在乎,拿過酒瓶。“你的確是個好的遊戲對手!”
“我也要走了!”李善皓站起身,“明天下午我也有個通告。”
“路上小心。”文政赫不忘叮囑,遊戲結束,還是朋友。
“噢!對了!”李善皓又說了一句,“關於我們的賭局……算我輸了!”
賭局?文政赫怔了!自己什麼時候跟他賭了?
“總裁!總裁!”小秘書看著明顯在那堹契慦漱戭F赫,這總裁是怎麼了?這文件還等著要的。
“總裁!總裁!”又不敢大聲喊文政赫,小秘書的聲調漸漸都帶上哭腔了。總裁啊!你好歹答理我一句啊!
小秘書心一橫,豁出去了,提高了音量,大吼了一聲,“總裁!”
“啊!”文政赫被這一聲喊回了神,“啊!彗星!”
“總……總裁……是我……”小秘書怯怯地回了句,這哪兒有申助理啊!
文政赫看了她一眼,“噢!什麼事?”
“這是企畫部等著要的。”小秘書趕緊把檔放在文政赫面前,“請您簽字。”
文政赫粗粗地流覽了一下,拿起筆,“唰唰唰”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再遞還給小秘書。
“那我先送去企畫部了。”小秘書幾乎是“感激涕零”地接了過來。
“等等!”文政赫叫住她。
“是,總裁!”小秘書的臉馬上垮了下來,這總裁還想怎麼樣?
“彗星呢?”文政赫面無表情地問,不知道怎麼回事,彗星這些日子都不見人影。
“申助理?”小秘書在腦子媟j索了一下,“他不是跟您請了半天假,您不是也答應了嗎?”
“噢!”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文政赫朝她揮揮手,“出去吧!”
“是。”
“等等。”
“是……”還有事啊!
“彗星回來了,讓他來見我。”
“是。”
小秘書頭一低,趕緊快步打開門出去了,再不出去,不知道還會有什麼事。
彗星到底去哪里了?文政赫往椅子上一靠,繼續開始神游,他從來不隨便請假的,我怎麼就答應他了呢?要不打個電話過去問問?這……還是算了……等他回來再問。



申彗星在片場娷鈺y了半天,四處找著Andy的身影。
這幾天,在公司都沒怎麼看見Andy,也沒見Eric去找他。接著就聽到四處在傳,說是Eric和Andy分手了。
自己不敢問Eric,卻越看越覺得就是那麼回事。這謠言還真不是謠言!Eric真的和Andy分開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呢?之前他們不都是好好的嘛!不說別的,Andy真的是個好孩子,比Eric之前的鶯鶯燕燕的好太多了。如果要選的話,當然一定得選Andy。
不管怎麼樣,還是找Andy去說說,如果是Eric的錯,自己就替他道個歉,Andy能原諒他就成。
“彗星哥!”遠遠地傳來李善皓的聲音,一抬眼,就看見李善皓朝自己揮著手跑了過來。轉眼就跑到自己跟前了。“彗星哥,你怎麼來了?”
“那個……”申彗星抿了抿嘴唇,“那個……”
“怎麼了?”李善皓拉著他往外走。
到了走廊堙C
“我想找你談談。”申彗星總算蹦出了這句。
“嗯?”李善皓腳下一頓,“談什麼?”
“嗯……”申彗星看了下周圍,確定沒什麼閒人。“你……你是不是跟Eric分手了?”
“就這事啊!”李善皓咧開嘴,“是啊!”
申彗星咬了咬下唇,“那我替他向你道歉。雖然他是有那麼一點花心,但他是個好人!真的,你們也在一起那麼久了,你應該知道他是個好人。他做錯了什麼,我都替他道歉了。Andy,你就原諒他吧!Andy……”
“彗星哥!”李善皓搭上他的肩膀,阻止他說下去,“我想你誤會了。那不過是一個遊戲結束了而已。”



戲?遊戲!為什麼人人都喜歡玩遊戲?!
申彗星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發白,卻沒有看到急轉過來的貨車。
“啊!”驚叫了一聲,只來得及匆忙地踩下刹車,立刻響起一聲刺耳地“吱”。
“你找死啊!”貨車司機搖下窗,破口就罵,“你長沒長眼睛?你怎麼開車的你!想死也別這樣出來害人!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去死!”
“對不起!對不起!”申彗星不斷地道歉。
貨車司機見他這副樣子,丟下一句“下次開車小心點”就開走了。
“呼!”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申彗星好容易才平復下自己的心情,重新踩下油門。
Andy的那一句遊戲著實打擊到他了。一直以來,他都認為Andy是認真的,是認真地在愛Eric,是認真地在經營著兩個人的感情,就算Eric是抱著遊戲的心情,Andy也是認真的。可是……為什麼對Andy這也是個遊戲?那他們之前的甜蜜算什麼?遊戲中的調味劑?還是額外的獎品?
為什麼他們都可以那麼毫不在乎?為什麼他們都可以收放自如?那今天這樣貿貿然地跑過去的自己算什麼?
“嘟嘟嘟嘟嘟……”身後突然響起急促地喇叭聲。抬眼一看,呀!綠燈了!趕緊用力踩下油門,開過路口,駛向一邊,給後面的車讓出道來。
“你呀,根本就不適合開車!”曾幾何時有人這樣評價過自己的車技。雖然自己是很喜歡開車,不過,照現在的情況看……自己果然還是不適合開車,尤其是在思考問題的時候。
算了……別人的事也不是自己能插手的。申彗星努力勸服自己,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只是Eric……我真的不想再幫你處理那些情人和約會了……
“彗星哥,其實……”突然想起臨走時,Andy湊到自己耳邊輕輕地說,“比起Eric哥,我更喜歡你呢!”
當時自己給了他一個什麼表情?一定是紅著臉的傻樣子!那個孩子!虧我還一直以為他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居然就這樣捉弄起哥來。
後來又說了什麼?
後來他說,“所以,關於賭局,你就不用謝我了!”
賭局?什麼賭局?我什麼時候跟Andy賭過了?
那個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明白他了?



“申助理!申助理!”
申彗星剛踏出電梯,就聽到Eric的那個小秘書大叫著自己。
“申助理!申助理!”
轉眼,小秘書已經跑到自己的面前。
“有事嗎?”揚起一個微笑。
“嗯……”小秘書適當地眩暈了一下,申助理怎麼看起來越來越漂亮了?“總裁,總裁找你!”
“噢!我這就去。”申彗星笑笑,“謝謝你!”
“不客氣!”
站在總裁室門口呆了幾秒,猶豫了片刻,才抬起手敲了敲。
隨著一聲“請進”,申彗星推開門。
“Eric,你找我?”
“彗星?!”文政赫明顯驚了一下,“你回來了?”
“嗯!”應了聲,隨手關上門。
“去哪兒了?”
“我……”申彗星沉吟了一下,在文政赫的桌前坐下來,“沒幹什麼。”
文政赫蠕動了下嘴唇,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還有事嗎?”
“不,沒了!”
“那我先出去了。”申彗星站起來。
“彗星!”文政赫叫住他。
“嗯?”
“明天有空嗎?”
“嗯!”點點頭。
“去遊樂場吧!”
“誒?”
“我答應過你的。去嗎?”
“好!”
第十七章


文政赫發現自己對於去遊樂場這件事居然很是期待。
他一大早就醒了,換了衣服,就開車出門了。
不是休息日,街上都是趕著去上班的人們,有些擁擠。
自然地開到申彗星家的樓下,把車停在大樓的對面,搖下窗子,看著公寓的大門。
他沒有告訴彗星會來接他,也不想上樓去喊他,遊樂場還沒有開門。
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想在這媯孕L。
點了一支煙,靠在駕駛座上,眼睛片刻也不離那緊閉的大門。
突然發現,原來等人也有它的樂趣。



當文政赫掐熄了第三支煙的時候,一個纖細修長的身影終於打開大門出現了。
和天空一樣顏色的上衣,搭配白色的休閒褲,白色的帽子,茶色的墨鏡,再加上茶色的小包……還真像是去玩的。
看著他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想必是在考慮,到底是開車去呢?還是坐Taxi去?
文政赫用力摁了一下喇叭,街那頭的小傢伙明顯是嚇了一跳,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嗯!他發現自己了!只看到申彗星呆愣了一下,就舉步向自己這邊挪了過來。



“Eric!”申彗星跑到窗邊,臉上的表情告訴文政赫,他很驚訝。
“上車!”文政赫朝他咧開嘴露出牙齒。
“噢!”申彗星繞過車頭,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系上安全帶!”文政赫輕輕囑咐了一聲,見申彗星綁好安全帶,就踩下了油門,“出發了!”
“Eric……”申彗星看了看車子上的煙灰缸,數了數堶悸熒狨Y,“你等了很久?”
文政赫笑笑,“吃早飯了嗎?”
“嗯……”申彗星應了聲,“你到底等了多久?”
“沒多久。”文政赫看看他,“這個好久沒清理了。”
“真髒!”申彗星吐了吐舌頭,皺了皺鼻子,就開始動手替他清理起垃圾來。
“你還真愛乾淨!”文政赫咧大了嘴。
“那是你太髒了!”申彗星一邊說,一邊東抹抹西抹抹地把垃圾都清理進了垃圾袋,“這麼多垃圾,會長蟲的!”
“嘿嘿……”文政赫還是笑笑。
“Eric……”整理完,申彗星眨巴了下眼睛,看向文政赫,“你幹嘛不打個電話過來?”
“為什麼?”
“要是我已經出去了呢?”申彗星繼續朝他眨巴眼睛,“那你不是在這堨桮奶F?”
“我只是順便打個彎。碰個巧而已。”文政赫壓根沒打算告訴他等了他一早上。
“噢!”申彗星轉回身子,面向前方,無聊得開始玩起自己的手指。
“想什麼呢?”文政赫開口問。
“沒……”用左手的食指勾住右手的食指,兩隻手在一起攪弄著。“只是在想,遊樂場有沒有變樣呢?”
“馬上就到了。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嗯……”



走進遊樂場逛了一下,文政赫就有些後悔了。
這不是休息日,所以遊樂場堥癡S有太多的人。放眼望去,不是跟父母一起來的小孩,就是手牽著手的學生情侶。像他們這樣的大人,還是兩個大男人,一起結伴出現在這個地方,還真是突兀。
但是,承諾就是承諾,是不容許他反悔的。
看了看走在他前面的申彗星,邁著輕快的步子,一點不安份地四處張望著,不用看也知道臉上一定是帶著好奇的表情。
真像個孩子!
揚了揚嘴角,“彗星!”
“嗯?”前面的申彗星停下腳步,轉過頭。
“想玩什麼?”邁了一步走到他身邊。
“嗯……”申彗星偏著頭努力地想。
文政赫也不催促他,看他那偏著頭,眼珠子四處轉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Eric……”想了一會兒,申彗星總算是有了結論。
“什麼?”文政赫朝他微笑,卻沒有發現自己的笑容越來越寵溺。
“Eric……我想坐那個……”纖長的手指朝不遠處一伸。
那個?文政赫順著手指一看,摩天輪?“你確定?”
“嗯……”申彗星乖巧地點點頭,看著文政赫的眼睛堸{著期盼。
還以為心媟|有陰影呢!沒想到……唉……在心媦菑F一口氣,文政赫依舊帶著寵溺,“好吧!”
隨著輪軸的轉動,小小的座艙一點一點轉向高空。
申彗星有些興奮地跪在座椅上,趴在欄杆上透過窗戶望向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地面。
他很喜歡高空,喜歡在高空中那種自由的感覺,喜歡那種好像在飛翔的感覺……雖然多年前的那次意外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空中,有種無助的感覺,可是還是會嚮往……
沒想到長大了的自己還有機會坐進這小小的座艙,而且不是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Eric就在這堙A跟自己在一起……
透過窗戶,地上的人慢慢地變小了,街道慢慢地變細了,視野卻越來越開闊了,能看到景色也越來越多了……
真有趣!
“Eric……”有些興奮地喚了一聲文政赫的名字。
“嗯……”文政赫的回答略帶著顫抖。
“Eric?”申彗星奇怪地轉過頭看向文政赫。Eric怎麼了?
文政赫的臉色不變,可雙手死死地抓著身下的座椅,用力得連座椅上的皮墊也起了皺褶。
原來Eric在緊張啊!
申彗星發現自己不但並不擔心,居然還帶著一絲絲歡喜。
自己怎麼忘記了呢?
事實上,Eric有輕微的畏高症呢!
“Eric……”從座椅上爬下來,乖乖地坐好。
“嗯?”文政赫努力讓自己的臉色不變得難看,不能讓彗星覺得自己沒用,也不想讓彗星擔心。
“兩個人一起坐摩天輪,就不會害怕了!”



在座艙轉到最接近天空的地方,申彗星有些興奮地伸長手臂,伸出手指,遠遠指著座艙外,“Eric,你看!”
“什麼?”文政赫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
“你看!”申彗星顯然有些興奮過度,“那是我們的公司大樓!”
“在哪兒?”文政赫的眼睛移回到那紅撲撲的小臉上,對他來說,眼前這可愛的小臉比起窗外的景色更吸引他。
“那兒!你看!就在那兒!”申彗星乾脆想要站起來指給他看。
可是小小的座艙,吊在半空中,顯然是不穩的,再加上申彗星的動作過大,座艙狠狠地搖晃了起來,他整個人就往文政赫的懷媦野h。
“啊!”隨著一聲驚叫,文政赫張開雙臂接住倒進他懷堛漸荓k星。
“小心點!”文政赫架住他,輕聲叮囑。
“嗯……”申彗星輕聲應了應,掙扎了一下想要從文政赫的懷堸_來,卻發現座艙因為他的動作又晃動起來,站立不穩的他只能暫時乖乖地待在文政赫的懷堙C
座艙也因為他們整個傾斜向一邊,搖搖墜墜地吊在半空中。
“還好嗎?”文政赫輕聲問著懷堛漸荓k星。
“嗯……沒事……”申彗星的臉埋在他的頸窩堙A聲音悶悶的。
文政赫懷抱著他,嗅著他的發香,沈默了一陣。
“Eric……”聲音從頸窩媔ルX來。
“嗯?”
“現在怎麼辦?”申彗星的聲音還是悶悶的,“這個座艙會不會超重?我們會不會掉下去?”
喜歡胡思亂想的小東西,文政赫笑了起來,“如果掉下去,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唔……”申彗星輕輕地問,“那你不畏高了嗎?”
文政赫怔了怔,抬手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呵呵呵呵……”懷媔ルX來悶悶的可愛笑聲。



好像是過了很久……
申彗星的聲音再次從文政赫的懷媔ルX來,“我們是不是快接近地面了?”
文政赫伸長脖子眺望了一下窗外,“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起來了?”申彗星輕輕地問。
“啊?噢!”文政赫鬆開他環著申彗星的手。
申彗星慢慢站起來,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再次倒下去。
文政赫則小心翼翼地把手遞給申彗星,扶著他,讓他儘量能夠穩住自己的身形。
申彗星自然地往後退了幾步,當腳後跟觸到座椅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而手還搭在文政赫的手上。
“Eric……”申彗星試著抽回自己的手,文政赫卻還是抓著。
“嗯?”文政赫拉著他的手。
“我坐好了。”申彗星用用力,“你可以放手了!”
“啊?噢!”文政赫馬上鬆開手。
座艙堣@陣沈默。
“彗星……”文政赫對著那紅撲撲的小臉開口。
“嗯?”申彗星抬了抬眼睛。
可文政赫還沒開口,就聽到“咣當”一聲,他們的座艙到站了。
門打開了,工作人員的頭探了進來,“兩位,可以下來了!”



從摩天輪上下來,文政赫依然跟在有些興奮的申彗星身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高空待久了,有點腿軟。踩在地上,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不過……看著跟前那個開心的小傢伙,腿軟也值得。
陪著申彗星在遊樂場堣S轉了一圈,兩個大男人按著順序玩了打氣球、打地鼠、投籃球……玩著小孩子的遊戲,很突兀……很投入,忘卻了投向他們的奇怪眼神……很開心……兩個大男人好像一下子回到了16歲……
文政赫一路跟在申彗星身後,看著眼前的人邁著無比輕快的步子,蹦跳般一上一下的纖細身形,還有那一甩一甩的小手……很想走上去牽住它……
心堻o樣想著,卻沒有行動,但眼前的身形卻突然一停,頓了頓,然後折了回來,跑到自己身邊,抬著小臉對著他眨巴了下眼睛。
“怎麼了?”文政赫小聲問。
“Eric……”申彗星往他身邊蹭了蹭。
“什麼?”文政赫把頭湊過去,輕輕問。
申彗星的眼珠子轉了轉,小小聲地說,“Eric,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很多人在注意我們?”
“是嗎?”文政赫揉揉他的頭髮,被這小傢伙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那麼回事!跟在他們周圍的人似乎越來越多,照目前的情況看,他們似乎在那堳指點點的。這算是怎麼回事?
“Eric……”申彗星伸手拉拉文政赫衣服,“他們不會認識你吧?”
認識我?文政赫突然覺得自己頭上開始有黑線了,怎麼可能?“當然不是了。別理他們,我們走。”
“噢!”申彗星應了聲,可是眼睛瞟了瞟那些圍觀的人,還是有些不放心。



“誒……你看那個人……”長髮的小女生拉拉身邊捲髮的夥伴。
“哪個哪個?”捲髮女生探著頭。
“就說那個……”長髮小女生伸長手臂,遙遙地指著離他不算太遠的申彗星。
“看見了。有點眼熟歲!”
“是啊是啊!”長髮女生有點激動起來,“他好像是那個Hyesung啊!”
“對對!”
“Hyesung?哪里?”旁邊有人湊了過來。
“那個,瘦瘦的那個!”捲髮女生本著好東西要分享的原則,有些興奮地介紹自己的發現。
“呀!真的是呢!”
“好漂亮啊!沒想到真人那麼可愛!”
聚集在一起的人越來越多。
“好帥啊!”
“Hyesung旁邊那個是誰啊?”
“也好帥啊!”
“我認識他!他是神話的總裁!”
“噢!原來他們是朋友啊!”
“我想上去要他給我簽個名啊!”
“我也想……”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圍在一起。



“那個……”
申彗星抬了下眼睛,看見一個小姑娘擋在自己眼前,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那眼媮棪{著光!
“有事嗎?”申彗星問得很有禮。
“那個……”小姑娘咬了咬唇,“請問,是不是Hyesung啊?”
“呃?”申彗星愣了愣,然後笑了,“嗯!我是。”
“啊!”小姑娘立刻雀躍起來,把自己的包和筆往他眼前一遞,“你給我簽個名吧!”
“啊?”申彗星怔了下,接過筆,看了看身邊的文政赫,跟著傻傻地在包上簽了個名。
“啊!謝謝!”小姑娘像得了寶貝一樣,捧著包蹦蹦跳跳地走開了。
“我們走吧!”文政赫拍拍他的肩膀。
“嗯……”
可兩個人的腳步還沒有邁開,周圍的人就“呼啦”一聲圍了過來。
數不清的東西遞到他們眼前,申彗星被嚇得連退了幾步。
這個場面,他該怎麼應付?
第十八章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申彗星只簽了幾個名,心情就由一開始的激動興奮一下子低落下來……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一下子怎麼有這麼多人認識自己了?該怎麼辦?有些驚慌地朝圍過來的人群微笑,怎麼辦?如果是瑉宇的話,他一定會應付得很好的。可是……難道瑉宇每天都是這樣過的?那自己算不算是紅了?是不是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申彗星越來越驚慌,眼睛開始搜索文政赫的身影,卻發現文政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群隔了開去,離得有些遠了。
Eric,怎麼辦?這樣好辛苦……
申彗星越發的手足無措,不自覺地向文政赫投去無助的眼神。



被擠到一旁的文政赫心情卻糟得可以。
那小姑娘剛出現的那一下,他心媮棷ㄗ漱p傢伙開心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傢伙還有走在路上被人認出來的一天。小傢伙也算是名人了!
可是……
不爽!
他很不爽!
他真的很不爽!
難道以後,彗星會屬於這些人?屬於這些他連見都沒見過的人?做個藝人?像瑉宇那樣不再有自己的生活?做個“透明人”?
不……
不行……
文政赫盯著圍觀者的眼神已經越來越兇狠。
而且,自己被越擠越開了。
不過……
眼睛瞟去看申彗星,果然對這種事是不適應。
他還真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完全是那麼的……僵硬……
呵呵呵呵……
真是可愛……
然後,他就接收到投射向他那無助的眼神,彗星……在向他求救……



怎麼辦?申彗星的眼神越來越無助……
遠處的文政赫卻在對著他笑。
Eric……



眼看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文政赫心念一動,還是幫幫他吧!
邁開步子,從湧過來的人群媕蝴L去……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容不迫地拉起申彗星的手,就著他帶著疑惑的眼神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彗星,我數1、2、3,然後跑!”
“誒?”在申彗星反應過來之前,耳邊已經聽到文政赫開始數,“1、2、3,跑!”
“啊!”申彗星一聲驚呼,就被文政赫拉著邁開步子,跟著他出其不意地穿過人群,開始飛奔。
身後的人頭攢動,顯然是被這“變故”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的偶像居然就這樣“逃”走了。
“Eric……”被拉著跑了一陣的申彗星突然喚了一聲。他的耳邊已經沒有了騷動的人聲,只留下輕輕的風聲。
“嗯……”文政赫一邊拉緊他的小手,一邊頭也不回地跑。
“我們要去哪里?”
“這堙I”文政赫拉著他迅速丟了錢給售票員,不顧售票員詫異的眼神一把撈起桌上的票,拖著申彗星的手就閃進身邊的小黑屋。
被拖進去的申彗星沒有發現,小黑屋的牌子上寫著“鬼屋”。



“Eric……”申彗星有些害怕地往文政赫身邊縮了縮。
這個地方怎麼那麼黑?還陰陰冷冷的。怎麼看都是奇怪的地方!Eric到底帶他進了哪里?看這個氣氛,這堣ㄦ|是……唔……不要啊……除了疼,他最怕的就是那種東西了!雖然他沒有見過,可是不是正因為沒有見過,才顯得更可怕嗎?
越想越害怕的申彗星不自覺地抓緊文政赫的手,靠緊文政赫的手臂,一雙眼睛警惕地滴溜溜地轉著,天知道會不會突然有奇怪的東西跑出來。
“Eri……”申彗星小小聲小小聲地貼著文政赫說,“我們出去好不好?這媔瞼G乎的……”



一踏進這堙A文政赫就立刻知道這堿O“鬼屋”,是彗星最害怕的地方。
原本想拉著他就走,但是這個小傢伙立刻很自動自覺地貼了上來,然後就聽到那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聲音傳過來,不用看也知道這個小傢伙一定是瞪大了眼睛一副很警惕的樣子。那瞪得圓溜溜的眼睛就像驚到了的小兔子,真是可愛的小東西!
那就在這堥咫@圈再出去了!文政赫就這樣決定了。
然後又聽到那小小聲的聲音,“Eri……我們出去好不好?這媔瞼G乎的……”
用手拍拍緊緊抓著自己的小手,帶著笑意安慰道,“好好好!我們找到路就出去。”
“可是……”小傢伙立刻又貼緊了一些。
呵呵呵呵……這麼大了還怕黑又怕鬼,這是太可愛了……文政赫的嘴咧得更大,“沒事沒事!這奡N是黑了一點,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那……快一點啊……”文政赫幾乎能聽到他牙齒打架的聲音。
“好好好!”文政赫忍著不笑出聲,輕輕拍拍他。“很快!”
帶著申彗星慢慢地往堶戛膩吽A不知道堶捧|跑出來什麼,希望不會把小傢伙嚇得太慘……
越往前走,申彗星就越心驚,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往外走。唔……難道他們越走越堶惜F?
“Eri,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又往文政赫那幁O了蹭,“Eri……”怎麼沒反應呢?“Eri……”
突然一直巨大的蜘蛛從天花板上掉下來,嚇得申彗星一聲驚叫,“啊!”用力一拉文政赫的手臂,“Eri啊!”
可是不拉不要緊,一拉卻把他嚇得半死,“啊!鬼啊!”
現在,他手堨u剩下一條斷了的手臂。
“Eri!Eri!”申彗星嚇得大叫,把手堛滿岑_臂”往後面一扔,“有鬼啊!”
“Eri,你在哪里?Eri!”
身邊卻沒有半點回音。
申彗星已經嚇得慌不擇路。
在一旁的文政赫想要伸手去拉他卻來不及了,被嚇壞了的小傢伙已經沒影了。
該死!文政赫狠狠敲了自己一下,自己幹什麼跟他開這種玩笑?明明知道他最怕鬼了!幹嘛沒事往他手媔賵z來的道具!該死!他這樣亂跑會嚇死他的。
“彗星!彗星!”文政赫急得放聲大叫。“彗星!彗星!”
該死!一定要把小傢伙先找回來!



完了完了!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我一定會死在這堣F!申彗星一邊往堥哄A心一邊砰砰砰地亂跳。
耳邊全都是奇怪的聲音,聽上去陰陰冷冷的,好可怕啊……
申彗星用力捂上耳朵,不要聽!他不要聽了!Eric,你到哪里去了?難道Eric被鬼抓走了?不!不可能啦!這都是假的,假的!都是道具!沒有鬼的!沒有的!
可是……申彗星捂在耳朵上的手更加用力,還是好可怕啊!
“啊!”又是一聲尖叫,“鬼啊!”
突然一個女人頭吊在自己眼前,披著頭髮,瞪著眼睛,申彗星被嚇得連魂都丟了。把眼睛一閉,直勾勾地沖著那女人頭送出一拳,接著頭一低,收回手捂著耳朵就逃開了。
Eric啊!到底在哪里啊?!快點出來啊!
申彗星捂著耳朵在一片黑暗媔藕哄A還時不時地撞到一些朝他迎面而來的奇怪東西,胡亂地沖著那些奇怪的東西揮著拳頭,飛出長腿。
到處亂跑的他越來越害怕。
想要喊,卻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堣斷地大叫。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Eric!Eric!Eric!
申彗星只覺得自己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澀澀的,他知道眼圈一定是紅了,想哭……可是……不能哭……
Eric,你快出來啊!



那邊文政赫也急壞了。
鬼屋堣@片漆黑,除了那偶爾冒出來的點滴磷光,他根本無法借著光找到申彗星。
該死!自己真是個混蛋!
根本沒心情應付那些一個個不識時務地跑出來的怪異東西,文政赫擺出一張比他們更可怕的臉。
幸虧那些東西只是道具而已,要是是真的的話,估計現在也被他嚇得夠嗆!
“彗星!彗星!”文政赫在鬼屋堣j聲叫著。
該死!該死!該死!
那個小傢伙一定快被嚇死了!說不定現在已經躲在哪里哭了。
文政赫!你真是個混蛋!
以後絕對絕對不嚇他了!
絕對絕對不再做這種蠢事了!
又轉了幾個圈,文政赫幾乎已經辨不清楚方向了。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等出去了就拆了這堙I
“彗星!”又大喊了幾聲,“彗星!”



申彗星捂著耳朵,閉著眼睛。
不敢聽也不敢看。
Eric……
突然隱隱約約地有人在大喊他的名字。
不要啊……不要叫我……Eric……你在哪里?
“彗星!彗星!”
叫聲越來越大。
好耳熟啊!
好像是Eric!
“彗星!彗星!”
真的是Eric!
Eric!我在這堸琚I
可是張大了嘴,還是發不出聲音。
申彗星急了,狠狠地咬了下嘴唇。
那聲音近了,又遠了。
申彗星更急了,一咬牙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終於能出聲了,“Eric!我在這堙I”



彗星!
文政赫總算是聽到了申彗星的聲音了。
“彗星!彗星!”文政赫立刻大叫著,循聲找過去。
“Eric!”申彗星豎起耳朵,睜大眼睛,對著聲音的來源拼命看,拼命看,希望逐漸他那習慣黑暗的眼睛能找到文政赫的身影,“Eric我在這堙IEric啊!Eric!”
“彗星!彗星!”
文政赫隱隱約約地就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肩膀微微地顫抖著,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很害怕。
“彗星!”文政赫大喊了一聲就沖了過去。
Eric!是Eric!申彗星眨巴了一下有些濕潤的眼睛,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奡擗F出來。“Eri……”
聽著那明顯帶著哭腔的聲音,文政赫的心都揪起來了,手臂一伸,把眼前這個纖細的人兒用力地抱緊懷堙A“對不起!彗星,對不起!”
被擁進這個溫暖的懷抱,申彗星的眼淚一下子就決了堤,伸出手回抱住他,很緊,很用力……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文政赫心疼得只會說這麼一句話。
“Eri……你總算找到我了……”申彗星帶著重重的鼻音,往他肩膀上蹭了蹭,“Eri……我好怕……這堥獄繲癒K…還有怪聲音……又有怪東西……好可怕……”
“好了!好了!”文政赫輕輕地撫撫他的頭髮,“沒事了!我在這堙A我找到你了!我不離開你了!沒事了,沒事了!”
“Eri……剛剛我真的以為死是你的手臂斷掉了……沒有溫度……那麼冰冷……好可怕……”申彗星環著他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眼淚全都擦在他的外套上,“Eri……我怕……”
“不怕……我的手臂還在,沒有斷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嚇你了……我保證……對不起……”文政赫一邊在他耳邊輕輕地安慰,一邊在心堣j罵自己混蛋,該死!彗星都哭成這樣了!真是可憐了!媽的文政赫!都是你的錯!你他媽的吃錯藥了!
“Eri……”申彗星安安靜靜地伏在他懷堣S哭了一會兒。
文政赫只能安安靜靜地抱著他,讓他哭個夠!
“Eric……”申彗星像是哭夠了,慢慢離開文政赫的懷抱,然後輕輕推開他,站直了身子,眨巴了下還掛著淚珠的眼睛,“我沒事了……”
“嗯……”文政赫有些不情願地放開他,然後拍拍他的頭,“沒事就好!我們出去好不好?”
“嗯!”申彗星點了點頭。
“走吧!”文政赫伸出手拭掉申彗星睫毛上的淚珠。
“Eric!”申彗星突然一把拉住文政赫的手。
“嗯?”文政赫詫異地抬了抬眉毛。小傢伙還是害怕?
“我們不要再走散了。”申彗星緊緊握住他的手。
“嗯!”文政赫伸開五指,緊緊地回握住。
“那我們走吧!”申彗星纖長的五指糾纏住文政赫的五指。
“好!”
文政赫拖著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往出口摸索去。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鬼屋突然變得不那麼黑,不那麼可怕了!
剛才害怕的心情一下子沒有了,現在想想他總算是知道剛才是Eric嚇到了他,有些生氣……但是……算了……
申彗星抬眼看了看拖著自己的手走在前面的文政赫,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和文政赫的距離近了好多,好像真的只有兩隻手臂那麼遠……
哭花了的小臉一下子燦爛起來。
突然,文政赫的身形一滯,然後申彗星看到他撩起跟前的黑幕。
眼前一片光亮!
他們找到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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