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
(九)

文政赫把說過的話都兌現了,申賀森也都安然接受了。
回到學校,又回到了老樣子,日光下兩個人都有點道貌岸然。疏離的狀態好像更適合他們,申賀森穿起衣服又縮回到殼堙A貼上了鎮屍符。

文政赫也有點不知道該做到那種程度是剛剛好的,能夠讓申賀森接受又避免傷害到他的自尊心。
申賀森又恢復了他的疲憊,甚至比以前更疲憊,文政赫從堵心升級到了心疼。連那種對申賀森的無力感也讓他疼痛了。


周日他又回家吃飯了,他哥說這最好形成規矩。晚飯後他爸沒再挽留他住在家堙A倒是文政赫主動和老爺子下了盤象棋,殺的他老人家片甲不留。
從家堨X來的時候十點多了,他哥說今天到他那住,文政赫想可能是有話和他說。文政喆做的什麼買賣他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還算有錢。所以,文政喆住在郊區,郊區的別墅區。在車堣戭F喆只是問了他學習的事,畢竟他是高考生,他哥的意思,最好是考本地的大學。文政赫沒說什麼,他知道他哥還是不放心的。

‘要讀藝術類嗎?’
文政赫笑笑
‘您沒必要說的那麼含蓄…’
文政喆也笑笑
‘以前,媽說我不適合拿演奏當做職業,有靈性沒熱忱,炫技作品演繹華麗,技巧型作品一塌糊塗。’
‘那準備往哪方面發展?’
‘還在想…你呢?你希望我往哪方面發展?’
‘希望你往你有熱忱的方向發展。’

文政赫盯著他哥看
‘你這算不算假傳懿旨啊!’
‘我這是愛的延伸。

文政赫撇撇嘴,把臉扭向窗外…

‘嘿!哥!大道上有人打架。’

文政喆也低著頭往外看,三四個小子圍著一個打呢!文政赫突然罵了一聲,緊接著喊

‘哥停車,是我同學。’

文政赫沖上來的時候,申賀森被人一腳踹到路基下面,滾到傍邊的大地堙C文政赫就著那股沖勁,一個飛腿把踹申賀森的人也踹了下去。

路基上面的人一吼的圍上他,文政赫心想踹錯了,不該把他踹下去,這不等於分給申賀森一個嗎。也顧不得了,這些人看起來都是職業流氓,而且也不是學生,都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文政赫被這些人圍著,占不到一點的便宜,三兩下就成了支擋之勢。他也沒挨著幾下,文政喆就上來了。文政赫還沒看過他哥打架呢!在他印象堨L哥是斯文派,絕對的謙謙君子。文政赫在包圍圈堻菕尼A別過來裹亂!!’
結果,他哥拿著一個便攜千斤頂,橫掃三軍。

路基上的有一個給開瓢了,其他的都傻了,路基下面的那個也竄上來了,帶著重傷的同夥,開著車跑了,當然臨別狠話沒少放。

三個人都累得夠嗆,坐在道邊上,文老大挨個給發煙。

文政赫瞅著他哥,斜叼著煙的樣子特別的地痞。

‘您老太狠了,打手出身吧?’
文政喆把千斤頂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

‘看出來了?十多年我都在你面前白裝了,今朝毀於一旦。’
文政喆抻著頭看坐在邊上的申賀森

‘你是協和醫院那小孩吧?’
申賀森也往這邊瞅了一眼,但沒說話。

‘你是不是住在那邊的爛尾樓堙H我好幾次夜埵^來都看見你往那堜銦C’
‘你退宿了,就住爛尾樓堙C’

文政赫的臉上不是驚訝而是驚懼,他已經知道申賀森生活的很艱難,但他沒想到竟然艱難到這種程度。他緊盯著申賀森,黑暗埵陪蚖礸w的側臉,失去生氣的眼望著他。氣氛顯得異常的難受,文政喆也奇怪文政赫過度的反應。

‘這夥人幹什麼的?幹嘛堵著打你?’
‘政赫!’文政喆適時的打斷了文政赫的問話
‘你是申秉義的什麼人嗎?’

申賀森隔了一會,慢吞吞的說
‘申秉義是我爸。’

文政喆點點頭不再發問了,可文政赫滿腹疑問

‘到底怎麼回事啊?你認識申賀森他爸啊?’

‘都幹這行的,當然認識。’
‘幹那行啊?’
‘房地產。’
‘你是幹房地產的?’
‘你不知道啊?’
‘哥!我真不知道。’

文政喆瞅了一眼文政赫沒搭理他,隔著他拍了拍申賀森的肩膀,不疾不徐的說

‘你爸那是遇見天災了,就跟地震大夥都得死一樣,沒辦法的事。申總人厚道,以前對我們這些晚輩都挺照顧的,老行尊。’想了想又說…‘我剛起步的時候,跟沒頭蒼蠅一樣,你爸他沒少周全我們。唉!這年月,好人沒好報…’說著自我解嘲的笑笑…‘可咱也不能因為沒好報就立志當個賴子啊!行了!以後哥罩著你,別愁眉苦臉的了。’然後,看了看文政赫‘反正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

文政喆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

‘走吧!都跟我回家。’

申賀森坐著沒動,文政喆踢了他一腳‘起來啊!你那寒窰媮晹酗偵簹F西嗎?有東西就取去,沒東西就跟我走。’



申秉義留下的爛尾樓就在前面不遠,車開不進去,幾個人走著下去,顯然申賀森是輕車熟路,文政赫倒是東絆一腳西絆一腳的。

還沒進去老遠跑來一個人,看見他們一夥停在半道上不跑了。

‘小哥是你嗎?’
‘善浩?’申賀森答話

文政喆看著他
‘你還養活一個?’
申賀森只看了他一眼沒支聲,那小孩聽見申賀森說話就繼續跑了過來,看見申賀森那狼狽樣,特別緊張

‘小哥…那幫要債的找著你了?’
‘沒…沒有…我沒事,你別擔心,對了,你怎麼來了?’

那小孩先看了看文政赫他們,停了一會,有點支吾的說

‘我…我也沒事…就是來看看你。’
‘是不是錢不夠了?’
‘沒有,你上回給我那兩百我還沒動呢。’
‘你來了正好…我…我以後可能不住在這了…’申賀森說這些特別的費勁,這麼黑都能看見他臉紅了。‘我…對了…這是我同學,你也叫哥,這是他哥哥…你還叫哥…他是我爸以前的朋友…我…’
文政赫看著申賀森說的那個為難勁,主動說‘他以後住我那,你有事找他可以去學校。’

李善皓點點頭,不信任的看著文政赫兄弟二人,之後又含糊的說:

‘這婼T實是沒法住了,實在太冷了…’
‘行了,趕快進去吧!’


申賀森那寒窰還算凍不死人,他把牆體堛滬f板摳出來墊在了地上,有個酒精爐,有個小奶鍋。文政赫到沒了剛剛的驚懼,一張臉肅穆的不行。

文政喆是靈台清明的人,十七八歲的少年困窘到這種地步,所剩的也只有臉皮兒上繃得緊緊的最後一層尊嚴。所以,一切都要迅雷不及掩耳盜鈴,趁著這層薄皮沒碎前,行動完畢。在申賀森的窩堮酗F幾樣看來還有價值的衣物,踢踢老道樣的文政赫,指揮他也拿了一樣,喊了一聲走了。

申賀森手媮晹陪荅殼箱子,文政赫抱著一個黑不溜秋的枕頭。
坐進車堙A文政喆挑頭,向著市區的方向。


先把李善皓送回學校,路上文政喆問了李善皓是他什麼人。申賀森說是他表弟,他管他媽叫三姑,工地出事前,他這個三姑在工地上做飯,結果工地出事當時就死了,他三姑夫也因為這件事出了點事,現在沒人照顧李善皓。文政喆板著臉沒在說什麼。倒是文政赫說,自己都三餐不繼了,還養活這麼個遠表親,真是夠嗆。

快進他小區的時候,文政喆把車停在路邊上了。他扭回身子看著並排坐在後面的倆人,這麼緊挨著看著還讓人踏實點。


‘文政赫!看見你同學的生活狀態你有什麼想法?’

文政赫有點傻,他哥發的這是什麼神經啊。

‘沒…沒什麼想法啊。’文政赫覺得他哥傻帽,問這些申賀森還不得貼的屁股腦袋全是陣屍符
‘沒對自己的生活態度感到羞愧恥?’
‘啊?’
‘比如…有飯不吃…有熱被窩不好好睡覺…讓你哥你爹成天的跟你提心吊膽的?’
‘我哪有啊…’文政赫真羞愧了,使勁的揉搓懷堛漯E頭。

‘小申同學,你千萬別妄自菲薄,我不是救助你,我是為著我弟弟。你知道我是生意人,也剛掙著倆錢,還沒到做慈善的份上。而且,我也不主張對健全人進行救助,對於男人憐憫幾乎等同於羞辱。現在有人說,人至賤則無敵,有點道理,但我不能苟同。自尊心這個東西,別人可以踐踏,因為你左右不了。但自己不能踐踏,自己踐踏那叫犯賤。我這弟弟就有點犯賤,自己糟蹋自己。’
‘文政喆!’
‘你看!還沒禮貌,對自己大哥直呼名諱。’
‘切!’

文政喆不理文政赫,而是沖著申賀森說

‘文政赫自己住一戶單元房,一點不知道珍惜美好生活,衣服不洗,飯不做。蟑螂耗子的養一窩,本人還有點精神類疾病,我說給他找個小阿姨,他死活不幹。我這大哥形同虛設,說他一點不起作用,他一個人這麼地造活,我真不放心。你算幫哥一忙,幫我照應點他。管吃住一個月三百,你看你願意嗎?’

申賀森攤著手,沒表情的看著文老大…

‘我爸以前真幫過你?’
‘啥?啊….當然!’

‘做家務我也不在行,我只能和他共同進步。’
‘行!你能指使動他,你們就共同進步,我不管。’
‘工資我不要。’
‘想好了啊!!’
‘想好了。’
‘那成!下車搬東西。’
(十)

申賀森上次來的時候,這屋子還很整潔,可現在地板走起來粘腳。

‘你可真能霍霍…’

申賀森端著他的紙殼箱子,感歎著!文政赫站在他後面,不好意思的笑著。

‘不瞞你說…這我還收拾了呢!這不週六了嘛!我怕我哥來檢查。’

申賀森扭回頭

‘大哥總來?’
‘他不是說我有精神類疾病嘛!不放心!’

申賀森笑笑,把箱子放在地上。

‘我特別羡慕你們這樣有哥兄弟的,不像我孤孤單單一個人。’
‘唉!人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有時還嫌我哥管得寬呢!’
‘可不是…我爸活著的時候,我跟他也不行,他總說我不務正業,我們爺倆犯沖。可他走了…我才知道…唉…’

文政赫也歎了口氣…

‘行了!別說了!咱哥把咱倆圈在一起,肯定不是為了讓咱倆互相添堵的。’
‘你哥…’
‘什麼我哥啊!咱哥!’

‘對!咱哥!咱哥…真是難得的好人。’
‘感到人間有溫暖了吧!’
‘早感到了…’申賀森說著看了文政赫的眼睛‘睡熱被窩的時候就感到了。’接著溫和的笑了…

文政赫也特別高興的笑起來,他的笑媮晹酗@些不好意思,他高興申賀森這麼說,他就知道申賀森不是個沒良心不知好歹的人。

‘人還得在相處,我一開始覺得你特別冷漠,對誰都漠不關心。’文政赫說
‘你不也是那樣嗎?’
‘是嗎?沒覺得。’
‘烏鴉落在豬身上。’

文政赫憨厚的笑笑…走上前去搭上申賀森的肩膀,眼神飄蕩,支吾的說

‘咱倆吧…第一次見面吧…挺糟心的…我…我對不住你…本來不想說這個的…我怕你多心…可我在你跟前就這麼裝聾作啞的…也太差勁了…我…我不是那樣差勁的人,我不願意讓你那樣想我。行了!我就說這一次!咱們是好哥們…說這廢話傷感情。’

文政赫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一臉的不自然。申賀森淡淡的說

‘我從來沒那樣想過你,我知道你是怎麼回事。’文政赫把目光在落回申賀森的臉上,此時,他的表情幾乎是傷感的…


‘咱們算是患難中認識的,現在在一塊,就叫患難與共。患難與共!就是你對我好我對你好,互相照應,一點不隔心。’

申賀森抬起眼睛,表情嚴肅的瞅著文政赫,然後,點點頭。文政赫吸溜吸溜鼻子,努力的笑笑大聲的說


‘行了!看冰箱埵酗偵礡K整點吃的吧。’




文政赫洗了澡出來,申賀森正心急火燎的對付煎蛋呢!

‘炒飯啊?’
‘這你都能看出來?’申賀森頭不抬眼不睜的。
‘那是!我就這麼炒飯。你洗澡去吧!剩下的我整。’

申賀森把鍋鏟遞給文政赫,文政赫把他嘴上叼著的煙捲拿下來叼在自己嘴上。

‘堶掄晹麻蛋皮子,看見了檢出來。’
‘知道了。’
‘小心煙灰!!’
‘恩!’


倆人吃飽了都過了12點了,文政赫把自己的被子用力的展開…

‘你睡覺老實嗎?’
‘不知道。’
‘那你睡堶惕a!下禮拜休息上街買個床。’
‘我睡沙發就行。’
‘那沙發有味,我有一回喝多了吐那上面了。’
‘惡~~!真噁心!’
‘嘿嘿!’文政赫扭回頭邪惡的一笑。‘當跟著我是美差來著吧!不告訴你患難與共了嘛!’

申賀森撓撓耳朵說
‘有點頭緒了。’




天見亮的時候,文政赫模模糊糊的睡著了…醒著時候的胡思亂想連到夢堙K申賀森愁苦蒼白的臉,在每一個夢境情節中出現。




申賀森醒時文政赫扒著,腦袋窩在他肩膀頭上,被子蒙著臉,隨著呼吸發絲輕輕顫動。賀森不敢動,昨天晚上下車前,大哥悄悄和他說,文政赫有睡眠障礙那是輕度抑鬱症的表現,叫他替他留心看著他。昨天晚上,他睡的時候文政赫還沒睡,說再晚點睡能一覺睡到天亮。

他的姿勢也不好受,左腳別在右腿下面了,越是不能動越是難受的厲害。可文政赫那樣子就是讓他感覺他睡得非常淺,他喘個大氣他都能醒。

申賀森最大限度的轉動眼球瞥見文政赫露在被子外面光潔舒展的額頭…這是一個骨子堸版|端正的人。清澈的眼神,低沉的言語…看人時不自覺流露的純真。

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的朋友,和他比較起來是完完全全的兩種人吧。即使朴前進對他說,我是喜歡你,不是喜歡幹你…說的那麼動情,他也是不信他的。可文政赫惡名在外,一句解釋也沒有,他就那麼相信他。他堅信文政赫的幫助堜Z然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欲望,那光潔的額頭像一個魔咒。

申賀森盯著他,盯著他
心尖上著了個火星。
(十一)

申賀森以前不知道自己睡覺不老實,文政赫是千年一個姿勢——趴著。他就說不準,撅著趴著,大腿扔人家身上,腦袋枕著人家肩膀頭…做了武打的夢直接踹地上。

申賀森提出買床,文政赫還說他睡的也不擠啊!要不是文政赫在和他抵足而眠期間確實忠厚老實,申賀森都要懷疑文政赫是別有用心的。

床還是買了,住在一起一個多月,只要申賀森堅持的文政赫百分之百的都會妥協。
買了床回來,文政赫找了免費力工。
申賀森見著了如雷貫耳的李瑉宇金東萬賢伉儷。


東萬知道他是申賀森之後,表現了極大的友好,立刻詢問了他鋼琴晉級的事,說了和李瑉宇一起搞樂隊的小七,說了小七對他的崇拜。

李瑉宇看他的眼神帶著明顯的研判,不溫不火也意欲不明。不過問文政赫的問題倒是直接,問他們住在一起?一個床?一被窩?現在買了床,是準備長期抗戰了?

文政赫怒視他,金東萬也怒視他,李瑉宇不屑一顧的看他們,又滿含深意的看向申賀森。申賀森別過臉去看推腳的大爺,三味真火又四下燒起來。

床抬上去邊角磕破了好幾處,三個人揮汗如雨。

北屋的房門一直是關著的,文政赫擰了半天好像反鎖了,不得不給他大哥打電話,他哥在電話堳示了N個可能有鑰匙的地方都無果,最後告訴文政赫,不行你們拿腳踹吧!

三個人輪翻上來踹,最終門鎖也沒踹開,門是從合葉那頭掉下來的。‘跨差!’一聲巨響,還伴著一種管弦樂器被重擊後發出的嗡鳴聲,房門整個倒向了堶情C北屋堿O一架扇著被單的鋼琴擺在房間的正中,現在上面還搭著一扇門板。
四個人都有點傻。


‘這…這這別是砸壞了吧?’東萬擠進去要掀那個門板,李瑉宇趕緊沖進去‘你快靠邊站吧!’
申賀森也進去幫瑉宇抬門板,門板戳在一邊。金東萬趕緊把扇著鋼琴的被單掀起來,一架深栗色古典式三角鋼琴呈現在眼前。金東萬和申賀森同時發出了一聲驚歎…這是怎麼抬進來的。

東萬扭回頭看著文政赫‘阿姨那架?’
文政赫微微張著嘴走過來看,最後木訥的點點頭。



申賀森的新床實在沒地方放,只能又給人家原路返回了。

申賀森和金東萬在北屋重奏,兩個練級的狂人。金東萬在彈演奏八級的車爾尼24#練習曲,申賀森在傍邊專心的聽著。李瑉宇不時的回頭…

‘你說東萬要是先遇見申賀森了,是不是壓根就沒我什麼事了?’
文政赫也回頭看那倆人,凝視了一會說

‘他倆不般配。’

李瑉宇再回頭看
‘都長著太娘了。’

文政赫皺皺眉毛,他不願意李瑉宇那麼說申賀森,可仔細了又無奈的歎了口氣…心婸△
….話糙理不糙啊!

李瑉宇淫靡的笑笑
‘你是動了賊心了吧?’

文政赫轉頭看李瑉宇,此賊笑的淫蕩。

‘就是倆公耗子在一塊,你也能看出貓膩來吧?’
‘那不見得,但是…你們倆!!嘿嘿!’李瑉宇伸著手指頭點文政赫的眉心,搞得文政赫直要對眼。
‘你心知肚明。’

文政赫使勁一甩頭,在底下踢了李瑉宇一腳,從沙發上站起來。李瑉宇在他後面嘿嘿的詭笑,文政赫往陽臺走,李瑉宇的詭笑如影隨形。文政赫竟然左腳磕絆了右腳,踉蹌了一下,結果李瑉宇的詭笑就變成了狂笑,惹得北屋的琴聲也停了。東萬和申賀森探頭出來,文政赫正帶著個大紅臉,手指著李瑉宇

‘別當我不割捨你這個淫賊,我是不割捨金東萬。’回頭又指著金東萬‘你就不能給我長點志氣,這淫賊有什麼好!!’

說著去了陽臺。

金東萬看著李瑉宇‘你怎麼招他了,把他氣那樣,臉都紅了?’
‘他那臉那是氣的啊!他是臊的!’李瑉宇說這話還不忘掃著申賀森‘你們玩你們的去吧!讓他涼快涼快就沒事了。’




東萬和瑉宇吃了晚飯就回去了,申賀森在廚房刷碗。其實,他頂不喜歡廚房堛漪﹛A他嫌有味,可現在他幹這些,和文政赫住在一起,他卻感到異常的滿足。包括下午李瑉宇非常明顯的試探,申賀森都感覺到興奮。他不想躲避了…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否則他不會和樸前進糾纏不清。在和樸前進在一起的時候,他即看清了樸前進也看清了他自己。

申賀森刷完了碗,洗了手出來,看見文政赫坐在北屋,面對著鋼琴。

‘眼饞?’申賀森坐在他旁邊手指覆上琴鍵,一串清越的琴音是巴赫的前奏曲與賦格。
‘來啊。’申賀森看著文政赫,文政赫把煙捲叼在嘴上,臉上帶著不快,但還是抬起手。

‘我頂煩這些考級曲目。’

申賀森沒有彈主題部分,只是配合的彈了賦格。文政赫的技法非常的僂禲A斷音部分乾脆俐落,但錯音也都出在離譜的地方,能看的出來真是討厭這種技巧考核類的練習曲。

‘看來打架真不影響彈琴,右手的雙聲部非常精彩。’
‘我聽人說你演奏十級?’文政赫已經停手了申賀森自己還在彈,在反復彈奏德彪西月光左手降do的四個小節。
‘謠傳。你呢?’
‘我八級。’

文政赫站起來夠琴板上的煙盒,叼在嘴媔順梒鉆L來倚著鋼琴看申賀森彈奏,申賀森修長白皙的手指極富力度和美感,看著讓人賞心悅目。

‘我比你高一級。’申賀森漫不經心的說,抬眼看了他‘不過…你應該有演奏九級的實力吧?怎麼沒接著考啊?’
‘我彈琴太情緒化,死在普羅的前奏曲上了。’

申賀森笑著
‘我看出來了,你是夠情緒化,普羅的那種輕快絢麗,和較強的舞蹈性你演繹不了,你不是那種人。’
‘差不多吧,考級的老師說我把對前奏曲的仇恨表達的相當充分。呵呵!’
‘其實,至情至性的人更適合於從事藝術門類,可鋼琴演奏,是一個人操縱一架機器,他需要的是冷靜演奏各種風格,並對每一種風格的曲目飽蘸虛情假意。’申賀森邊說著邊彈起羅普的前奏曲,臉上是神采奕奕的輕快表情,並眉飛色舞的看了文政赫一眼。

文政赫被電了一下,幸好煙熏了他的眼睛,讓他緩過神來,也端著肩膀湊趣的配合了一個激情的飛眼。

‘以後,就想以這個為職業?’
申賀森邊彈邊搖頭
‘這個燒錢快來錢慢,我要從事一項變現最快的職業。’
‘賣身變現快!’文政赫噎他個滿喉。

申賀森抬起頭,瞪著文政赫。文政赫連忙賠笑…

‘ 說錯了,那您準備往哪方面變現呢?’

‘我準備學法學類的。’
‘給人打官司?’
申賀森點著頭
‘坑完原告坑被告。’他故意把坑字說的很用力。

文政赫冷笑了一聲

‘你呢?’
‘我不知道。’

申賀森撇撇嘴

‘我們是被迫與茫然。’

文政赫思索了一下,覺得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申賀森突然又問

‘下午李瑉宇說什麼了,把你氣那樣?’
文政赫搪塞著
‘他哪有人話啊。’

申賀森可有可無的笑笑,接著說…

‘他們倆真是一對?’
‘真是。’

文政赫回的乾脆,申賀森停下手抬頭看他

‘怎麼?覺得噁心?’

文政赫有點不喜歡申賀森過分在意的表情,所以,話頭埵麻I嗆著說的意思。
申賀森古怪的笑笑,盯著文政赫看了一會說

‘你對同性戀倒是挺支持的,莫非你也是?’
‘我要是你準備怎麼樣?’文政赫看起來還動真氣了,瞪著牛眼鐵青著臉。

‘你要是…我準備…’文政赫那架勢,像是申賀森要是說出什麼不順耳的就立馬揍他。申賀森還耽誤著時間左思右想的‘…我準備…我準備…我準備和你搞一把!’
‘啊!!?’ (+﹏+)~狂暈….

‘你噁心嗎?’申賀森還一本正經的問他

文政赫的睡眼都瞪圓了,煙灰結老長的一節,申賀森有點戲弄了他的好心情。
看著文政赫那一臉大便乾燥心媕Y暖意融融,蜷起右手做成煙灰缸的樣子伸向他。


‘要不要試試?把你的右手換成我的右手,看看你是嘔吐還是射精?’


文政赫的眸子閃了一個精光,一節帶著高溫的煙灰掉落在申賀森右手掌心堙C
(十二)

申賀森坐在琴登上,他臉的高度正好在文政赫的腰腹間。
手還伸展著,手心堣@節煙灰,已經涼了。輕輕的吹口氣煙灰散在文政赫的褲子上,申賀森再伸手給他打掃,然後,微微的笑了。那只剛剛還在演奏高雅音樂的右手,此時停在文政赫的褲門上不動。

文政赫窘在那堙A還好吧!只有一點點窘,欲望之前大家都禽獸的比較坦誠。

申賀森的眼睛賊亮,仰著頭一邊看文政赫的臉,一邊緩緩解他的褲子,揶揄著說:

‘你要懂得投桃報李啊!’

一隻冰涼的手鑽進去,鋼琴一陣亂響,連續的破碎音。
掌心覆蓋在頂端,滑溜的轉了一個圈,接著滿滿在攥住。柔軟的皮膚像德福巧克力一樣絲滑,綢緞下是跳動蓬勃的血管。
申賀森仰著臉盯著他,慢慢的套丨弄著…

‘想吐嗎?’

文政赫大睜著眼睛,情欲在他的臉上並不是太明顯,看起來到像是懵瞪了的表情。眼睛堿O不透亮的迷茫…申賀森等著他的回答,他卻說:

‘我想親你。’

‘…….’這算出乎意料,申賀森一時沒能說出什麼來。

‘行嗎?’
‘沒這個規矩。’欲望就是欲望,申賀森敢和文政赫玩的火,就限於下半身,沒上半身什麼事。

‘什麼規矩,互相解決的時候不能親嗎?’
‘互、相、解、決!就不能親。’

文政赫聽出了申賀森的意思…他知道自己明白,可那一刻不容他多想什麼,其實,他也不怎麼想要想。他只知道他想親他,他想用他的嘴親他,那就是他火燒火燎的欲望。

‘那咋樣讓親?’
‘做愛可以親。’

文政赫坐下來,騎在琴登上,和申賀森臉對著臉。

‘那我們就做愛,這樣能親了吧?’

申賀森的手還在文政赫的褲襠堙A毛褲的鬆緊勒著他的手腕,姿勢不是很舒服,甚至還有點尷尬。可文政赫不畏艱難義無反顧的親了他的嘴,把他的嘴唇一呼上一呼下的含在嘴堙A津液肆意,嘖嘖有聲。
申賀森到沒有顛魂倒魄,他的腦筋太清楚了。文政赫終於吃完了,舔著嘴唇離開了他的腦袋,臉上是酣暢淋漓的滿足。

‘就那麼好受?’申賀森問他
文政赫笑的神秘‘比想像的還好受。’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堶惘n受,終於舒坦了!’
‘你什麼意思?’
‘你抓著我的老二怎麼能問我是什麼意思呢?’

申賀森把手抽出來,嫌惡的在文政赫的褲子上蹭了蹭,然後問:

‘我還把你想的簡單了?’
‘沒有!你是把我想的太傻了,有些事我能明白。’文政赫停了停又說‘這麼說吧!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和我住在一起的,我哥都能看出來我和你對脾氣,我自己就更應該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啊?’
‘明白…’說著文政赫努努嘴,做了個親嘴的樣子‘幹這事我一點心理障礙也沒有,還倍兒喜歡。’
‘喜歡?’
‘比喜歡更複雜…說不清楚。’
‘那是什麼?’

文政赫擰著眉毛,咬著牙…..

‘這位同學…現在你我的狀態,不是那麼好在一時間就能說的一清二白,坦率的講就算假以時日也不見得能用語言搞定。我是這麼想的…跟著感覺走行嗎?喜歡就說喜歡討厭就說討厭,噁心就吐,憋不住就射…’
‘我知道了!’申賀森打斷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想讓他在囉唆,還是真就明白了,文政赫只能在添一句:
‘您還有要確認的嗎?’
‘你功夫怎麼樣!’



申賀森合身撲了上來,文政赫被他硬是從琴登上撞了下去仰躺在地上,瘦小子氣勢如虹。也不知是後腦勺著地磕懵了,還是被狼人變身嚇懵了,總之是懵了。好在身體還聰明著,申賀森巧舌如簧,文政赫靈舌如動,口水塗了半張臉。

申賀森的這把火終於忘乎所以的和他想要一起焚燒的人撒野的燒起來。


十八歲的色情狂們,大力膠一樣的粘在一起。只是緊貼著摩擦,只需要…只需要這一個動作。瘋狂的快樂原來可以這麼簡單的得到,文政赫的腦子埵酗@塊清明地,大大的書寫著——悟了。他參悟了李瑉宇金東萬的不顧一切,是他也會那樣,他現在就在不顧一切的那樣。
翻身再來死摟著申賀森,他要讓這歡愉永無止息。
(十三)


那天之後申賀森就消失了,朴前進問了洗車場的老闆,人家說他是小時工,只做晚班一次一結賬,最近都沒來。倒是給了他一個call機號,朴前進鬧心了一個星期才call了他一次,結果和他鬧心這一個星期的內容一致,沒人給他回。


他和申賀森之間的事真不像他樸前進能幹出來的。

他一直認為,好兄弟就要兩肋插刀肝膽相照,到什麼時候都是存義在先。兄弟妻尚且不能戲,何況是兄弟本人呢!可他就是對他最好的哥們動了邪念,這邪念越是壓抑越是瘋長。他深知兄弟之間要是參上了不乾淨的東西,不管是情還是欲,只要不能兩廂情願那就只能是變成路人。

忘記,全部都忘記,不管用什麼樣的方法。
在朴前進的心堙A只有永遠的忘記,才能令存留在記憶堛漕鉈犰^憶不必蒙羞,回想起來的時候依然能夠清澈美好。
他下了這樣的決心之後,內心媯峈A多了,他並不是的多愁善感的人,他的世界媔瞼掑孺。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他還有他相依為命的大哥。




劉敏達眉開眼笑的看著小前哥,他老大今天心情相當的不錯,竟然提起到西川場迪高去玩。所以,他格外的高興。對於,他老大說要去的地方,他嚮往已久,曾經多次鼓動他老大去。無奈他老大這幾個月都心情欠佳,沒有一次答應的,今天竟然主動要去,他能不高興嗎!!

西川場是個老有名的迪高,那堶悼怪陸離什麼都有,聽說還有牛郎。那是一個多麼神奇的物種,他和小前哥說起來的時候,他老大明顯的眼睛放光。

朴前進後悔帶了這麼多人一起來了,每位30,門票他就花了二百多。不過進了西川場的門禁,他就立刻不心疼那些錢了。
西川的場子奇大,看著那些扭動的身體,覺得一池子堹鄏釵n幾千人。燈光特別的炫目,讓你那都想看,還那都看不清楚。音樂聲巨大到讓你根本感覺不到自己,所有人眼睛都在發亮不管不顧的沖向舞池。舞臺上DJ在狂喊,底下的人也在狂喊,一支曲子下來,還爆了一次禮花筒,粉紅和紫色的紙片像雪花一樣漫天都是,朴前進覺得瘋狂是個太太太美妙的東西了。那值得他花本錢取得,那一刻他腦子堥S有一丁點的煩惱。劉敏達在他耳朵邊上說,老大帶你去看更好的,他沒有一絲的猶豫。
原來西川是三層,上到二樓竟然又要交錢,朴前進這次再不吝惜。這次是每人100,但只有他和劉敏達兩個人。
場子堣@片黑暗只有舞臺亮著,再看見什麼朴前進也不會奇怪了,舞臺上是外國妞,只穿了條三角褲衩在跳舞。
他們找了邊上的位置,劉敏達興奮的不行。朴前進剛才蹦迪有點太HI了,安靜下來就覺得有點累了。雪白的肉體也讓他亢奮,但他想的是別的事。

‘達子’
‘啥!?老大?’
‘你不是說這有牛郎嗎?’

黑暗媦B敏達的臉看不清楚…

‘我也是聽說。’
‘你去問問。’
‘你真想找個牛郎啊?要不咱找倆小女吧!’
‘你丨他媽少廢話。’
‘是是是!’

劉敏達立刻站起來往吧台去了,朴前進仰靠在沙發堙A他知道他想過一種什麼樣的生活了,他有一種醍醐灌頂的了悟。
他覺得有意思,覺得爽快!覺得靈台一片清明!



朴向前正在和幾個老牌搭子耍錢,剛摟了把閉門自摸,狂笑著。看了是徐毅的電話,站起來要去外面接。幾個人都伸手拽他,說著不能動地方,我們還得翻本呢!他邊接電話邊說一泡尿的功夫就回來。

‘什麼事?’
‘大前哥!小前在我這呢。’
‘西川?’
‘對!’
‘他幹什麼去了?’
‘應該就是來玩的,買票進來的。’
‘那就讓他玩吧!別讓他看見你,別讓他粘著什麼東西。’
‘大前哥!小前….’
徐毅似乎有點為難說不出口…
‘到底怎麼了?’
‘他招惹了一個服務生。’
‘啥!操!你確定是服務生不是服務員?’
‘大前哥…確實是服務生,而且…’
‘你別吞吞吐吐的!’
‘而且,小前還點了少爺,後來才看上這個服務生的。’
‘呵呵…這好色勁跟他哥有一拼啊!!’

徐毅也陪著笑了一聲

‘什麼樣的人啊?’
‘是ktv這邊的一個服務生,長得沒話說挺乾淨挺純的一來張姐就相中了。’

‘你張姐就沒拖他下海?’
‘那哪能呢,人家小孩不幹。’

‘多大啊?’
‘他自己說十八了我看也就十四五。’

‘徐毅,你十八那年開葷了嗎?’
‘呵呵…一天能打十個炮。’

‘小前最近有不順心的事,老不開心了,一天到晚嘟嚕個臉…你說…要不讓他高興高興?我是不是太縱容了…’
徐毅乾笑著…他知道小前是他老大的死穴,有時候確實是慣的沒邊。

‘要不讓他見識見識不然老惦記,還以為神乎其神呢!不就是個爛屁股嘛!還能美出花來!!你處理一下吧!嘿嘿!兩個生瓜蛋子互相噁心一下也不錯,別他覺得操屁股是什麼好事,再迷上。’
‘我知道了。’
‘別上他出場,要搞在包房媟d,你在外面聽著點。’
‘知道了。’

朴向前和上電話,自己笑著叨咕,朴前進你真是有個好哥,你不活出個人樣來你對得起誰??
(十四)

也許那一天是滿月,一個適宜變身的夜晚。

申賀森把接吻和吃奶的區別交給了文政赫。朴前進也把妥協和生存的關聯告知了andy,一個讓小前哥有種中獎感覺的小男孩。

說心婺隉A當那個他點的少爺坐在他身邊的時候,朴前進已經覺得沒多大意思了,他畢竟年少,不能像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那樣,能從嫖娼中找到無盡的樂趣。更何況他潛意識媮渳搧菪L的愛情,並不想真正的污泥纏身。

可當andy送酒進來的時候,他有了新的領悟…也許…前方是絕路希望在拐角。

朴前進訕笑的糾纏了他,抓他冰冷發抖的手,捏他的屁股,親他的嘴,他要落荒而逃,那是他的對手,打翻了幾個酒瓶,扯開了幾個扣子,反正他喝多了…

保安闖進來也沒成什麼事,這家的保安一點氣勢也沒有。他找來了經理報了他哥的名號,沒多久人就又給他送回去了,看來他哥真是在哪都好使,這讓朴前進更高興。


朴前進看著瑟縮安靜的小andy覺得齷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過錯…只看是誰在誘惑他,底線在那堙C他有點理解他哥喝多了要上申賀森的那種心理了…他箍著小andy的肩膀在他微微掙扎中,很有成就感的壓服了那潔白的身軀。
男人的愛堙A有很大一部分幸福感來自於征服,同理失戀的痛苦也在於不能征服,並非失愛而是失去尊嚴。失愛必須在特定的那個人身上找回,才會再有真正的幸福感,但征服的快感很容易得到。


現在這個叫andy的小男孩完全癱軟的躺在沙發堙A手合攏在雙腿間擋著自己的器官,他在放蕩之後擺了一個貞潔的姿勢。朴前進穿好了衣服,站在沙發前打量著他的側面,這個角度他真像賀森,幾乎能亂真。

‘你長得像我喜歡的一個人…’說著他蹲下,拂開了他額前散亂的頭髮…李善皓抬起眼簾溫順的看著朴前進
‘老闆…我收您的錢,我就是願意和你幹那事…不管我像誰都不會改變我們做這件事的性質。’

朴前進心堥甄I溫情的東西一下子就熄滅了,他真的像他,連那種冷硬絕情也像他。朴前進勾著他的下巴露出嫌惡的笑

‘我說你長得像我喜歡的人,你以為我要和你談戀愛啊?’
‘給錢也可以談。’


他們倆個對視著…朴前進想罵他一句婊子,因為他真的生氣了。看看著那個冰涼的眼神,他沒那麼做,只是使勁的甩開了他的臉,這個動作很具羞辱性,剛才還銳利的眼神一下子就萎靡了。

兜奡6菗O這個人給的五千塊錢,屁股上粘糊糊的精丨液是這五千塊錢的輸出品。他有什麼資格對他嘲諷,婊子蔑視嫖客?李善皓想著張姐把那厚厚的一打現金交給他,他心堨穸X的幸福感,錢攥在手堣艅獄羷髀瞗C所以,他來賣自己的時候是滿心揣著五千塊錢的解脫和輕鬆,他真的是如釋重負了。

連要為這些錢付什麼樣的代價也變得無所謂了…什麼都是虛名錢是最實在的。

剛剛這個人捅的他腸子要把胃拽出來,他想著他小哥,想著爛尾樓,想著他小哥那麼為難的說要寄居同學的家堙K他覺得自己像一個披荊斬棘的鬥士,正一個人浴血奮戰呢!

可現在他沒有因為打完這場仗而受到任何獎賞,這個人的羞辱讓他明白,賣就是賣,為什麼去賣都是賣。

李善皓微微的笑著,頰邊的酒窩若隱若現

‘老闆…你生氣了?’說著他支起身體,偎到朴前進的身邊‘我要是像你喜歡的人,你就把我當他吧…我肯定乖乖的聽話…’

小前心堣@抖,他拐著個彎,路上還多少是有點風景的。不入眼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看…他下定決心不再死心眼了。




大前的麻將打到了早上,最後八圈算賬,輸了三萬二。坐回車媟Q起了小前,打電話給徐毅

‘怎麼樣啊?’
‘沒事,那小孩兒開價五千。’
‘給他了?’
‘小前可牛呢!還提你了呢!當時的保安都懵了,我就趕緊都給叫回來了,後來就給那小孩錢了。是個挺好的孩子,真缺錢…都不易…想起以前我們了…呵呵…’
‘你幹大了,做起菩薩來了。’
‘就是錢逼的,不給他錢絕對不好使,小前都提你了,我能讓他不好使嗎?’
‘呵呵…五千塊錢花的值嗎?’
‘他們還是個小孩,骨子堹簣△菮O!’
‘是嗎?沒聽見什麼?’
‘沒有…一直都很安靜。’
‘不會不行吧…’
‘前哥…還都是小孩子那一套,能像咱們這麼猛嗎。’
‘也是啊!哈哈哈!’
‘不過…’
‘不過什麼?’
‘小前後來帶那小孩出去吃飯了。’
‘搞完了去吃的?’
‘是。’
‘吃的什麼啊?’
‘牛肉面,就街對面,吃完了他又把人送回來了。’
‘這小子搞的什麼啊!!!’



朴向前起車竄出去五六米,看著就燥。
就和麻將打的高開低走一樣,小前的事也讓他不那麼順心。坐在車埵策V前情緒低落,甚至胸口埵有一團亂麻。
這麼多年混跡于社會人群的經驗告訴他,越是什麼事絞成一股亂麻越是給耐下心來靜觀其變。

所以,當他回到家看見應該是上學點卻還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朴前進,什麼也沒說。朴向前對朴前進的未來已經想的很明白了,小前不是念書的料,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可卻是正正經經當明星的料。雖然現在才十八,可是已經在街上被星探挖著好幾回了,平日堿搧菑]有股子說不清的迷人勁兒。
小前對於走這條路是躍躍欲試的,可大前現在還在壓著他。不管念書有沒有用,大前還是希望小前能把高中念下來。以後他準備讓小前上個專業的模特表演學校,要想幹這行就正兒八經的幹好。小前若是成了大明星,他也算對得起地底下的老爹老媽,總算把弟弟培養成人了。
朴向前就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弟弟,生意,手下的弟兄,刀光劍影,恩怨仇殺,最後才想了想自己,想了想少年時絕望的心動,成年後無恥的欲望…愛情與情愛的無數次顛倒。尖下頜,白脖子,紅嘴唇…一股燥熱。

記起不久前人家說過的話——因著百爪鬧心,就要喪心病狂。可不就快了!!

朴向前無奈的撇撇嘴…他在收音機媗奶F一句話,說誰愛慕著誰,一天得不到是想,一年的不到是癡,十年得不到就成障了,入了障也就不見得是愛了。
申賀森之於他差不多也要一葉障目了,所以,他記住了這樣一句矯情的話。

一時間他明白小前帶著一丨夜歡好的MB吃牛肉面,是怎樣一種純情。他們哥們的骨子堜l終有著這種要不得又致命的玩意。
他爹他媽那個這樣啊??遺傳這個幹啥啊!!
(十五)

文政赫和申賀森這把乾柴可燒的不善呼!快要到精盡人亡了!
十八歲的小子,要是嘗了那事的甜頭,想搞又有得搞,倆人又都往死了願意搞,估計不出人命是不能善罷甘休的。

文政赫和申賀森搞了小一個月,在寒假堛漪Y天早上,申賀森激丨情四射之後,留在文政赫肚子上,是一灘深淺不一的粉紅色漿糊。倆人全懵了!這莫非就是帶色(sǎi)武俠上提到的失傳已久的——血精?

文政赫當時是急了,肚子上那一灘拿手紙揩了套上衣服就出來了。跟計程車司機說最近的醫院,人家就又給拉到協和了,這地方其實是不吉利的。

在掛號處遮遮掩掩的,最後還是說了,掛到了泌尿科。

醫生簡單問問就開單子化驗,把下半身能整出來的液體挨個驗了個遍。這會才他們倆安靜丨坐在走廊休息凳上等結果。

這種等待就像頭皮上懸著鍘刀…越來越心緊越來越恐懼。

文政赫心神不寧偷偷斜眼看他,申賀森的臉色比剛來的時候還差,灰突突的一片。看來心理壓力不小,申賀森在錢上有他的固執,生活費他們一直是二一添作五,文政赫就算不心疼人也心疼他全在夜堛漸握u(他主要是心疼那些時間),可也沒法子,前世是驢托生的。
這粉紅色漿糊真給嚇著了,文政赫帶他上醫院,掛號劃價他一直老實的很,沒對誰花錢發表任何意見。

‘沒那麼嚴重,看把你嚇的!’文政赫故意輕快的說,申賀森卻幾乎張惶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說

‘我爸是得尿毒癥最後沒錢透析才自殺的,他發現得病就是血尿。後來,我看過他的病志上面就寫著血尿血精併發什麼的,而且尿毒癥是高遺傳病症。’

文政赫也讓申賀森這幾句話整懵了,他知道死是怎麼回事,又有多容易。他看著申賀森灰敗的臉,恐懼瞬間牢牢的抓住了他,讓他鎮定不下來。

‘你、你別胡說了,自己嚇自己…我…我想…我…。’

他一下停在那堙A在沒說出話來。

文政赫沒想到是這種效果,那一瞬間他不能承受的恐懼感讓他的眼淚不可抑制的跌落,除了媽媽他又有了一個讓他忍不住要痛哭的人。
這讓文政赫驚懼,讓他不敢相信

申賀森對於他,…再也不是說不清楚時的跟著感覺走,這個單薄的少年,毫無察覺的變成了他生命堣ㄞ鉯禰◥漕I重,悄然跗骨…瞬間,痛不可擋。


如果感情對於十八歲的少年是說不清的,那麼依附於感情之上,只因這一個人所起的疼痛、恐懼、焦慮、絕望,都是清楚明白的。若有一天文政赫必須要直面感情,將這是非說個清楚明白,這一刻驚慌失措或許就是他最無力爭辯的鐵證!




文政赫掉下淚來,申賀森更是慌得六神無主。看著申賀森嘴唇發青整個人瑟瑟發抖,文政赫立刻把他摟起來。

‘你看我成事不足,我、我!我…有我….有我你就死不了,聽見沒有,用不著害怕。’文政赫這一句話說出去,心堣@下子就定了,摟著申賀森的手臂也有勁了。申賀森被他那麼用力的摟著,也有種積蓄力量的作用。緩緩的從文政赫的肩膀上抬起頭,文政赫沖他笑,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的破涕而笑,漫天的陰霾也擋不了這一笑的溫暖。那一瞬間申賀森立刻不再感到害怕,三尺寒冰,化作一池春水。離永遠最近的,就是一瞬。有了這一瞬,就有了開啟通向永遠的鑰匙。






朴向前從電梯堣U來,跟隨行的人說,一會他先到工地看看,再回公司,讓跟著來的都忙自己的活去。

在醫院病房這一口煙一直憋著,坐進車堥S忙著起車,先叼了一根點上,放下車窗無聊的看著外面,門診大門口始終亂套著。醫院門口出入的人,真是個個看著都堵心。想著剛剛土地局局長的那個紅光滿面的老丈母娘,朴向前嘴堻臛籅漣絲q了句髒話。那就是把斂財的耙子,在房地產這個圈圈堬V的,這幾日估計能開了多國丨峰會了。上次土地局承辦的建築安全宣講會都未見得能來的這麼全乎!!

朴向前的腦子媮棖ㄛO那些謾駡、髒話,眼睛就看見申賀森了。他不是一個人,擱人攙著,臉色很不好,不過卻和攙著他的那個男孩一路有說有笑。幾次都是哈哈大笑,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又要生氣又要笑的樣子,還在腳底下假意踹那男孩的腿,男孩也不躲由著他踹,兩個人都笑的格外的燦爛,像中了彩票一樣,那種高興帶著一種炫耀的意味。

從臺階下來,他們立刻就打了一輛車,朴向前完全是下意識的,他立刻發動汽車尾隨著。計程車在華西購物廣場停下來,那個男孩還攙著申賀森。這回沒再像醫院門前那樣哈哈大笑,兩個人表情都很柔和,就是兩好朋友一塊出來玩,心情都很好的樣子。而其,一直都在說話。

從滾梯上了四樓的運動廣場,直奔耐克專賣,賣了一雙棉鞋、一件長款的棉服。試鞋的時候,那黑小子攔著不讓申賀森彎腰系鞋帶,自己給他系,系了這只系那只,中間倆人還情意綿綿的對視了一眼。
到這,朴向前心堣w經跟明鏡似的,人家這是小倆口啊!!!

在這買完了,倆人又和營業員磨嘰了半天,營業員比比劃劃的,倆人又手拉手的往滾梯那走。朴向前都噁心了,青天白日的就這麼手拉著手造次。跟他這就貞潔烈婦一樣,拿眼睛瞅瞅他上半身,那就要抹脖子自盡了。
朴向前已經沒心情跟著他們了,滿肚子的邪火。不過都是下樓,但還保持了一點距離,真被申賀森看見他,他保不齊自己能幹出什麼事來。

下了三樓這倆人就沒影了,朴向前繼續下樓慢悠悠的在商場媟達,發散他壓不住的惡氣。坐回車堨開了CD讓狂野的計程車高最大音量的播放。沒多一會,倆人出來了,又買了件羊老大的什麼東西,多拎了個羊老大的手拎兜。出門就打車,朴向前繼續跟著他們。出租停在一高中對面的小區門口,倆人一塊下來,最後樸向前看著倆人進了一個門洞。









(朴向前, 你最好不要向賀森下什麼壞心眼..不然..你死定了, 我說的!!!!)
這篇帶少許H
18未滿的請繞路啊...




(十六)


申賀森搓著手跳進被窩堙A看著文政赫色迷迷的一笑。涼腳丫子往堣@伸,文政赫醒了醒神,嘟囔著翻身摟住他。

‘你在廁所磨蹭什麼呢?’

申賀森也不理他,上來就親他的嘴,文政赫閉著眼睛和他親著。

‘整一把吧!!’申賀森的聲音像有貓爪子撓他心一樣
‘整啥整!親兩下得了。’
‘那哪能過癮啊!我後背都長火癤子了。’
‘有我長的多嗎?’

文政赫終於把眼睛睜開了,申賀森帶著一臉色像,趁著人家睜眼趕緊貼過去上下其手。

‘來嘛…來嘛!!’
‘祖宗,我要吐血了。’
‘那就來啊!!’
‘醫生讓你禁欲…哎呦哎呦!你擼的我要早洩。’
‘他不讓你就不整,你到是學乖了。’
‘哎呦哎…您不是腎虛嘛!!輕點輕點…我那是真皮的…快撒手…哎呦…可不敢胡鬧。’
‘長能耐了!讓你爽我還得求這你,要不這輩子都戒了得了!!’
‘哎哎哎…不行了!不行了!…我真要丨射了!’

文政赫叨氣翻白眼,申賀森手底下卻加勁,文政赫也是憋的,禁不住撩撥,讓申賀森那崽子三兩下就給交待了。

這回可有的潤滑了…


趁著文政赫還沒還魂,申賀森沾著那精華液往文政赫的屁股上塗

‘你要幹嘛呀!祖宗!’文政赫看他緊鼓搗著,自己這是要後門失守啊。
‘讓我上你一把。’申賀森眼睛冒著綠光,文政赫從眼睛縫堿搘L。;怎麼?你在廁所埵Y偉哥了?‘申賀森使勁的掐他屁股

‘怎麼?就許你上我?你不說要慶祝我痊癒送我個大禮包嘛!我就要這個。’
‘我不是豁不出去後門,我真是怕你大病初愈小身板抗不住。’
‘你少找藉口,就知道耍嘴。看我動真格了吧!’申賀森堵著他
‘行行行,您上,您上,您看給您擺個什麼造型,方便您上我啊?’

申賀森嘿嘿的樂起來
‘你先撅著吧!一會兒再換別的姿勢。’

文政赫翻過身撅起來,申賀森啪啪的拍著他的屁股蛋子,嘴堥g笑不止。文政赫被他的小樣也逗的哏兒哏兒樂。

‘您別樂呵大勁兒再陽痿了。’
‘你當我是你呢!!’

文政赫和申賀森第一回這麼玩的時候,申賀森出了不少血,文政赫開始沒看見半道看見了真就軟了。後來申賀森為了證明自己沒什麼大事主動給他吹,結果吹也硬不起來,說是留下心理陰影了。

‘傻孩子…別不知道好歹,哥陽痿那是哥稀罕你。’文政赫腦袋沁在枕頭堙A嘴媮暀ㄖ悗咻滷瓣膋滿A結果,申賀森根本不理他那茬,扶著他的腰說
‘給爺爺撅好了!爺來了!!’

‘哎呦!我這麼煽情,你怎麼就一點不心軟呢!!’
申賀森都頂上了,停在那特正經的說‘心軟了…可下邊硬。’

‘我丨操…哎呦…別一下捅到底。’文政赫讓申賀森捅成了窩脖雞,結果,申賀森還在後面吸涼氣。
‘我怎麼也疼啊!!你松點勁兒!!’
‘老大!我都沒勁了…’


文政赫一早讓李瑉宇叫走,給金東萬換弦槌去了。申賀森起來轉了一圈覺得冷又鑽回被窩,接著就又開始困了。
回籠覺最容易做夢,他正和小前在一條混亂的大街上狂奔,他們是被納粹清洗的猶太小子,被不能反抗的悲劇命運操縱著,逃是唯一的信念。整個夢境是土黃色的,四處翻滾著黃沙,奔逃中毫無方向,隱隱中他知道他與一個非常重要的人跑散了,他卻顧不得,眼前只有小前,只能抓緊小前…夢不是驚醒的,是慢慢睡醒的,一點點神智清明了,人就醒了,回頭想了想這個夢,倒還算驚險刺激。手腳都睡的熱乎乎的,更不願意起來,繼續躺在被窩娷I著電視看。(本人真夢)
看動物世界,講雄獅子捍衛領地,母獅捕獵野牛不成功又遺失幼宰,最後母獅在草窠媯o現幼獅的屍體…趙老師無限充滿感情的說,不知是什麼原因造成了幼宰的死亡,幾頭母獅趴在岩石上哀鳴,那聲音道能聽見悲傷。接下來一個女人解說蜥蜴,他很不喜歡…來回換台的時候,文政赫回來了,嘩啦嘩啦的開門聲。申賀森正口渴,直著脖子喊,給我倒點水。卻聽見他和人說話,這種時候申賀森總會緊張,他騰的從被窩出來套上了褲子,接著又鑽回了被窩。

文政赫開門,帶進來一股涼氣,申賀森緊張的看著他,文政赫的臉色也是嚴肅的,有點戒備的樣子

‘誰啊?’申賀森小聲問
‘說是你哥,在門洞轉悠,還認得我,知道我們在一起住,我就把他帶進來了。’

申賀森腦子嗡的一下,他知道是誰了。穿了衣服和文政赫一起出來,第一眼就看見他滿是少白頭的腦袋。

朴向前轉過頭,高興的笑著,熟絡的說

‘幾點了你還不起來?’

申賀森也笑了一下‘你怎麼找來了?’緊接著給文政赫介紹‘這是大前哥,以前我們是鄰居’又指著文政赫‘我同學!’

文政赫點點頭,但一點沒笑,他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他腦子堶咿騊菬漱悇搢ㄙ滷●滿A少白頭的殷勤,賀森的抗拒…

‘那你們聊吧!我回屋了。’文政赫遁了,進了北屋,關上房門,把琴凳搬到門口坐下來,客廳婼芵靰瑭n音不高

‘過的怎麼樣?’
‘挺好。’

‘過年到我那吧?’
‘哥…我不是說不能再麻煩你了嗎?’

還是一個殷勤一個推拒

‘咱們就是親哥仨,說什麼麻煩,其實,我看你都多餘住在同學家。’
…………
申賀森沒有接話,大前繼續說

‘高考復習的怎麼樣了?’
‘就那樣吧?’

……………..
‘缺錢嗎?’
‘不缺。’

‘小四!’
‘大前哥,小前好嗎?’申賀森強著話頭,堵著大前說,這回換大前不支聲了,賀森接著說
………………..

‘他還那麼愛惹事嗎?盡給你惹麻煩吧!別讓他和那些混子在一起,小前可不是那樣的人,全讓他們給帶壞了。’
‘四兒!’
‘哥!小前一個就夠讓你操心的了,我知道你最在意他。我自己能管好我自己,不用你在惦記我了。’

大前笑的聲音洪亮,就好像特意這麼洪亮一樣。

‘說你什麼好呢!!這懂事的……讓哥到心疼惦記了。你可是見長進,八百個心眼子,不像小前,讓他惹禍都沒創意。我總琢磨著,就你那腦瓜要像小前那樣惹個什麼禍,非得把哥氣的得了失心瘋不可。幸好你是懂事孩子。’

‘我哪有那些心眼,再說狗尖沒屎吃,人尖沒飯吃…’
‘胡說,有哥能讓你餓著嗎!哥一輩子護著你。’

又是一陣沈默,大前說

‘你們挺合得來?’
‘幹嘛?’申賀森這一嗓子讓文政赫聽著,覺得他好像是害怕。

………….

‘哈哈..怕你吃虧,瞪什麼眼睛啊?我昨天去看你媽了,在醫院預存了一萬藥費。這也是給你的,高考前別打工了,看看你的小身板,都成什麼樣了。’

‘大前哥,你別這樣。’
‘跟我客氣什麼啊!’
‘絕對不行,我報答不起。’
‘說什麼報答啊!’

文政赫騰的出來,申賀森被大前抓著兩隻手捆在懷堙C看見文政赫朴向前乾巴巴的笑著,尷尬的鬆開手,訕笑著說

‘我這弟弟就是彆扭,你和他也不好相處吧。’
‘我們處的挺好的。’

三個人站著氣氛一時變得有點怪異,最後文政赫說

‘要不您在我們這吃點飯再走吧?’

大前笑起來

‘可不都中午了,我請你們倆吃飯。’
‘大前哥你要忙,就忙你的去吧!我們中午都有飯。’

大前乾巴巴的笑笑

‘看來我是不速之客啊!!哈哈!我也有事那就先走了。’說著收起笑容盯著申賀森看‘小四,哥也在意你,也盼著你好,你要是走歪路,我也是不答應的。’
申賀森輕輕的說

‘我知道。’


大前走了,申賀森癱在沙發媯o呆。

‘他誰啊?’文政赫坐過來
‘我以前的鄰居,從小一塊長大的。’

文政赫皺著眉

‘他是不是居心不良啊?’

申賀森虛弱的笑笑

‘你看出來了?’

文政赫只是哼了一聲

‘我們家出事後,都是他幫的我。我爸跳樓死了,是他發送的。我媽發瘋,是他找的醫院墊的錢。他就算居心不良…他也有居心不良的資本。’
‘什麼叫他有居心不良的資本啊!!他幫你的時候就沒安好心!’
‘沒安好心的幫也是幫,當時要是沒有他,我爸就沒法入土,我媽又瘋了,他那時就是真提條件要我如何如何,我也得答應。後來我爸死了讓那些債主知道了,那些人到處堵著我要債,把我打得半死,也是他幫我擺平的,還給我辦轉學。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現在,我已經對他很不客氣了…都有點恩將仇報的意思了。’
‘你以身相許就不是恩將仇報了。’文政赫負氣的站起來,轉身去了廚房。

申賀森彎下腰用手抱住頭……他覺得頭痛欲裂又喘不過氣來。
己經很久沒有勇氣看虐文,在東京的酒店房間裹看著kamkam and baybaychu看文後的眼淚令我好奇地再次拿出勇氣看完了整篇"上部"文。天呀,我的心又再次抽著痛!

該殺的朴向前,你太狼太過份,文政赫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吧!
(十七)

文政赫帶著申賀森復查,醫生說基本沒事了。但又告誡他說,他們家有家族病史,急性腎炎不可怕,轉成慢性的就難逃尿毒癥的厄運。所以,絕對不能著涼不能勞累不能縱欲,又給了他一張需要忌食的說明,申賀森一看,得!什麼噁心人吃什麼就對了。



從醫院出來,文政赫原是準備直接打車回家。可那天天氣格外的好,又加之兩個人最近都心情欠佳,不約而同的決定要在街上逛逛,後來聽說女兒街那有廟會,又決定去女兒街的雲霞禪寺看看。

說什麼廟會其實就是把原來的步行街改成了小吃一條街。多半是炸串燙串水煎包,並沒有什麼特別稀奇難見到的。
倆人都是在這個城市出生長大的,廟會興起的頭兩年還覺得新鮮,畢竟那時還都是小孩子,後來大了爹媽主動說要來自己也不願陪著。

倆人在步行街走著,文政赫就和申賀森說了,去年他媽要來,還說要給廟堮蔬誘鶠A因為明年他要高考,最後他也沒去。

文政赫臉上帶著個淒涼諷刺的笑…

‘我是養兒不孝的典型,拿自己親媽不當一回事,跟自己親爹像仇人。’
‘誰不是那樣,我好像上了中學就沒怎麼跟我爸說過話。’

文政赫轉過頭盯著申賀森看,然後說‘我媽是我害死的。’
那腔調像是故意拿刀子自己戳自己解恨呢!!

申賀森也瞅著他,文政赫臉上還帶著笑呢…可真一笑像哭似的。

‘你今天特別想說這個嗎?’

文政赫撅了撅嘴,複又擰了擰眉毛,四下堣@片節日的火紅,倆個人又是高興著來的,說這個確實沒意思,所以訕訕的說

‘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申賀森悄悄握住文政赫的手,身體緊挨著他,低聲說

‘舉起放下叫舉重,舉起放不下叫負重…大哥為什麼那麼不放心你啊!你媽活著也不願意你這樣啊!是吧?’

文政赫再轉回頭來看著申賀森,擺出沒事的臉

‘我知道!我這不是努力放呢嘛。’接著又說‘你還當了老人兒了,我哥給你多少好處?’申賀森湊到他耳朵邊上說‘你弟不是愛錢,你弟是稀罕你!’

文政赫扭著腦袋壞笑著看他,兩個人心照不宣,都繃不住撲哧笑出來。步行街上人本就多,大家的注意力又都在吃的上,他倆的樣子雖然曖昧,到沒人特意看他們。即使這樣倆人還是臉紅了,別過臉去下意識的四下看了看。文政赫就有點意外的看見個認識人,不過這個人到不讓他臉紅,反正他的變態名聲在他那是坐實的。文政赫瞅他一眼,就當沒看見。摟上申賀森的肩膀對他說:‘咱倆上廟堿搰搷a!我一次沒去過。’倆人就原地轉身往回走。


文政赫真沒想到朴前進能追過來,而且上來就動手。他把申賀森從他身邊拽開,幾乎就把申賀森拽摔了,文政赫本能的抓著申賀森的手。那個場面像是兩個人在搶申賀森一樣,一人拽著他一條胳膊。申賀森被拽的一條腿都跪在地上了,朴前進還在那發狠呢!文政赫不得不放開手。申賀森就被朴前進一把拽到身前,幾乎是跌到朴前進的懷堙C

朴前進異樣的態度讓文政赫忽然意識到什麼…心頭一顫,垂下手冷冷的看著。遇見小前申賀森一個頭兩個大,小前一看就是妒火中燒,朴前進可不是朴向前那樣老謀深算知道以退為進什麼的。朴前進就是一個炮仗,再說和大前的事,他是一直決絕,從沒妥協過的,可他和小前以前的那些事,是沒法細推敲的。互相手丨淫只因為少年火旺是解釋不通的。

一時間堨是被大前找上門暗中警告他,現在又當街遇見小前。申賀森覺得這一切都在向他暗示,他和文政赫要到頭了。
想著這些他幾乎痛苦的看向文政赫,他知道這次完了,他欠朴家兄弟的如今要用文政赫來血債血償了。

三個人就這麼僵著,沒人先開口說話…身邊的人也都不動。這種情況下誰要是有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變得很明顯。小前身後的人,有一個悄悄的動了一下,確切的說是向後藏一下。

‘李善皓?!’申賀森叫出來,文政赫和小前都看過去,一個臉色慘白的慘綠少年滿面驚恐。

李善皓看著他們三個,心堮`怕的腦子一片空白。

‘小…小…小哥。’

李善皓的樣子有著太明顯的做賊心虛,這讓申賀森都害怕起來。

‘善浩…你…你幹什麼呢?’


申賀森甩開朴前進抓住李善皓‘你怎麼和他在一塊?說話啊!!’李善皓臉都青了像要背過氣一樣,申賀森使勁搖晃著他。‘說啊你!!’文政赫也上前特意擋住了朴前進,盯著李善皓說‘你別害怕…說吧!朴前進是不是威脅你了,你小哥和我都能保護你。’申賀森倉促的看了眼文政赫,文政赫好像故意不看他只盯著善浩。

文政赫明顯是懷疑他和朴前進的關係的,可在這個時刻他還是先站到了他這一邊,那種被傷害又承受傷害的樣子,讓申賀森的眼奡X乎含了淚,他覺得自己特別特別的對不起他。

李善皓被申賀森抓在手埵A也忍不住了,眼淚劈堸埶晡滷慾U來,使勁的搖頭就是不說話。文政赫看著李善皓這樣子,就知道他是受了大委屈的。申賀森還在逼問李善皓,文政赫瞪著眼睛厲聲說

‘這還用問嗎!!’

他轉身面對朴前進,兇狠且蔑視的看著他

‘你還真是個十足的人渣,沒成年的小孩你都敢上。’

文政赫在申賀森面前說這話讓小前惱羞成怒,他是沒個人樣,可他受不了文政赫說,更受不了在申賀森面前丟臉。他得趕緊拿點什麼把他的臉護起來…

‘你懂個屁!我是照顧他生意,!!’

申賀森氣的發抖,他看著朴前進,朴前進一臉的無賴像,他又轉頭看李善皓

‘他說的是真的嗎?’

李善皓低著頭就是不說話,這讓申賀森惱羞成怒。

‘我他媽問你呢!!說啊!!他說的是真的??’

善浩終於抬起頭,眼睛直直的看著申賀森

‘小哥…你別管我了…以後都別管了…’

申賀森呆看著李善皓

‘他強迫你的是嗎?我知道他是什麼樣人…善浩…你不用害怕…你…’
‘我自己願意的,我得了錢的…我…’

申賀森沒讓李善皓把話說完,揮手扇了他一個大耳雷子,哆嗦著嘴唇子話都說不出來了。李善皓讓申賀森扇的趴在地上,申賀森上去又踹。朴前進聽申賀森說‘我知道他是什麼樣人。’就已經毀的要吐血,申賀森再對李善皓一動手,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去去拉扯申賀森。‘幹什麼你!!’申賀森反手就給了朴前進一個眼炮,小前被他打的倒退了好幾步,他的小弟們全的吼號的要上來揍他。小前捂著嘴角攔著眾人…

‘申賀森!你現在怎麼這麼雜碎!!’
‘你媽丨逼少管我,你在過來我還削你。’申賀森眼珠子通紅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倆人像鬥牛似地瞪著對方,朴前進喘著粗氣也滿臉通紅,但沒再動手。文政赫冷眼看著他們。場面又變成了僵局,申賀森拖拉著李善皓

‘你給我起來!!’
‘小哥,你別管我了…小前哥對我也挺好的…不…不像你以為的那樣。’李善皓早就想好了的,他既然走這條路了,他就沒法回頭了。
申賀森充耳不聞
‘小哥…小哥…’善浩哭著哀求著
‘申賀森你聽見了嗎?他自己願意的,我沒強迫他,就像我沒強迫你一樣…’

申賀森充耳不聞,小前站的筆直一臉的悲憤的望著他,然後一字一頓的說

‘你能跟文政赫在一塊,他就能和我在一塊,你在這噁心李善皓,你不噁心你自己嗎?’

申賀森住手了,扭著頭看小前…緊接著就是眼前一花。
文政赫動手了!


都氣的胸口要爆炸了,說什麼狠話也沒有一頓拳頭好受。文政赫什麼都不想,他就是想打一架,這也正合了朴前進的意。他不躲文政赫的拳頭,只在意他的拳頭打中了沒有。兩個人都玩了命,心眼堻ㄔu要出自己這口氣。下了死手,紅了眼睛。

申賀森撲上去拉,文政赫竟然聳他一個跟頭。再後來也不容他拉了,小前那邊還有四五個人呢,申賀森也和他們幹上了。步行街也窄,這場架打出了香港古惑仔的風采。直到110來了,也和他們打起來,這幫人的氣還沒順呢!

人家110畢竟是國企,裝備先進,負隅頑抗的都讓電棍捅到了。也不知道文政赫想什麼呢!讓員警放到了還在那撲騰呢!員警叔叔沒辦法,不得不把他膀子卸下,申賀森被人按在地上,四周那麼嘈雜,鬼哭狼嚎的,申賀森竟然那麼清楚的聽見了‘哢吧!’一聲。文政赫那混小子立刻就不動換了,申賀森也不知道自己那疼,眼前都黑了緊接著就一片金光閃爍。緩過這口氣來,才覺得胸口跟炸開了沒活路了一樣。他使勁使勁的掙扎,玩了命的往文政赫那爬。三個員警壓不住他,手腳並用,最後用膝蓋頂著他腰,才騰出手掏電棍。

在他後腰眼上通了電,他的視線堣@下子沒有了文政赫,也沒有了自己,只剩一片冬日晴空高高的懸著,日頭白光閃眼,朦朧在灰塵後面,鐵血無情。

一顆據說六千度的星球,卻讓看著他的人覺不出一絲熱氣,真讓人不能理解。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