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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再見了 我的愛人!

“弼教,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文政赫再一次哀求。

“沒事兒,我不怪你。”鄭弼教微微笑著,神情淡然。

“弼教,相信我,你過去那邊,修一年的博士就回來,好不好?”文政赫拉著鄭弼教的手誠懇的說。

“恩,好的,一年後我再回來。”鄭弼教還是那般風談雲清。

“弼教,你別這樣,你打我罵我吼我吧!我真是,沒有辦法啊!”文政赫有些焦急,聲音緊張。

“我打你幹什麼?!你做得對。再說,我去美~國修一年博士還賺了呢!”鄭弼教微笑著調侃到。

“弼教,你在那邊要好好的,要和我保持聯繫!”文政赫抓著鄭弼教不撒手,老媽子一樣的絮叨。

“恩,知道了,你在這邊也是,要好好照顧你爸爸,別牽掛我,我會好好的。”鄭弼教情緒依然很正常。

這時,傳來機場人員提示儘快登機的消息,文政赫好像被雷劈了一樣,上前緊緊的抱住鄭弼教,將他狠狠的收進懷堙A“弼教,我的弼教,我,我……”鄭弼教被文政赫嘞的透不過氣來,只覺得眼睛一陣濕潤,被他強行憋回去了。

“好了,我得儘快走了,要不就給你浪費錢了!”鄭弼教拍拍文政赫的背,儘量用正常的語氣說。

文政赫還是賴著不撒手,讓鄭弼教一瞬間錯覺這竟似乎是永別一樣,心中一陣絞痛,忙碌的機場周圍人來人往,似乎並沒有人將這一對莫名其妙的男子放在眼堙A以為那只是一對要分離又捨不得的友人,抑或兄弟,人群成為他們的背景,兩個人相擁著仿佛要將今生的愛都傾注於這一個擁抱。

最後一次提示鄭弼教登機的聲音響起,終於,鄭弼教離開了文政赫的懷抱,轉身,離去,漸漸,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漸漸,連影子都看不見。

鄭弼教走了,到最後他也沒能問出心頭上的那句話:文政赫,你願意成為我的共犯麼?被世人唾棄,不解,我都不怕,只要問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共同承擔這一切麼?

他沒能問出來,他只等到了文政赫的最後一句:“一路小心,順風!”

飛機再次滑翔,上升,短短的一周不到,鄭弼教在這個機場兩次離開地面,一次微笑著和愛人一起,無憂無慮;一次,孤身一人,別離祖國,別離他的愛。

再見了,我的愛人!

飛機高速的飛行著,耳邊傳來一首歌,鄭弼教眼淚終於在萬米高空潸然流下。

“爬升 速度將我推向椅背
模糊的城市慢慢地飛出我的視線
   呼吸 提醒我活著的證明
  飛機正在抵抗地球 我正在抵抗你
  遠離地面快接近三萬英尺的距離
  思念像粘著身體的引力
  還拉著淚不停地往下滴
  逃開了你 我躲在三萬英尺的雲底
  每一次穿過亂流的突襲
  緊緊地靠在椅背上的我
  以為還擁你在懷
  回憶 像一直開著的機器
  趁我不注意慢慢地清晰反覆播映
  後悔 原來是這麼痛苦的
  會變成稀薄的空氣
  會壓得你喘不過氣
  要飛向那 能飛向那
  愚笨的問題
我浮在天空 自由的很無力”(我近來聽的一首歌,話說聽第一遍的時候我就果斷決定用在這堣F!!迪克牛仔的《三萬英尺》,真的很好聽啊!!)

文政赫呆呆的站在機場,看著飛上高空的飛機,那堙A有他的愛,他的心,他的牽掛,和他的宿命!

情人,愛人,世間總歎造化弄人;何為倫理,何為綱常,到頭來作繭自縛一場;男人,女人,不談情總是枉為人;烽火戲諸侯,只為博褒姒一笑,綿綿長恨歌,歎一聲紅顏命薄;斷袖之癖,分桃之好,哪來的天崩地裂不可饒!怕只怕,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你未婚,我未娶,不如牽起手,一起走!


一個月後,疲憊的文政赫靠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一手撐著額頭,深情黯然,他一身重孝,臉色蒼白,整個人都瘦脫型了,微微的發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的父親走了,終於被他給氣死了!文政赫就是這麼給自己定罪的,他已經三天滴水粒米未進了,兒子,前妻,老胡,秘書都嚇得不行,誰勸也沒用,但是文政赫還是支撐著每週給鄭弼教打電話,大家都覺得文政赫要成仙了,要神了,後來還是歐若蘭想著給文政赫勸了一杯水加了安眠藥,文政赫這才沉沉睡了父親走後的第一覺,趁著文政赫睡覺趕緊叫醫生給掛了葡萄糖,這不醒來了又繼續在辦公室坐著。文政赫兩眼空洞還能堅持辦公,把個王秘書都要嚇哭了,見天跟門口守著,生怕自家老總出什麼事,女人總歸是女人,心堮璆~心疼文政赫,覺得老總這麼好的人這是做了什麼孽啊,要受這份折磨!

王秘書邊哀歎著,邊整理著手頭上的工作,忽然一陣搖晃,周圍的東西劈劈啪啪的紛紛掉落下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先是愣了幾秒鐘,緊接著,不知道誰的一嗓子“地~震了!”把大家從呆愣中拉了回來,然後所有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紛紛向外面跑去,王秘書也嚇得不輕,踩著高跟鞋就往外面跑,跑到半路想起辦公室堣戭F赫,一瞬間的機會,她又轉身回去,向文政赫那邊跑去,邊跑邊喊:“頭兒,頭兒,地震了!快跑啊!”

辦公室堛漱戭F赫正在發呆被一陣晃動搖醒,呆愣在那堙A看到所有人在往外跑,文政赫才反應過來,緊接著就聽見王秘書叫他,他跟快沖出門去正巧和王秘書撞個正臉,倆人二話沒說就一起向外面跑去,剛跑到一半房間就晃得不行了,文政赫一看不行,直接把王秘書推進了狹小的茶水間,自己緊接著也擠了進來,周圍不停的搖晃,因為是二十層的高樓所以更加明顯,兩個人擠在這堙A看著周圍的茶包咖啡紛紛掉下,文政赫把王秘書推進一個三角處自己在外面護著她,就這樣斷斷續續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終於周圍一切平息。

王秘書突然哇的一下哭了出來,靠在了文政赫的懷堙A文政赫也緊張的安撫著她,等她情緒穩定了,兩個人才慢慢的踩著地上的眾多雜物出來,來到了辦公室,一地狼藉,電腦,顯示器都被晃到了地上,到處都是螢幕的碎片,書本茶杯更是鋪成了地毯,周圍有好多驚慌失措下躲在桌子下的同事還沒出來,整個辦公室好像一個難民營,可能是因為王秘書的哭聲,周圍開始有斷斷續續的女同事的哭聲傳來。

文政赫看著這一切,真是天災人禍啊!莫明奇妙的想起了鄭弼教,連忙打電話卻是網路不通,文政赫放下手機想,估計是自己這邊的網路被剛才的晃動暫時中斷了吧,舒了口氣,重振精神安撫員工,並進行安全疏導,一直忙乎到下午四點鐘,才算風波平息,然後上網才知道,中~~國四川汶~~川發生了特大地~震,自己所處的城市因為在一條地~震帶上所以反映比較明顯,震感強烈,文政赫看著新聞上的圖片,可能是因為剛剛失去了血肉至親,心中一陣酸澀。不由得感歎人生無常。

閉上眼睛,文總讓秘書準備一些物資和捐款,送給災區,然後就頹然倒在椅子上周身寒冷,昏迷了過去。

第二十七章  完畢~~~~~
第二十八章    你是開在我心上的曼陀羅!

文政赫昏迷了,並且連續昏迷了三天,所有人都要瘋了,歐若蘭,文傲,胡老闆,王秘書等人一天天的在醫院盯著,誰都不知道文政赫這一昏究竟是福是禍。歐若蘭哀傷的坐在文政赫身邊,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此刻這個強勢的女人也有點六神無主了,文政赫從來跟鐵打的一樣,他從來都是家堛漱恁A扮演著強大的父親,說一不二的丈夫,恭敬孝順的兒子,面黑無情的文總裁,如今他一躺三天,雖說有進的氣兒也有出的氣兒吧,可是這個一直都是文家的主心骨的人一下子如此脆弱不堪倒是她從沒見過的,文政赫就像是累了許久的小孩子,一下子得到了休息就開始耍賴不起來了,一定要睡夠了躺夠了才甘休!歐若蘭一下一下的給文政赫的嘴角用棉棒濕潤著,心中不禁又是一陣難過,這個和自己糾纏了半生的男人,安靜的沉睡,留下他們一群男男女女都是些婦孺之輩,還有老爺子的三期沒有去燒呢,這可,如何是好!

文傲每個晚上放學之後也會過來守著文政赫,這個年輕的稚嫩的少年,沒有了往日的不羈與囂張,乖巧的守著父親,安靜的給他削蘋果,儘管它們一個個都安靜的擺放在床頭的一邊沒有人吃,但是他還是固執的削著,他記得小時候自己最愛吃蘋果,每次都纏著文政赫給他削蘋果泥吃,可是那時候文政赫事業正在起步中,總是沒空理他,於是他就吵吵鬧鬧的纏著他,那時候,不管文政赫多忙從來也不會因為這些小事來斥責他,最多就是抱抱他然後不理他去忙工作了,可是他總會在第二天收到文政赫昨晚熬夜給他削好的一小碗蘋果泥,也只有,只有自己生了病臥在床上文政赫再會一整天一整天的陪著他,親手給他削蘋果,給他做新鮮的蘋果泥吃,他記得那是自己最幸福的時刻,其實,蘋果泥他早就吃厭煩了,他所記得的只有父親那雙大手,溫暖而有力,抱著他,撫摸他的頭,輕輕的擦拭自己因為輸液打得青紫的手背,和為他削著帶著父親的獨有的味道的蘋果,是的,他是如此貪戀父親的味道。

文政赫睡著了,做了無數的夢一樣,夢見他小時候的,父親帶著他去玩的,在家鄉的小河邊,抓魚抓蝦,他曬得油亮的小手臂抱著父親堅實的黝黑的肩頭,母親給他做最愛的醪糟煮蛋,每次他都可以喝一大碗,然後抹一抹嘴,黑黑的小臉白白的牙沖著母親笑,母親就會溫柔的抿一抿嘴掛一下他的小鼻頭,說一聲去玩吧;他還夢見,夢見自己忽然變小了,變成了一個皺巴巴的小嬰兒,被包裹在白色的小被子堙A周圍好多人,爸爸媽媽都變老了,有了白髮但是都一個個都笑的合不攏嘴,圍著這個小嬰兒,再一看自己也在,那嬰兒是誰?哦,那是自己抱著初生的文傲,傻乎乎的自己也在笑,那時自己還年輕,剛剛二十出頭,正準備著自己的一個小公司,前幾年給人家打工幫忙攢了些經驗正準備大幹一場,他就迎來了自己兒子,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被這個和自己身上流著相同血液的小嬰兒徹底征服了,那時自己不管多累多辛苦,只要看到小小的文傲一切辛苦就都灰飛煙滅,自己就是為了這個小崽子而活的,累死也值得!文政赫還在渾渾噩噩的睡著,夢著,自己從小到大,如電影一般放映,一幕一幕,他想睜開眼卻又不行,只能這樣回憶,所有的所有的經歷,過去都浮上來,那些成功的,快樂的,辛苦的,難過的,委屈的,不堪的,那些種種……

可是,總覺得有什麼漏掉了,有什麼重要的沒有記起來,文政赫夢中問自己,究竟是什麼?什麼在自己心堥獄糬垠n卻又一點也想不起來?文政赫皺著眉頭想啊想,他逼著自己想,究竟漏掉了什麼?!

夢中,最後,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荒野,周圍一個人也沒有,黃昏下一片蒼涼,周圍是懸崖峭壁,古色的青藤爬滿整個世界,遠處沒有陽光卻是昏黃的顏色,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他很著急想跑卻動不了,他呆愣著,十分惶恐,突然他的腳可以動了,可是腳下的懸崖地面卻快速坍塌,他趕緊向後面跑,可是地面坍塌的比他跑的要快,他拼了命得跑,終於,一腳踩空,後仰著掉下懸崖,風聲呼嘯在耳邊,他只記得,他掉下去的一瞬間,喊了一個名字,弼教!

文政赫掙扎著,扭動著,喉嚨媯o出痛苦的聲音,歐若蘭和文傲急壞了,大聲呼喚著他的名字,政赫?政赫?你怎麼了?你睜開眼啊!文政赫的眉頭緊鎖,終於,猛地睜開了眼,目光直愣的盯著眼前人,口中喃喃有詞:弼教,弼教。歐若蘭看到人醒來不禁喜極而泣,趕緊讓文傲叫來醫生,口中不斷說著:總算醒了,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文政赫還是那樣睜著眼呆愣著,心中卻漸漸明朗,他記得,他掉下去的懸崖下面,一片火紅,如岩漿般流動生長著,那詭異的,蛇一樣的,鮮豔,誘~~人的,黑的紅的交錯,那般神秘卻透著靈異,大片大片的曼陀羅!

文政赫醒來無話,一見到歐若蘭就用沙啞的聲音急著找自己的電話,歐若蘭安撫著搪塞了過去,可是文政赫卻不甘休,一定要急著看,歐若蘭幾次三番的哄騙他吃了藥又吃了點煲粥,文政赫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三番五次的要電話,歐若蘭最後急了,直接問他要幹什麼,文政赫倒也不隱瞞,直言要聯繫鄭弼教,他躺了許多天,忘了跟他聯繫怕是鄭弼教要著急了,歐若蘭一聽,鼻子一酸,心說:冤孽啊!怕什麼來什麼!政赫啊,我告訴了你,你可怎麼活啊!歐若蘭不敢直言,只好說他才醒要多休息,電話就代替文政赫來打,可是文政赫依然不從,他怕鄭弼教一聽不是自己要多心,一直堅定要求要親自打,後來兩個人拖來拖去反倒把文政赫拖得疑了心,直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歐若蘭倒吸一口冷氣,心說:這祖宗看來還沒暈啊!這可怎麼辦?!忘了這可是個精明的主兒!

文政赫雙眼如炬的盯著歐若蘭,好像要把她給燒著一樣,歐若蘭看都不敢正眼看,心堨斯蛫炕A說?不說?文政赫剛醒,不能受刺激,可是,不說怕是瞞不過啊!最後一咬牙一狠心說:“政赫,我說了,你可要挺住,別往壞的地方想。”文政赫無語,許久,微微點了點頭,歐若蘭萬般艱難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美~國那邊,梅森教授昨天打了電話來,那時你還正昏迷著搶救呢,是我接的,那邊說,說,聽說咱們這邊地震了,他們也看到了新聞,忽然想起,你兩個月前介紹的一個學生,過去讀博士的,好像好像就在震區。”文政赫一聽,兩眼緊瞪著,滿是不解,手已經在微微的抖了,歐若蘭難為的頓了頓:“梅森教授說,那孩子剛到了美~國就和他說,自己在中國這邊有個專案,是和以前的導師一起做的,他很感興趣,想親自過去看一看,希望能回國兩個月,等這邊的專案做完了再回來和梅森教授學習,梅森當時因是受你所托,對他格外關注,於是很細心的看了他這邊的一些材料,並且覺得確實不跟下去太可惜了,就答應了,可是,梅森本來是要把這事和你說的,但是,弼教不同意,說怕你擔心不讓他去,於是懇求梅森幫他保密,後來梅森實在是不得已才答應了。”看著文政赫還是不說話,歐若蘭搖搖頭繼續說:“然後,鄭弼教已經於半個月前回國,去跑他的專案了,並且,他工作的地區,就是,就是汶川!”歐若蘭艱難的,斷斷續續的說完這些話,邊說還邊觀察著文政赫的臉色。

文政赫此刻早已渾身冰冷,不知道這是命啊還是命啊!猛地咳了一陣,把身邊的人都嚇了一跳,醫生此刻早已趕來,想給他重新掛上水,被他揮一揮手趕走,醫生莫名其妙的看著文政赫,剛想發脾氣開罵,歐若蘭趕緊上前陪著笑的將醫生送出去,說好一會兒再打,文政赫坐在床上,面容慘白,顯得格外憔悴,歐若蘭上前替他向上蓋上被子,安慰著:“你放心,我已經托人打聽了,也和弼教在這邊的導師聯繫了,他應該不在震中危險的地方,只是現在交通不便,網路通信都斷了,一時聯繫不上,不過應該沒事的,你放心,你要好好養著,一有消息就會通知我們的。”文政赫還是不說話,只是粗粗的喘著氣,歐若蘭看了看文政赫的臉色繼續安慰說:“你要想開點,鄭弼教他就是幹這行的,他肯定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倒是你,才要養好,要不,回頭見了弼教,要被他嘲笑的!……”,“你說的,都是真的?”文政赫用嘶啞的嗓音忽的打斷了歐若蘭的話,歐若蘭先怔了一怔,然後點了點頭,眼神滿是疑問驚慌,文政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示意都出去,歐若蘭還想說什麼,被文政赫揮手打斷,沒辦法,只好憂心忡忡的走了,暗地堨m囑小護士要看好文政赫,就去找老胡他們想辦法了。

文政赫閉著眼睛,蓋著被子躺在床上,霎是平靜,鄭弼教,鄭弼教,這一生,我要怎麼樣你才好!我心上的玫瑰,我骨血堛漪r,我前世今生的彼岸花!

第二十八章~~~~~完畢!
已經好久沒有看那甜蜜的文了,
心情也甜起來
HS... I NeeD U, I WanT U, I LovE U
33# nanalsk


希望你每天都甜蜜蜜..
第二十九章      你是為愛而生的人

混亂的人群,沖鼻的氣味,忙忙碌碌,匆匆忙忙,遠處還有碎石掉落的聲音,有孩童的哭叫聲,有母親或父親的輕聲安慰,卻透露出恐懼與不安,地面還在時不時地搖晃,人群不斷的像走馬燈一樣,綠色的是帳篷,鮮紅色的是血,蒼白的是人們的臉,昏黃的是泥土,黑暗的是天,清冽的是淚。

文政赫已經來到震區一周了,沒人能攔住他也沒人敢攔他,他自己駕車一路趕到四川,再一路搭車奔赴汶川,最後,沒有車沒有人能帶他進來,他翻山越嶺,躲過一層一層的關卡,憑著一雙腳走近傳說中的“死城”,震中的北川,早已是一片淒涼,人煙稀少,天空似乎都是昏暗的,文政赫正坐在一堆廢墟邊啃著半個看不形狀的類似饅頭一樣的東西,沒有水,只能伸著脖子愣是往下嚥,旁邊沒有遇難的幸運者都三五個的擠在一起,胡亂的塞些東西果腹,救援隊員空投下來的一些食物和水大部分都給災民們分發了,剩下少部分被幾個帶頭的幹~~部收好以備不時只需急用,文政赫算是為數不多的從外面走進來的人,他一進來就覺得鼻頭發酸,身上只帶了少量的食物和水,一路上顛簸著不方便被他給人的給人,救濟的救濟,所剩無幾,結果還是把僅有的食物分發給了災區群眾,自己指向他們討了個容身之處。

說是容身之處,其實就是一塊木板和半面可以遮擋風雨的斷牆,可是這卻是這片土地上最佳的休息區,木板可以隔潮氣濕氣,斷牆卻是人們的心理安慰,此刻,“依靠”這個詞來得格外溫暖。文政赫就這樣灰頭土臉的住了下來,沒有一絲雜念的住了下來,因為,他的弼教,在這堙C

鄭弼教的專案就在北川,當文政赫在醫院得知地震的當天上午鄭弼教還和導師通過電話後,他就坐不住了,因為誰都知道,此刻北川就是一座死城,沒人從堶悼X來也沒人能進得去,文政赫要瘋了,不,是已經瘋了,他堅信他的弼教沒事,可是別人說什麼他又不信,他就像一個神經過敏的人,此刻正在痛苦的掙扎,他的氧氣要不見了,他第一次感到窒息的滋味,此刻的文政赫真是,可憐,差一點眾叛親離,最後父親辭世,失去血肉至親的他還沒來得及哭一下,愛人再次涉險,文政赫告訴自己,要親眼見到,要親眼見到!

來到北川三天了,他不停的打聽著鄭弼教的消息,這一路也是這麼過來的,現在不光鄭弼教聯繫不上,連他們小組也聯繫不上,所有人都在焦急著,可是天災面前,人類總是顯得格外渺小,此刻,等待是個焦心的詞。文政赫卻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越是深入腹地越是感到無比惶恐,他的弼教真的在這婸礡H!

文政赫吃飽了,顧不得拍拍身上的塵土,爬起來三步兩步的向下一個村莊走去,北川是個小鎮子,四周有好多小村子,這些小村子由於大多數都是依山而建,由於地震引發的泥石流等等併發的災難幾乎都損失慘重,有的一家人都遇難了,有的只剩下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奶奶或者是一個奶娃娃,文政赫看到過那個情景,當地沒有遇難的人自發的進行挖掘,一家人被從沼澤一樣的泥水中挖出來,丈夫護著妻子,妻子抱著兒子,一家人頭向著門口,奔向生的地方,文政赫看到後莫名的一陣緊張,他不知道被活埋的滋味是否好受,只是擔心他的弼教獨自受苦,獨自忍受這份驚嚇。

文政赫強忍住自己的淚水,罵自己瞎操心,然後就又拿著從鄭弼教老師那堮釣茠瑣Ьy卡上的照片向人詢問了,是的,我們的鄭弼教,文政赫相愛一場居然連個照片都沒給彼此留下,真是互相連個念想都沒有!沒有,沒有,不知道,不知道,文政赫聽到這熟悉的回答心中不知是苦還是樂,苦的是,還是沒有鄭弼教的消息,最起碼在生者中還沒有他的消息,樂的是,很可能他的弼教已經離開了這堥S有危險,文政赫一路問著,哀求著。

終於,在黃昏時分,文政赫來到了離北川縣城很遠的一個比較偏的小村子,這堥災還不算嚴重,整體上還算井井有條,當他拿著鄭弼教的照片正四處詢問時,一個小女孩蹦跳著跑來看著照片上的人說:“我認識這個漂亮哥哥!他之前還在我家住來著!”一句話好像悶雷一樣,把文政赫劈了個跟頭,趕緊一把抓著小女孩,結結巴巴的問:“他在哪兒???你見過他?他在哪兒???”小女孩可能是被文政赫嚇到了,驀地不吱聲了,只顧著呆呆的咬著手指頭,她的小臉還是花的,一條手臂被滑落的石頭擦出了血,是她的媽媽把她奮力推開的,而她的媽媽卻被滾石砸傷了腿,由於沒有足夠的藥品來醫治只能用一塊木板固定住,等著救援隊伍的到來,文政赫太著急了大聲吼著根本沒有注意到小女孩被嚇壞了,只顧著自己搖著她不斷地問,最後這個孩子被嚇得大哭才算讓文政赫反過味來。

文政赫顧不上哄她,只能把她一把抱起來,要她找媽媽來以期望從大人口中得到些有用的資訊,小女孩抽噎著卻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小小聲叫著“爸爸”,文政赫雖不解但是心中顧念著鄭弼教也沒放在心上,就這樣小女孩帶著他一路找到了她的媽媽。

女人很憔悴,失血過多的臉上蒼白如雪,委座在一塊木板上慢慢的喘著,手邊滿是泥土的塑膠杯婺佽蛓濁的姑且稱之為水的液體,看到小女孩抱著文政赫的脖子,不禁嗔怪道:“玲玲?又鬧別人去了?”小女孩看到媽媽很開心卻還是抓著文政赫不放,也不下來只顧自己說著:“媽媽,我把爸爸找回來了!你看!”文政赫一聽很是尷尬,剛想張嘴問的話愣是被生生頂了下來,小女孩的媽媽一聽,眼淚一下湧上又被她硬生憋回去,只對小女孩一笑說:“玲玲找錯了!那不是爸爸,爸爸還在外面呢!”,“怎麼會?!”小女孩滿臉不解,“他和爸爸一樣啊,他剛才像爸爸一樣吼我,就和我平時不乖的時候吼我一樣啊!還有他也高高的,手也大大,他就是爸爸,媽媽你看啊!他也像爸爸一樣抱我呢!”小女孩邊說著,邊透著委屈的抹眼淚,文政赫愣在旁邊看著這對母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這是叔叔,爸爸還藏在外面,等著玲玲去找呢!玲玲快去吧!”女人最後終於無奈的哄騙小女孩,最後小女孩終於下來了,不過卻再也不看文政赫一眼,只是倔強的又跑出去,找她的爸爸去了。

文政赫看著木板上的女人,趕緊拿出照片,問道:“您見過這個人吧?您的女兒說見過。您能告訴我他在那兒麼?我求求您了!”女人拿過相片仔細的看了看,然後轉過頭看了文政赫一眼說:“他是你什麼人?”文政赫一時語塞,有心說這是愛人,又怕這地方的人不理解,平生誤會,最後只好無奈的說:“是我弟弟。”女人點了點頭又問:“你親弟弟?你們感情很好?”文政赫點頭,女人歎了口氣說:“一周前,幾個小夥子來到我們村,說是什麼搞地質的,要在這邊看什麼礦什麼地形,我們也不懂,他們只是借宿在這堙A”文政赫一聽眼睛一亮說:“就是就是,就是搞地質的,有他麼?!他在哪兒!”女人搖了搖頭,似乎下了決心說:“他們說,我們這村子建的位置不安全,一大堆術語我們也聽不懂,大家也都跟著瞎打趣,後來就是地震的那天,他們一早就上了山,然後,就地震了,然後,沒見人下來。”女人平靜的說著,似乎一切都是平時吃飯喝水的小事一樣,文政赫呆呆的聽著,半響才追問了一句:“然後呢?”女人抬頭看他:“沒有然後了,沒人見過了,要是你的親弟弟,給他燒點紙,節哀吧。”文政赫猶如一盆涼水從頭澆過一樣,一動不動,女人繼續說:“這是天災,都被他們一群有學問的人說中了,你想開點吧,畢竟活著的人才最重要,這堥C個人都死了親人或受了傷,你還是自己想開點吧,死了也好,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他們不知道,不知道活著的人又多痛!”女人似乎也想起了遇難的親人,不由得紅了眼,門外只又聽得小女孩興奮地聲音:“媽媽,媽媽,你看,我又找到一個爸爸了!!他也抱著我,他肯定比爸爸還高!”

文政赫呆傻了,他不能相信,他怎能相信!他心中不禁嗤笑,鄭弼教,你是和我簽下兩年合約的,現在還差一個月,你休想毀約!你是我的小情人,你把我勾引了,成功了,惹得我動了凡心,有了私欲,現在一扭頭想跑,怎麼可能?!你是我的人,我還沒說不要你,你憑什麼不要我?!你拿了我給的戒指,還沒帶上呢就想跑?!沒門!鄭弼教,鄭弼教,你丫兒到底藏哪兒了?趕緊給我滾出來?你不會真喜歡被活埋吧?你不會真在土堛惟O吧?!你他~娘的真不夠意思,你可別逼我挖地三尺,真讓我找著你,看我不抽死丫兒的!!

第二十九章  完畢
第三十章     鳳凰涅槃 浴火重生

文政赫瘋了,徹底瘋了,在他看到那枚戒指的時候,他就覺得靈魂出竅,自己不是自己了!
他拼命的抓著那個人,牢牢不放,問他,這戒指是從哪里來的?!那個衣衫襤褸的骯髒的人,一邊用懷疑的不安的眼神看著他,一邊拼命往回搶那只鑽石戒指,文政赫緊緊攥著,絕不撒手,那個人慌了大聲喊:“這是我挖到的!你憑什麼搶走?!這是我的!”文政赫一聽,頓時傻住了,手一松,那人順勢搶走了戒指,藏在懷娷鄖限頝Q走,文政赫一驚,猛地上前一把又把那人撲住,那人向前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一塊石頭上面,他趕緊爬起沖著文政赫破口大駡:“奶~奶的,找晦氣是不是?!媽~~的,老子地震沒被震死,要被你個s~b給摔死了!!”轉身沖文政赫呸了一口,接著罵:“你~他~娘的抽風啊!!看這個破戒指跟見著親爹似的!告訴你這是老子在後面廢墟那塊兒挖的!!你他~媽~的少眼饞!”文政赫沒吱聲只是栽倒在地上緊緊抓著那人的褲子,等那人罵完了想走發現動不了,不由得更生氣了,心說這人是不是精神不好,撒癔症了?!回頭踢了他兩腳,文政赫沒怎麼吃東西,剛才一下摔得又有點兒猛,有點愣神,等他被踢了兩腳才緩過來,趕緊又抓著那人繼續問:“那戒指你在哪里挖的?!在哪兒?!”那人終於搞明白了重點,於是嗤笑著答道:“在那邊,靠近後山的地方,老子是幫忙挖人去了,誰知道還有這收穫,你趕緊去吧,沒準兒也能趕上!”文政赫聽後一骨碌爬起來,轉身向他指的方向跑去,那人看著他的背影嘲笑著:還是tmd錢最好啊!看把他給急的!誰知還沒笑完,文政赫又跟頭把式的跑回來了,來到那人面前,邊喘邊說:“這戒指,不管,多少錢,我都買了,我現在,現在沒,沒錢,等我回去,你給我,留個地址,”那個人一聽心說:你當我傻啊,給你留地址,萬一是你要搶走呢?!但是又不敢現在就說怕甩不掉這個神經病,於是只好信口胡謅了一個,文政赫倒是煞有介事的細細重複了一遍表示自己記在腦子堣F,然後又沖上來一把搶過那人的鐵鍬,轉身又跑了。那人莫明奇妙了一會兒,罵了一句神經病,也就轉身走了。

文政赫拿著鐵鍬,來到了那人說的地方,看著周圍忙碌的挖掘著的人,不一會兒就會有一位誰的親人被挖出來,文政赫只覺得眼眶一酸,手拿著鐵鍬幾乎站不穩,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眼淚湧出又憋了回去,他心堜N咚咚的敲著鼓,拿著鐵鍬的手抖啊抖,慢慢的移動到一堆泥土旁,他輕輕的用鍬鏟了一下,像是怕弄疼誰,又輕輕的鏟了一下,一下一下,漸漸用力,漸漸癲狂,他不時的要瞪一瞪眼,因為睜得實在是太酸累,忍得辛苦!

突然,文政赫模糊的眼看到了一樣東西,他狠狠的吞了吞口水,然後瘋了一樣的跪下用手不停的挖,終於那樣東西挖出,那是那天他送鄭弼教走時鄭弼教穿的外套,灰白色相間是他們在荷蘭挑的,鄭弼教當時剛拿到戒指很興奮,他們一人一件情侶裝還戲稱將來要做結婚禮服呢,因為是在求婚的那家店旁邊的制衣坊買的,文政赫還笑他說結婚要穿西裝才正式,搞哪門子休閒裝還是個民族款,鄭弼教當時一臉的“你是頑固不化的老烏龜”樣子,說結婚要有特點才潮流好不好?!沒創意的老頭!文政赫抱著那件鄭弼教的結婚禮服跪在地上不禁肝腸寸斷,往事一幕一幕,淚水一湧而下,恍惚中似乎聽到:

“額……你好!我…我..來…來…..看看……”那是第一次什麼都不懂的鄭弼教。
“hi,美人兒,419麼?”那是那晚妖孽無比的鄭弼教。
“文政赫,你等著,我會追求你的!”那是倔強無比的鄭弼教。
“文政赫,我們要好好戀愛啊!”那是幸福可愛的鄭弼教。
“文政赫,如果現在就是世界末日,你會和我一起死麼?”那是孤獨可憐的鄭弼教。
“文政赫,我滾~你~~丫兒的!”那是吃醋暴怒的鄭弼教。
“文政赫,我,我會好好的,求求你,別不讓我愛你!”那是苦苦哀求的鄭弼教。
“文政赫,新年好!”那是給自己幸福的鄭弼教。
“文政赫,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那是惶恐無措的鄭弼教。
“文政赫,我愛你……文政赫,我想你了……文政赫,你那是求婚麼?……文政赫,你個老男人!……文政赫,……文政赫……文…….政赫……..

文政赫再也沒有找到什麼,因為他挖的那堜馱U面已經是血肉模糊了,分辨不出什麼,當他看到那件破爛的衣服和一堆的血肉的時候,他就又一次暈厥了過去。


時光仍然,文政赫已經休養了一個月了,自從他從北川被老胡接回來,就一直這樣住院昏迷,觀察治療,然後就是這樣的靜養,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翻著一本破舊的詩集,有時候一讀就是一整天。


我常常所願的是

我常常所願的是可以再遇見你
擦身而過的小事情我都無法忘記  我好想哭

每次想到你  我都不知不覺的開始傷心  好累
難道我就不能忘掉你  全是無法忘記的回憶

我常常在想要不要談一場新的戀愛
我要告訴你我新的想法
直到再遇見你

我想依然現在這樣子  無法得知任何事情
可是我會永遠等著你

只要可以相遇  我一定會等著你的
我要實現我的願望

~~~~~~~~~~~~~~~~~~~我是be/he的分界線~~~~~~~~~~~~~~~~~~~

半年後,文政赫像往日那樣在辦公室進行著最後的整理,下午四點,他要下班了,打電話催了催隔壁酒樓的鮑魚粥,然後麻利的下樓取車準備回家,一路狂奔文總心無旁騖啊!半路遇見一個紅燈,文總趁著等紅燈的時間給家堨握F個電話,不出意料的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文總帶著寵溺的笑,低低的打著電話仿佛怕把電話那頭的人吵醒一般,左手無名指慢慢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方向盤,上面一枚鑽石戒指發著晶亮的光澤,白色的指環有些劃痕但是並不明顯,到是將鑽石襯得格外明亮。

鄭弼教沒事兒,是的,文總幾乎每天都要抓著小胸口感謝一遍佛祖,他的弼教沒事兒,他只是在地震那天剛好在山上和小組隊員們走散了,然後又因為地震時的機靈抓住了一塊木板撐住自己,為自己開闢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藏身,又剛好覆蓋他的只是一些鬆軟的泥土,福大命大,他還沒向文政赫討一句“我愛你”那能來得及去死啊!等他兩天後被人們發現才知道自己已經遠遠的被沖到大山腳下的另外的村子堣F,他的腿受了傷,兩處的膝蓋都有砸傷,當時由於醫療的缺乏也沒能得到及時的救治,小村子又偏遠通信又不便,鄭弼教就那樣硬撐了整整一個多月才和外面的人聯繫上,每天就靠一點止疼藥和消炎藥,最後他的腿留下了頑疾,一到颳風啊下雨啊就要酸痛,平時也不能太走動,兩條腿都吃不了力,因為這文政赫都要把自己當做小白鼠了,見天的保養品的喂啊還要忍受他附贈的深深自責!

這不,今兒個文總又拎著小保溫瓶神氣吧唧的出現了,鄭弼教就覺得眼前一黑啊!

“弼教!我回來了!”文政赫興奮的聲音響起。

“……”鄭弼教無聲。

“弼教,我愛你!”文政赫推門進來了,呱唧一下撲到床上。自從他一回來,文政赫就中邪了,每天三句我愛你,分早中晚比吃飯都來得積極!

“弼教,快吃鮑魚粥吧!今天該吃鮑魚了!”文政赫撲完又骨碌一下抬起上身對著鄭弼教耳朵說。

“我不餓,我不想吃!”鄭弼教反抗。

“怎麼會不餓呢?!不餓也要吃一點點,你現在的身體啊,要多補一補才行啊,來,乖!”文政赫耐心引~誘。

“文政赫!我說過不要什麼燕窩鮑魚西洋參!我想吃包子麵條缽缽雞!”鄭弼教憤怒了,一掀被子小宇宙開始準備爆發!

“可是,那些東西不健康啊!還是別吃了,寶貝!”文政赫繼續耐心說教。

“文政赫,你丫兒的!你說話不算話,說好你都聽我的!結果人家要吃個缽缽雞都要三番四次的向你打報告!你是什麼組~織啊!!我不管了我要離婚!這連缽缽雞都吃不上的日子,我算是不要過了!!”鄭弼教開始發揮本色盡情咆哮。

“寶貝兒,你看你,都是因為我沒照顧好你,才讓你受這份罪,要是當時我能堅持住,在努力一下,沒準兒我就找到你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錯了,我明知道你就在前面,卻沒有堅定下來,我,我……”文總的每日反省又開始了,整個一個祥林嫂附體。

鄭弼教一聽著熟悉的開場白,頓時哐鏜一聲仰過去了,隨後牽動了左腿的膝蓋,頓時疼得媽呀了一聲。

文政赫緊張的趕緊向前,賣力馬殺機,眼中透著擔憂:“沒事兒吧,親愛的?”

吸著涼風兒,過了好一會兒,鄭弼教的表情才算不糾結了,但是卻帶著一臉的享受示意文政赫馬殺雞繼續,於是狗腿文就諂媚著繼續賣力揉。

揉著揉著,被窩媮n音不對了,只聽鄭弼教哼哼這說:“文政赫?你揉哪兒呢?”,“腿啊!”文總甕聲甕氣的答道,“哪條腿啊?”鄭弼教繼續哼哼,“嗯,第三條!”文總認真的辨認了一下,然後滿意的回答!“那條不疼!”鄭弼教努力哼哼,“是麼?”文總口不應心繼續揉,“再等一下,它就疼了!”文總想了一下繼續回答。

鄭弼教差點沒過氣去,大喊:“文政赫!你個禽~~獸!你丫兒還能想點別的麼?!我是病人病人!我都要被你榨幹了!!你給我滾!我要離婚!我不要和動物在一起!尼瑪我不喜歡人~獸~戀!!”

喜不喜歡,你做不了主,畢竟,弱處在人家手堙A生活既然如此狗血,人~獸~戀也要認真享受啊!

晚風拂過,午夜夢回,鄭弼教醒來不禁看著身邊的人入神,文政赫,你知道麼,我在北川的那一個月,簡直度日如年,我好想你,想的都要發瘋了,我能出來,第一時間就是不顧一切的要找你!我好怕,怕自己死了,剩下你一個可怎麼辦!文政赫,能這樣活生生的看著你可真好!

鄭弼教重新閉上眼,慢慢的呼吸變粗,沉沉睡去,文政赫輕輕的握著他的手,眼波流動,鄭弼教,親愛的!我好愛你,沒有你的那幾個月,我簡直度日如年,當我看著泥土堛漕漕レ憒蚴蝏礞]不敢相信那是你!對不起,沒能守護你,是我的錯!所以,當我再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將靈魂賣給了魔鬼,只求你再次出現,當你活生生的看著我,我就知道從今天我將是你的僕人,不論生老病死,不論疾病貧窮,你都是我一生的愛人和伴侶,我將為你付出這生命!

如此,活生生的鄭弼教和喘著氣兒的文政赫相擁而眠,他們將一起迎來明天的太陽,抑或就此永生,也不可惜!

~~~~~~~~~~~~~~~~~~~~~《情人》正文完結~~~~~~~~~~~~~~~~~~~~~
番外篇      道具篇

事件背景是鄭弼教與文總裁在一起一個月的時候的某一天。
美麗的午後,溫暖的陽光,23樓的辦公室中,文總手持著王秘書給他的一份報告,十分無語!

看著一筆一筆的成交記錄讓文總很有壓力,話說他已經和鄭弼教在一起快一個月了,之前兩個人彼此並不熟悉,只是僅僅的一次419和救人事件讓兩個人有了個大概的瞭解而已,總的來說,文總對鄭弼教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這個孩子很單純,很可愛,有追求,受過高等教育,沒有不良嗜好,完全符合自己找情人的要求,而且他長得又對自己的口味,自己確實也挺喜歡他的。

但是文總是個生意人,做事從來都是瞻前顧後,滴水不漏的,在好的外表也不代表內心,對人總是疑三分的文總當然不會讓自己碰上什麼遇人不淑的烏龍案件!於是,在表面上給予了鄭弼教房子,金錢之後,他又在私底下叫人給他查鄭弼教的一系列行蹤以及消費情況。沒辦法,這是必須的,也是瞭解一個人的最好辦法,雖然有點不地道,但是無奸不商啊!

於是,一個月後,文總等到了秘書給他遞上來的一份《關於鄭弼教同學的調查事件的報告》,文總氣定凝神的打開,慢慢的翻看著,慢慢的抽搐著,慢慢的合上了。

緩緩地走到落地窗前,文總向外面凝視著,外面是人潮洶湧的街道,路邊的法國梧桐正使勁兒散發著自己的魅力。敞開的窗戶,有陣陣風吹進來,將放在辦公桌上面的報告吹開。

報告上面很詳細的記錄著這一個月來,鄭弼教的各項資訊記錄,大到他幫什麼老師帶過那些課程,又申請了什麼樣的科學基金專案,小到今天中午他吃了幾碗飯,在那個食堂吃的,上了幾次廁所,分別多長時間,幾次大幾次小等等等,這些都不足為奇,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和很多大學的研究生都是一樣的,可是問題出現在鄭弼教用的那張信用卡上!

銀行詳細的給文政赫羅列了這一個月,這張卡的消費狀況:

Xx年xx月xx日:您好,您於今天上午十點零五分,在淘寶網上購入“真好吃”牛肉幹五袋,小白兔奶糖三包,幸運瓜子兩袋,老頭樂一隻,內增高鞋墊五枚;

Xx年xx月xx日:您好,您於今天下午四點五十分,在淘寶網上購入神奇棒棒糖一桶(大),“媽媽我想要”果凍三包,樹袋熊牌乾脆面(香辣螃蟹口味)十包……

………………等等等等

當然,如果只是買些像上面這些吃吃喝喝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文總頂多撓撓頭,可是,這下面的清單上居然赤果果的列出,鄭弼教居然還在網上買情~~趣~~用~品!!而且交易量還不小,什麼各種型號的按~~摩~~棒啊,各種類型的制~~服啊,各種口味的套~~~套啊,各種小道具啊,各種xxx啊簡直有名兒的沒名兒的,聽過的沒聽過的,全被鄭弼教買了個全套!這報告簡直就是一部情~~~趣~~~用~~~品百科全書啊!

文總很無語,他想不到鄭弼教居然是這種人,熱愛這種東西,雖說文總並不討厭倆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使用道具,相反有的時候會增添很多樂趣,但是像鄭弼教這樣跟進貨似的買,確實很讓人匪夷所思!

他想不明白,一臉純然的鄭弼教怎麼會背著他買了這麼多這種東西,自己居然一點不知道,怪不得剛才秘書給他報告的時候他感覺秘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呢,這真讓人毛骨悚然,該不會是什麼心理變~~~~態吧?!文總暗暗的擔心起來。

帶著這樣的擔心,文總回到了家,一進家門就看見鄭弼教從廚房出來,一見他回來了開心的接過他的包放在一邊,興高采烈的對他說自己做了什麼什麼好吃的,馬上就可以吃飯了,然後傻笑一聲又進廚房了。

等兩個人吃完晚飯,鄭弼教洗完了澡抱著電腦在床上上網,文政赫也洗完了澡站在房間鏡子前擦頭髮,邊擦邊看鄭弼教,看這小子一臉的“我是正常人”的像,越看越沒法和心理變~~~態掛鈎,於是文總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坐在床上和鄭弼教旁敲側擊的套話。

“你很愛上網?”文總大膽問之。

“恩,是啊”鄭弼教緊盯著螢幕,頭都沒抬的回答。

“那你上網都幹些啥?”文總繼續大踏步前進。

“看電視,打遊戲,逛淘寶”鄭弼教完全沒覺得自己失言,繼續認真的上網中。

“那你逛淘寶都買什麼啊?”文總直切主題。

“還能買什麼,就買吃的喝的唄”鄭弼教很誠實的隨口回答著。

“除了吃的喝的呢?”文總聲音嚴厲起來。

“除了吃的喝的還能……”鄭弼教有點不耐煩,抬頭看到文政赫的臉突然緊張了起來,眼珠轉了轉,“還能……有什麼?”這句明顯底氣不足了。

“比如?老頭樂?”文總戲謔的說,“還是其他的什麼“用品”啊?”

“你,你都知道了?!”鄭弼教明顯底氣不足,“你怎麼知道的?你調查我?”後面的語調又有點傷自尊的生氣。

“我沒調查你!我只是接到了銀行的通知單順便看了一下而已”文總果斷撒謊之。

“唉,那?你都知道了?”鄭弼教明顯氣勢上弱了下來。

“恩,說吧,買那麼多那些東西幹什麼?”文總進入審問狀態。

“我,我,我”鄭弼教就像舌頭打結了一樣說不出話來,最後索性閉上眼睛大聲說“我好奇,我很早就好奇了!一直不敢買!我有了你給我的卡卡,反正又不是我的名,不是我的錢,我就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都是你自願給我的,我又沒要!是你說的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的!你不能罵我更不能嘲笑我!”突突突突的機關槍一樣的說完,然後趕緊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團團圍住,包的像個粽子,小爺我說什麼也不出來了,太特麼丟人了!

文政赫先是愣了愣,然後就笑的像個傻瓜一樣,足有十分鐘停不下來,心想這也太逗了,萬萬想不到竟是這樣!這小人太有意思了!

被子堛瑣G弼教聽到文政赫的大笑更是羞的從腦袋頂到腳後跟都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文總總算是平復好自己的情緒了,才笑嘻嘻的去抓被子堛瑣G弼教,鄭弼教堅決抵抗,文總就笑著說“快,繳槍不殺,快快露出你的真面目。”“我不,你嘲笑我,我才不出來!”鄭弼教堅決不從,“你不出來是不是?是不是?”文總上去就開始將手伸進被子胡亂的抓著堶悸漱H,“曖曖曖你幹什麼?!你放手?!啊啊啊,我錯了,啊啊,別,別鬧我癢癢啊,我錯了,啊,你幹嘛?你抓哪兒啊?不行,別碰那兒,不行,啊,啊……”鄭弼教的聲音一聲高一聲低的,最後都變成了求饒和氣喘,只聽文政赫在被子說“幹什麼?你還不知道,買了那麼多道具呢?趕緊拿出來,趕緊讓你男人給你試試是不是假冒偽劣商品!”

哼哼哼,哈哈哈,得兒,人家倆人驗貨去了,咱們也散了吧。大家324快樂啊!嘿嘿!

番外篇      女王篇   妖孽鄭弼教之吃醋的小女王(H)



事件的背景是很多年以後的文政赫和鄭弼教,姑且當做十年之後吧。




鄭弼教很生氣,簡直要氣死了!只覺得怒火中燒,火氣上冒,四肢冰涼,嘴角歪掉!駕駛著自己的黑色酷~逼的小甲殼蟲,他以50碼得速度瘋狂的行駛在自家別墅周圍的人行道上……


一圈,兩圈,三四圈;五圈,六圈,七八圈;兜兜轉轉N多圈;保姆看的眼睛酸!張大媽不敢再看了,因為她趕腳著眼睛要瞎了!趕緊收回目光,從門口往回走,一邊用圍裙擦手,一邊揉眼睛,心說:這小主人是咋的啦啊,明明都到家了,不進屋在門口繞圈圈,自己本來想去看看有人回來沒有,結果就看到了“憤怒的甲殼蟲暴走!”一幕,她捉摸不透啊,想喊吧鄭弼教又肯定聽不見,她站那兒看了一會兒就受不了了,老眼昏花覺得血壓要上來了!於是,晃晃頭,唉,漂亮男人的心思你別猜啊你別猜!我還是乖乖熱湯去吧,一會兒“甲殼蟲”繞完圈兒那不得餓麼?!自己還是趕快準備好堵嘴的吃食再說。於是,張媽就這樣哆哆嗦嗦的熱湯去鳥!

話說,張媽這個保姆來到這個家已經快五年了,張媽自己在老家有孩子,但是沒有老伴兒了,兒子幾年前出了工~傷不能再出去打~工了,只能在家幫幫農活,家媮晹酗p孫子要養,沒辦法她才出來做保姆為家媔騑X個錢,張媽今年不到六十但是常年的幹農活讓她很結實,而且張媽這人很老實嘴很牢,就像一般的莊稼人一樣老實淳樸,除了幹活別的也不愛打聽!她是文政赫的秘書給找的,文政赫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鄭弼教學業也已經完成,在自己的母校留校做老師,倆人都忙,就想找個保姆幫幫忙,關照一下家堙C可是因為他倆的特殊情況,這個保姆又是找的艱難。試了幾個都覺得心驚膽戰不靠譜,最後秘書介紹了自己的老鄉張媽,也是大家投緣,張媽竟就這樣一天一天長久做下來了。文政赫念在她年紀大了,嘴巴又是這樣的嚴,又是深得鄭弼教他倆的歡心,更是加倍的給工錢讓她安心在這媟F。張媽平時就負責打掃家堛瑤疇矷A每天做飯,隔個三五天給倆男主人洗洗衣服,剩下的就是歇著,每個月還有豐厚的工資。於是張媽更是盡心盡力的伺候著,把鄭弼教和文政赫當做自己的孩子來養!

張媽一邊兒熱湯一邊兒尋思著這鄭弼教是咋的了,一不留神鹽擱多了,她一邊哎呦哎呦的忙著添水,一邊罵自己真是老了。正在手忙腳亂中的時候,文政赫回來了,一進屋就放下手提包,一隻手松著領帶,一邊往廚房堥哄A一邊喊著:“弼教?弼教?張阿姨,弼教還沒回來?!”


“噢!您回來了!”張媽應答著,趕緊關了火,出了廚房,上前接過文政赫剛脫下來的西裝外套,一邊轉身往衣架上掛一邊回答:“早回了,進屋上樓呆了一會兒,就有趕緊著下樓了!”張媽進一步小小聲神神秘秘又說道:“弼教回來了情緒不對啊!我看著好像氣呼呼的!我問他怎麼了他又不理我!就剛才還在外邊轉圈圈呢!”

“哦?情緒不好?生氣了?怎麼回事?”文政赫坐在沙發上,停下手中剛拿起的一份報紙,低頭想了一會兒喃喃的說“應該不是我啊!我今天一天都在公司,沒惹他啊!難道是學校埵酗偵簳々ㄥ間A惹著他了?!”張媽在旁邊也一臉福爾摩斯的樣子說:“不知道啊!有可能,弼教火氣看上去可大了!轉圈圈到現在還沒回來呢!”文政赫一聽,連忙抬頭:“還沒回來?!我剛才開車回來的時候,周圍根本沒看見他啊!他去哪兒繞了?”,張媽一聽,一臉的不可能的表情:“不會!就在門口!剛才還在呢!”這倆人對視一下,同時感覺不好!
文政赫顧不得吃飯,趕緊給鄭弼教打電話,恩,忙音,要不就是接不通!文政赫心說,這小子跑哪兒去了到底?!一陣的心煩意亂,忽然看到桌上的一份報紙被自己剛才一甩散開了,頭條上面一幅巨大的照片,上面是自己和一個近來紅得很的女明星,倆人並排坐著,好像在出席一個什麼發佈會,而中間偏下處,被狗仔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上面竟然是自己和那位女明星的疑似牽手照!標題就更不用看了,什麼商界精英文政赫,發佈會與xxx凳下激~情牽手!戀情疑似曝~光!什麼xxx女~星搭~上富豪文政赫,被爆交往已久,明年就要結婚!什麼xxx女明星究竟是小~三還是小~四,神秘總裁文政赫這次是真是假!如此如此巴拉巴拉…..

恩,看著上面的小抓痕,應該是出自鄭弼教之手啊!文政赫心說哎呦!這填的什麼亂啊,氣急敗壞的把報紙扔到桌子上,回頭對張媽說:“他回來了,這報紙是他拿回來的吧?!”張媽湊到跟前看了看又搖了搖頭說:“是把,不知道啊沒注意啊!”然後又擦著手回廚房了,心說:得兒,原來是您惹得啊!把我這通揪心!行了,找著下家了,您自己個兒去求爺爺告奶奶吧!

文政赫仰頭在沙發上愣一會兒,又起身拿起報紙看了一眼,又搖搖頭丟開,心說:一群王~八羔~子!沒事兒就知道造~~謠!可害苦我了!轉身上樓想換件衣服去找鄭弼教,正低著頭往樓上走呢,剛到門口就發現不對勁兒了,只見門口跟萬國旗似的掛著紅的綠的一塊一塊,文政赫趕緊快步上前仔細一看鼻子沒氣歪了!一張一張花花綠綠的小紙條寫滿了:文政赫大壞~蛋!竟敢背著我包小~三!文政赫我恨你!祝你吃飯木有碗!文政赫是禽~獸!男人女人統統摟!文政赫你完了!小爺我要出走了!文政赫警告你!不要讓我看見你!……


文政赫一臉的扭曲笑容,一張一張的撕下來,一張一張的看,苦笑了一下心說:小子有才啊,有的還挺押韻!拿著一堆小紙條一推門,好嘛!滿世界的小紙條啊!床上,地上,衣櫃上,鏡子上,地毯上,桌子上,有地兒的沒地兒的都被貼滿了!工程量很大啊有木有!文政赫再次一腦袋黑線了!!


中間窗戶上一條大橫幅拉著:文政赫我鄭重通知你!晚上十點之前你要是找不到我你就死定了!!!

文政赫都來不及回味著驚~悚的一幕,只快速的看了一眼手錶,恩,九點四十!文政赫臉一綠,強迫自己要鎮定!五分鐘之後,文政赫已然沖出了家門,駕駛著自己的“別摸我X6系列”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沖了出來!

一路闖了一個紅燈,一個黃燈,無數個綠燈,文總輕車熟路啊,可是還是在十點十分才趕到他和鄭弼教之前的那個在市區的小公寓,恩,文總為啥這麼准捏?!因為鄭弼教沒創意啊!都不下十次了,每次離家出走都是來這堙A沒創意啊沒創意!文總閉著眼睛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了!


停車上樓開門,一路大氣兒都沒喘一下,恩,文總很給力!輕輕的把門推開,果然一束橘黃色的光打了出來,文政赫輕聲進屋悄聲關門,他本以為鄭弼教此刻應該在臥室,低著頭換鞋,穿好拖鞋走過玄關,一抬頭嚇了個跟頭,一看鄭弼教正神經兮兮的坐在客廳正中間,翹著二郎腿看自己呢!文政赫連忙陪笑道:“沒睡啊?在這兒坐著那,我進來的時候咋不吱聲啊!嚇我一跳!嘿嘿!”鄭弼教不說話,繼續神在在的翹著二郎腿坐著,文政赫本想把今天的事蒙混過關的,可是架不住鄭弼教那戳心戳肺的眼神兒啊!文總站在那堙A內心掙扎了五分鐘,最後終於鬼鬼祟祟的向後看了看門關嚴了沒,又往堳峎搕F看確定沒別人之後,終於文總一咬牙,一跺腳,撲通,跪地上了!雙膝著地,雙手向天,目光悲戚,口中哀鳴:“親愛的!我發誓啊!我沒有啊!那個都是假的!都是無~良記者ps的,賺眼球的!我真沒牽手!您饒了我吧!”可憐文政赫也是近五十的人了,也是個遠近聞名有頭有臉小有名氣氣度不凡的知名企業家啊!就這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鄭弼教腳邊,一個勁兒的求饒!要是那幫子員工看見估計要三天合不上嘴了!文政赫那廂還在跪著,鄭弼教這邊已經開始一抖一抖的翹著二郎腿,喝了一口龍井茶,過了三分鐘才出聲:“晚了十分鐘啊!”文政赫一聽連忙接到:“都是我的錯!我沒及時出來!那個,我闖了,仨紅燈呢!。。。。”後面的語氣明顯有邀功之嫌,鄭弼教哼了哼撇了撇嘴,不以為意:“闖了一百個最後不也是遲到了!”文政赫一聽趕緊附和:“那是那是!下次要闖一百個!”鄭弼教頓時飛了個大白眼過去,文總自動接受消化。

“給你一分鐘解釋照片,快點,現在開始計時。”鄭弼教晃晃腳丫子,點著文政赫的肩頭幽幽的說,“那個,那天是我投資的電影的發佈會,我說我不去,他們非讓我去,你看你看,出事了吧!這群王~八羔~子!還嫌老子不夠亂啊!….”文政赫正絮絮叨叨的要開始囉嗦,被鄭弼教抬腳狠踢了一下,噹啷一下打斷:“說正事兒!廢話少說!”,“哎!說正事!我也不知道咋照的,可是我真沒拉手!我估計是記者借位!我發誓!我對那女的沒意思!我有你那,我沒事兒理她幹嘛啊!親愛的,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表啊!我…..”文政赫這廂一個勁兒的使出渾身解數巴拉巴拉的表衷腸,鄭弼教那廂撇著嘴吊著眼兒,用腳不丫子一下一下的輕輕踢著文政赫的肩膀,心說:料你也不敢!小樣兒,沒事兒嚇死你!


終於,文總覺得自己感情都抒發完了,抬著頭,一雙小狗眼水汪汪的看著鄭弼教,鄭弼教克制著自己的笑容,努力擺出一副鄙視的樣子:“你是說,有可能是你倆都去拿凳子上的麥克風,無意中碰到了,然後被記者偷拍拿來做文章了?!”“嗯嗯嗯!”文政赫連忙頻頻點頭,心說我家弼教總結能力就是好!不愧是當老師的!比我強多了!鄭弼教慢慢的起身,轉到文政赫後面沖著文總的耳朵輕輕的說:“這個理由不錯啊!我是信還是不信呢?!”文政赫一聽連忙直起身,剛想繼續解釋,只見鄭弼教抬起腳丫子往文政赫屁股上狠踹了一腳厲聲說:“等會兒再絮叨!先去給我把洗澡水燒上!”文政赫被踹的一個跟頭,口中歡快的應答著,趕緊著又一溜小跑的進衛生間燒水去了!你又怎麼會理解文總的快樂呢?他老早就在等著這充滿鼓勵的一腳了!通常他家寶貝兒生氣,一腳過後那可就是雨過天晴了!


雙人床上,文政赫洗完澡出來,一抬頭看見了鼻血一幕,只見鄭弼教把被子斜斜歪歪的搭在自己的腰上,若隱若現的輪廓,蒼白的上身,兩點朱紅點綴,滴著水的濕發,紅豔的唇,清亮的眼好像蒙了一層霧,一條腿露在外面,有力的小腿,優美的大腿曲線,在自己眼前一晃一晃白的晃眼啊!左手夾著一支煙,吸一口吐出一個煙圈,沖著吞口水的文政赫嫣然一笑,文總又懵了心說:這是煙消雲散了麼?!正在發著愣,只聽鄭弼教用溫溫軟軟的語氣嬌聲說:“政赫,我的毛巾不見了,都沒辦法擦頭髮,你的借我唄?!”說完還用手摸摸濕髮露出無辜的眼光,文政赫趕緊回去拿毛巾,跟火燒屁股似的,一秒鐘之後回來,像個初戀的大小夥子一樣愣在床邊伸手遞給鄭弼教,鄭弼教撒嬌一樣的嘟了嘟嘴,用右手輕輕拍了下身邊的枕頭,繼續甜糯的語氣:“過來,幫我擦!”文政赫一聽,完了,豬油蒙了心了!這可是你自找的!果斷上前撲到!

文政赫瘋狂的吻著,情緒有點激動,倆人過了有十來年了,彼此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關於**這件事上,也有點過於熟稔,失了新鮮,況且這幾年鄭弼教是越來越正經,為人師表的讓自己老是不敢犯禽~獸,而自己也是不知道怎麼了越來越怕他!跟個氣管炎似的!於是這件事也比前幾年少了,而像今天這樣鄭弼教如此的誘~人主動,到是激起了自己的興趣,倒像個久旱逢甘露的大小夥子,一不留神就硬的一塌糊塗了!一面粗糙狂野的吻著,一邊上下其手不斷的撫摸著身下的人,熟悉的味道總是能讓自己的大腦皮層瞬間達到亢奮,文政赫的動作有些粗魯,身下的鄭弼教積極回應,時不時的發出一聲呻~~~吟,這讓文政赫更是血直沖到腦瓜頂上!


正做在興頭上,文政赫幾次擴張,剛想提槍上馬,還沒等得手呢,只見鄭弼教媚~~眼如絲,嘴角一提突然像靈魂回歸一樣,趁著文政赫不注意,一下子把文政赫翻身壓在下面,動作快的差點沒讓文政赫折了槍!文政赫躺在床上紅著眼睛啞著嗓子氣急敗壞的問:“怎麼了?”只見鄭弼教笑嘻嘻的用自己撩~人的小媚~眼掃了文政赫一眼,伸手握住文政赫的槍咬著小槽牙說:“我問你,你要說實話,要不我憋死你!”文政赫翻了個大白眼,無力的點頭,鄭弼教看著白眼猛地手上使勁,順利讓文政赫呻~~吟了一下,“說,你跟那女人什麼關係?”,“滅,滅關係,啊!”文政赫老實回答,臉都憋紅了,“你是不是認識她?還喜歡她?”鄭弼教手上加勁兒,誘~~導著問,“滅,滅有,不喜歡!”文政赫果斷否認,鄭弼教轉了轉眼睛繼續問:“你剛才都是騙我的吧?你倆牽手了!”,“滅,滅有!我發誓!沒有!”文政赫都要憋冒煙了!翻著白眼一口否認!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鄭弼教看好讓他免了自己的酷~刑!鄭弼教盯著文政赫看了一會兒,似乎還在確認事件的真實性,文政赫這邊可早就憋不住了,終於一翻身把愣神的鄭弼教重新壓在身下,捏著鄭弼教的小下巴狠狠地說:“你想讓我早~~~泄啊!居然敢這樣對我?!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就埋下身繼續事業了。鄭弼教被撞的一下一下的哀叫還不忘露出小獸齒威~~脅呢:“你給我記住,再讓我,啊,讓我看見,你,和別人,啊,瞎~~搞!看我,看我不廢了,廢了你!啊,啊!…..你tmd的輕點!啊,你吃藥了!文政赫!你他~~娘的吃了藥來的啊!給我輕點!!啊,輕點,給我滾!啊!……”


於是,這一晚,不知道是誰懲罰了誰,反正都夠慘烈的!大家默~哀吧!


番外完~~~~~
番外篇      重逢篇   劫後餘生之永相隨


文政赫像往常一樣,靜靜的坐在病房的窗前,他的臉色很蒼白,瘦了很多,手上骨節分明,脈絡清楚,整個人看上去很虛弱,眼睛沒有什麼焦距,確切的說是一直在放著空,他緩緩的用手撫摸著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是他臨回來時讓老胡去找的,昨天剛拿回來,此刻他好像在撫摸著一個嬰孩,又像是撫摸著一顆易碎的心,溫柔的擦拭,溫柔的愛撫,溫柔的,讓人心疼,呆呆的動作,周而復始,仿佛,那是他的心,他的人,他的弼教一般。


鄭弼教,這個名字已經一個月沒有聽到了,周圍的人都不提,也不敢提起,這好像是一個禁忌,被所有人有默契的咽下,誰也不去觸碰,不敢重溫,文政赫一遍一遍輕輕在心堜I喚著,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每念一次都仿佛有刀子割他的心一樣,眼眶酸澀卻什麼也流不出來,好像在自己失控的那一刻眼淚就流光了一樣,還是自己根本不愛他,或者愛的沒那麼深?可是,如若不愛,不深,為何自己無法解脫,無法釋然,無法忘記。


文政赫摸摸乾澀的眼角久久無語,心中空了一塊卻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傷心?難過?痛苦?後悔?……好像都不是,只是覺得很累,非常累,好像從來沒那麼累過,只想睡覺卻又睡不著,睜著兩隻眼呆呆的從白天望到黑夜,又從黑夜睜到天明,朝陽夕陽,周而復始!文政赫呆了,好像個三歲的癡兒,整日的這樣發愣,可是心中卻又明白清楚的很,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樣表達自己此刻令人懊惱的心境,他的愛人死了,死得不明不白,連個全屍都沒有,只剩一堆看不清摸不得的血肉,更別提什麼遺言和最後的話了,他應該無比難過才對,可為什麼連個眼淚都這麼吝嗇不能給他!文政赫懊惱的不停地抓著頭髮,他想哭!他想嚎啕大哭!誰來救救他!讓他哭一場,就一場也好!讓他哭一哭他愛的人,再也看不見得那個人!


醫生,呼吸機,不斷忙碌的人群,歐若蘭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文政赫一個人在床上抱著頭痛苦的翻滾,嚇得她慌忙叫醫生,文政赫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昏厥,每天都是這樣,他思念,然後再昏迷,醒來後發呆,整個人好像徹底瘋了。歐若蘭在文政赫的床邊不由得悲從中來,悄悄的拭去眼角的淚,她還要振作,她還要替文政赫去災區領回其他的遺物,還要斟酌著如何面對鄭弼教的父母如何告訴他們兒子已去的消息,如何如何,現在到處都亂的很,也讓她能夠將這些不得不做的事情向後面拖一拖,她也不願意去面對那些泥土和血肉,她不敢相信那是那個曾經在她面前瀟灑漂亮的耀眼的孩子,按住一跳一跳的太陽穴,看著經過搶救又一次陷入熟睡的文政赫,歐若蘭緊繃的神經不能有一絲的休息。


是夜,歐若蘭輕輕地用棉棒擦拭著文政赫乾裂的嘴角,看他情緒尚可於是輕輕地對他說:“政赫,你要振作些,你不能老是這樣,那孩子已經…..你要好好的才行啊!”透著哭腔的聲音絲毫未能打動直愣的文政赫,“政赫,你不能一直這樣,那孩子,那孩子,還等著你送他最後一程,你不送他,他怎麼能好走!”深深地吸了吸鼻子,“你要見他一面的,你不能忘了他!你要振作些,好好的精精神神的去見他,讓他走的放心些啊!政赫!”文政赫呆呆的聽著,一言不發,歐若蘭紅了眼角,淚滴在白色的床單上面暈開了一片一片的水漬,仿佛它們也在哭一般。


“我要去送誰?”文政赫慢慢的用沙啞的聲音突然問,久久不說話讓他的聲音變得十分奇怪,歐若蘭慌得趕緊抬頭看他,“你剛才說,我要去送誰?”,“送,送,那孩子啊!”歐若蘭心中慌亂覺得文政赫不太對勁,只好狠心說了出來,“那孩子?你要我去送弼教?他要去哪兒?”文政赫一字一句的緩緩說出來,“他!他要,回家了!”歐若蘭想了想實在是不忍心,只好如此說,“回家?!是啊!要回家了!我要去送他!讓他放心的走!”文政赫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說,“若蘭,你說,弼教是不是死了?”,“啊?”歐若蘭驚呼文政赫的直接,“你說,弼教是不是死了?是死了吧!唉,他真不聽話,他丟下我一個人,呵呵,我是不是很可憐?”文政赫苦笑了一下繼續說:“他死了都不給我托個夢,我天天都在盼著他給我托夢,他一定恨我了,恨我不夠堅定大膽,沒有勇氣,他都不屑見我最後一面!他在嘲笑我是個膽小鬼!呵呵,若蘭,你說,我為什麼都哭不出來,我好怕,我去送他,一滴淚都沒有怎麼辦?”,“那就不哭!別哭,弼教看見,也會傷心的,你不哭,讓他放心走!”歐若蘭哽咽著說,“不行,一輩子什麼都沒給他,連個眼淚還要這麼吝嗇,我的弼教還不值得我哭一場麼?你說值不值得啊!”文政赫微微抬高了聲音,似乎很懊惱在掙扎著什麼!“政赫,你冷靜點!”歐若蘭擦了擦眼淚輕輕的搖晃他,“我要給我的寶貝送玫瑰,好多好多,紅的玫瑰,他最喜歡了,可是我從來沒送過,我還要寫,送給我的愛人,我最愛最愛的人,我每一分一秒都愛著的人!鄭弼教!”文政赫微微扯了下嘴角露出個笑容:“他一定會很喜歡的!他肯定喜歡,你說,他會不會捨不得走啊?他一定捨不得啊是不是?他怎麼捨得啊?!”文政赫嘶喊著,沒有淚水的眼睛顯得格外痛苦,他拼命叫著“怎麼能捨得?怎麼能捨得啊!”,歐若蘭拼命的安撫著狂躁的文政赫口中應和:“捨不得,他肯定捨不得,他怎麼捨得你!”。



昏暗的帳篷堙A簡陋的儀器設備,鄭弼教兩腿都受了傷只能栽在床上,老胡找到他時已經是一個多月後了,當看到在簡陋病床上昏睡著的鄭弼教時,老胡只覺得天亮了,上前抱著鄭弼教哭的泣不成聲,邊哭邊捶打他:“你個天殺的,嚇死我們了!你個混~球,大爺兒我都要為你傷心死了!你個命長的!知不知道那邊都快瘋了,差點給你辦了葬禮了!要不是你家那口子成天的瘋瘋癲癲的,恐怕你現在回去都要詐~屍了!嗚嗚嗚嗚!你個小混~蛋,吃槍~~子兒的!你是要嚇死你爺爺我啊!嗚嗚嗚嗚!…..誰讓你沒事兒上這來啊!嗚嗚嗚嗚…..”鄭弼教被他搖晃的醒了,一看是老胡,自己朝思暮想的親人,不由的也抱著他掉眼淚,倆大老爺們抱著哭了又哭,幸好在這生離死別的災區現場,倒也不顯得格外突兀,反倒讓人覺得溫馨。哭了半響,鄭弼教才抽達著問:“胡,胡大哥,文,文政赫,赫,呢?他,沒事兒吧?沒,沒嚇,嚇著吧?”,“都快被你嚇死了!準備和你一道兒去了呢!”胡老闆抹一抹眼淚恨恨的說,“什麼?快,快帶我走,帶我見他!”鄭弼教一聽文政赫不好,急的差點從床上往下蹦,“行了,您消停點吧!接著信兒了!馬上就過來,估計恨不得長倆翅膀!”胡老闆一把接住要蹦下來的鄭弼教,把他往床上擱。


“弼教!弼教!在哪兒?!弼教!”一路的狂喊,瞬間帳篷媔i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床上的鄭弼教正一臉淚水的呆愣著,床下的文政赫正睜著大眼慌亂著,愣了許久,只是互相對視。“政赫!…..”床上的鄭弼教帶著哭腔先打破了沈默,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鄭弼教是地震以來第二次哭,第一次就是剛才看見老胡,這麼多天不論怎麼疼怎麼難他都忍著,再看見文政赫的那一刻,所有的堅強與堅韌仿佛全都用光了,他變成了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孩子,想要好好的撒撒嬌,發洩發洩自己受到的驚嚇和委屈。“弼教!…”文政赫被鄭弼教的一聲喊終於把這麼多天的魂兒喊了回來,一下上去把他的寶貝兒抱在懷堙A緊緊的摟著,使得勁兒好像要把這個人嵌進自己個兒的身子,感受著肩膀上溫熱的淚水,文政赫終於也掉下淚來,鄭弼教被他禁錮著也不覺得疼,仿佛覺得還不夠,也拼了命得往文政赫懷媃p。


過了許久,終於倆人都慢慢冷靜下來,老胡還在旁邊抽噎著說呢:“一個四十的,一個二十的!這鼻涕眼淚的,真是夠丟人的!快好了吧!嗚嗚嗚嗚……”,鄭弼教大哭完還抱著文政赫不撒手,一邊狠狠掐他的肩膀一邊抽搭著說:“你怎麼這麼慢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為啥都找不到我!我都要嚇死了!你個大壞蛋!要氣死我啊!”,“我的錯!我的錯!我讓你打一千遍!只要你別離開我了!”文政赫含著眼淚一字一句的說,“你要慢死了!你還敢給我預備葬禮!你,你,簡直!嗚嗚嗚!”鄭弼教咬著嘴唇在哪兒聲討!


“文政赫,我沒死!你不能不要我!聽見沒有!除非我死了,否則你不能不要我也不能放棄我!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我知道,告訴你,你死了也不好使!天上地下你逃到哪兒我就找到哪兒!永遠不放棄!”,

“你就會說好聽的!文政赫,我想死你了!我都要瘋了!想的要發瘋了!我的腿走不了,也爬不出去,要不,就是爬我也要爬到你面前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回家!”,

“恩,可是我腿傷了…..”,

“我背你!我做你的腿好不好?”,

“誰要啊!這麼短!”

“你要不要我也要做你的腿,一輩子的!你不能扔下我了!”,

“切,先用用看吧!”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不要!”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滾!”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走快點!”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

“親愛的,我愛你!我—們—結—婚—吧!”

“你有毛病?!小點聲,人家都看我們呢!”

“你答不答應!親愛的,我——們——….”

“好好好!別喊了!”

“嘿嘿!老婆!”

“滾!”

“老公!”

“恩!”

“我愛你!”

“我也是!”

鄭弼教,我永遠永遠愛你!

文政赫,我也,永遠永遠愛你!

番外 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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