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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16][原創] [完結] 惡鄰 (RS)

首發城堡 已經完結所以就搬過來了
肉的地方慣例隱藏
十三萬字 一甜到底 雖非真身但用梗無數 可當半真身看
開坑時間12.05.19
完結時間12.07.14
一個半月
這種寫文速度該剁手了
430回來之後碼了八個短篇+八個定制的肉文 平了三個坑 又寫了這個長篇
好像已經二十萬字了。。。。
我是打字機屬性

平淡是福
 一
 
 “所以說,這就是你搬家的原因?”男子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呷了一口,又放了回去,眯著眼睛看著他身邊的人。
 “不全是,不過大半夜的誰受得了電吉他的鬼叫啊,尤其是我這行的,半夜正是有靈感的時候,音樂那麼響兩聲我的靈感就跑了。這不正好,租期也到了,趕緊搬出來,少受點罪。”說話的男人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身上是一件白色的T恤,頭髮略有些亂。
 “哦,那你搬家的時候怎麼沒找我幫忙?這麼不把我當朋友呢。”
 “這不是,也沒多少東西嘛,而且搬家多累啊,像你那麼忙,再累著了,影響工作。我這邊打電話叫個搬家公司就完了事兒了。”
 “我說鄭弼教同志,您跟我開玩笑呢吧,我一開飯店的累什麼累啊!我又不是親自操刀上陣當大廚。”一邊說著,男子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哎呀,行了行了,別說這個了,反正搬都搬完了,等下次有事我一定找你幫忙好吧。”男子抓了抓頭髮,帶著歉意笑了笑。
 “你呀,”那人歎了口氣,戳了戳叫做“鄭弼教”那個男人的腦門,“一點小關係都不會用,到時候小心吃虧。”
 “唉呀玟雨,我不是有你呢嘛,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不舍得讓我吃虧的。”鄭弼教搖著那人的手,嘴一撅,開始撒嬌。
 “咳……”玟雨嘴堛滌s差點兒嗆出來,“我說你一大老爺們在這兒賣什麼萌啊,要不是我定力夠我早就把你拖床上辦了,叫你出來禍害廣大群眾。”
 “……”
 “算了算了,你快點收拾收拾,跟我出去吃飯去。我們店新來了個大廚,做菜那是一絕,保證你吃了一回還想第二回。”玟雨站了起來,拉鄭弼教的手,打算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好好好,你請客我當然要去。不過我的嘴要是被養刁了咋整,我總不能天天叫你們家外賣吃,那不窮死了。”鄭弼教借著力從沙發上下來,往自己的房間去了,“你等兩分鐘,我換身衣服。”
 “好嘞。不過我說,你有啥好怕的,你要喜歡,哥讓人每天給你送免費外賣,養你估計養不起,不過把你喂飽了還是沒難度的。”說完,玟雨自來熟地進了衛生間,對著鏡子照了兩下,摸了摸自己的頭毛,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很帥,要是再高點兒就好了。
 
 等了十多分鐘,鄭弼教總算把他的房門打開了,牛仔褲,白T恤,當然,換了一件,還有一頂鴨舌帽,看起來青春逼人。
 “呦,你這是多長時間沒往外走了呀,這小臉兒白的呦。”玟雨走到弼教身邊兒,伸手就要摸上他的臉。
 “唉你怎麼這樣……”弼教無奈,拍開玟雨的手,“每次見我都摸臉,哪有那麼好摸。”
 “皮膚那麼好,不摸白不摸,你要是不滿意摸回來唄,咱倆誰跟誰呀。”玟雨抓著弼教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按。
 “果然不好摸,你那胡茬都沒刮乾淨。”弼教嫌棄地一撇嘴。
 “所以才摸你的臉嘛。行了,咱也別在這兒磨嘴皮子了,你不餓我都餓了,趕緊出門吃飯去。”玟雨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了好了,要不是你廢話咱倆早出去了。”
 “喂,是誰在堶捫i磨唧唧收拾那麼久的,你小子長大了學會頂嘴了!”
 “我會不會頂嘴你不是早就知道……”
 
 倆人吵吵鬧鬧地往外走,剛一出門就發現對面的房門打開,好像有人正在往出搬東西。
 “今天對門搬家呢?”玟雨問了句。
 “不知道,倆月了,這家一直沒啥大動靜,我還覺得不錯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搬走了。”弼教攤了攤手,“要是再碰上上次那種鄰居怎麼辦,我就算能堅持下來寫東西,也保不齊要精神衰弱。”
 “安啦安啦,哪有這麼背的事兒啊。這要真有,你就去敲他的門和他說一聲,不能擾民啊對不。他要是不聽,你就跟哥說,哥幫你揍他一頓。”玟雨拍了拍弼教的後背。
 “也是,應該不能這麼倒楣。”弼教笑了一下,就和玟雨下樓了。
 
 不過誰知道呢,或許有的人就是這麼有緣,怎麼搬都搬不開。
 或者,咱換個說法,這玩意兒叫孽緣。

平淡是福
 二
 
 玟雨送弼教回來的時候,天還沒黑。弼教嫌他的那輛車太騷包,就讓玟雨停在路邊兒了,打算自己往回走。玟雨拉下車窗,弼教就把腦袋往埵龤A跟他說沒事兒來玩兒。玟雨看他的小樣兒直想樂,“叭嘰”一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賀森嫌惡地擦了一下,“你那嘴油的乎的,別往我臉上貼。”
 玟雨想著,弼教這傢伙簡直就是個禍害人的玩意兒,還是哪天找個人把他給收了,省得總出來勾引人。
 
 弼教吃得挺好,連帶著心情也不錯,開開心心地哼著歌兒往回走。不過腿剛邁進院子大門兒沒多久,就聽見了一聲口哨聲,還挺響。
 好奇寶寶被口哨聲吸引了,忙往出聲的那邊兒看。只見到一個頭髮短短的帥哥蹲在搬家用的卡車上沖他笑得來勁,看樣子還長得挺高,就是有點黑。不過笑得這麼好看,下部書的男主角就可以拿他當藍本了。
 “喂,妹子,叫啥名?我文晸赫,剛搬過來,就住A座304,你住哪兒啊,咱交個朋友唄。”那人不知死活地沖弼教大喊。
 “操,你才妹子,你全家都妹子!你家妹子不長胸啊?”鄭弼教聽著就來氣,拿眼刀惡狠狠地剜向文晸赫,心堶掄棶Q著,鄭弼教你丫的就犯賤,剛才怎麼還能看著人家各種YY,眼睛瞎了才覺得他長得帥吧!尼瑪,A座304,不就是自己家對面那個麼,真是怕啥來啥。
 只見文晸赫從車上“嗖”地跳下來,兩條長腿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然後向他走過來。文晸赫仔細地看了他好多眼,然後一拍腦門,“唉,長得這麼可愛果然是正太,你剛剛過來的時候我以為是妹子呢,而且,我控貧乳啊。不過剛剛認錯真是對不住了。”說完,他還朝鄭弼教鞠了一躬。
 “大叔,我已經二十三了,不是小孩子了,拜託別叫我正太。”鄭弼教有些無力,從來沒見過道個歉還讓人這麼討厭的。
 “叫大叔也太老了吧,我也才二十四,你叫個偶吧來聽聽。”對面的人笑得很欠揍,揚起一邊的嘴角就像抽搐了似的,瞬間鄭弼教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偶你妹!叫你大叔還算尊敬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鄭弼教氣了,揮著拳頭就想往文晸赫臉上削。
 “唉,大熱天的,別動氣啊。剛剛和你男朋友告別的時候不是挺溫柔的嘛,還把頭伸進車塈A儂我儂的。”文晸赫截住了他的拳頭。
 “你妹的男朋友!那是我哥!我哥!再說我要找也是找女朋友!”鄭弼教覺得自己的心情已經完全無法平靜了,好在另一只手還沒被控制住,他揚起左手就想扇文晸赫的嘴巴子。
 當然了,就憑他那點小力氣,文晸赫對付他還是綽綽有餘的。眼看著左手也被制住了。“我說,你就那麼討厭我?好歹我也算是濃眉大眼的一個帥哥吧。”說完,還“啾”地在鄭弼教的臉蛋上嘬了一口。“不如考慮下,做我室友吧。”
 靠靠靠靠……鄭弼教你害羞個什麼勁兒啊,不就是那人長得帥氣的一逼嗎!你又不是沒見過帥哥!不就是親你一口嗎!你至於嗎至於嗎?!鄭弼教心堛結著,暗罵著。
 “你個臭流氓!”鄭弼教好不容易掙脫了文晸赫,惡狠狠地罵道,“我最好不要再見到你。”罵完這句,他一轉身就往家走。
 走了兩步,他就覺得哪里不對,裝在屁股兜堛漱熅鱈蝏繷o麼輕了。他一摸兜,發現堶惜偵繷ㄗS有。
 扭頭看看文晸赫,他剛剛在一部手機上操作著什麼,然後沖他揮了一下手,手婸挾M是自己的手機。
 “小傢伙,小美人兒,你手機不要啦?”文晸赫得瑟地喊著。
 “要要要,怎麼不要?”雖然鄭弼教氣的咬牙切齒,但是這個軟還是得服一下,畢竟,那手機可是自己的錢買的,不是別人送的啊。
 “那你過來。”文晸赫沖他勾了勾手指。
 鄭弼教只能乖乖地走過去。
 文晸赫站在他的面前,忽然往前靠近了一點,就在他的耳邊輕聲說,“我剛把我手機號存進去了,有事兒別忘了找我。”然後他的手往賀森的屁股兜堣@伸,手機安全進入。賀森覺得好像還有個別的東西也被塞了進去,不過這時候他已經沒空管這個了,只想趕快回到家媞峇@覺。對,睡覺之前得刪掉這個傢伙的號碼。
 
 “喂,小傢伙,你刪我的號沒用,我已經用你的手機回撥了,我這兒有你的號碼。”文晸赫在他走遠了之後特地大喊一聲。
 鄭弼教回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把頭轉過來,沒理他。
 只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大笑。
 
 操,竟然被個傻大個調戲了!
 真他媽出行不利。

平淡是福
 三
 
 鄭弼教被氣得不輕,回了家,洗了把臉就倒頭睡了。這個覺睡得很香,一直睡到晚上九點多才起。嗯,如果忽略夢堶惜槷У恩P學亂入的場景,這個覺真是太美好了。
 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噩夢,只不過還勉強能算上“純情”的小弼教同學夢到了文晸赫對他的臉一陣猛親,一邊親還一邊摸,結果摸到一半自己就嚇醒了。
 我要去找個女朋友!鄭弼教這樣想著,不過想著想著自己就歎氣了。雖然從小開始,因為自己的外貌,桃花幾乎沒怎麼斷過,但是全都是爛桃花,沒有一朵開得好的。當然啦,不能那麼自欺欺人的說那都是那些女孩子的問題,關鍵是自己不懂什麼情調啊,處著處著女朋友就和別人跑了。到現在,自己選了個宅屬性的工作,就更別提出去認識小姑娘了。情路漫漫啊,還得上下而求索。
 他的編輯聽完他的情史之後還嘲笑了他,明明他寫的東西堶惘U種小清新小浪漫四十五度明媚憂傷,怎麼現實堶掖o麼呆。
 鄭弼教攤手,妹子不難找,難的是堅持到最後。這不是應了網上那句話麼,空有一身把妹的絕技。
 哦?可惜自己是個妹子?編輯笑了。
 鄭弼教差點跳起來罵人,你妹子,你全家都妹子!這句話自從小時候別人說他長得漂亮開始他就不斷地重複應用,現在是他的必殺技。只不過這個必殺技的殺傷力實在太弱了,別人看他只會說,哎喲,炸毛受什麼的最萌了~星星眼~
 對的你沒看錯,人家會把“星星眼”這種表情符號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呢。
 
 算了,找對象的事,還是告一段落吧,我等普通的文藝2B青年,還是靠自己的萬能右手過一陣子吧。
 鄭弼教無奈地歎了口氣,從被窩堶悸旭_來,穿著齊B小短褲……啊不對,沒B沒B。穿著小短褲就爬去了衛生間拾掇自己的頭髮去了。
 看著一盆子沒洗的衣服,他一股腦都丟進了洗衣機,倒是小內褲得用手洗。鄭弼教皺了皺眉,再不洗應該就沒幾條新的可以穿了,於是他只好自己動手。
 其實洗個小內褲,說快也挺快的,不一會兒弼教就洗完了。他端著慢慢一盆子小內褲就往陽臺走去,雖然現在是晚上,但是可以慢慢陰乾嘛,明早太陽一曬不就好了。
 鄭弼教對這套房子的格局還是很滿意的,他可是愛極了這面向大馬路的窗戶,另一邊就是個小公園,也不怕對面有人偷窺啥的。更可喜的是這陽臺是露天的,伸展出來的,平白的增加了很大一塊面積。
 反正是夏天,晚上也不太涼,晾盆內褲也就不到十分鐘的事兒,弼教想了想,就沒套衣服直接去陽臺了。兩條又細又白的腿就在那兒晃著,筆直筆直的,特勾人兒。
 不一會兒他就晾完了,夜色不錯,小風吹著還挺舒服的,於是他抻了個大懶腰,準備回去接著寫他的小說去了。習慣性地往四周看了看,結果忽然他嚇了一跳,那不是白天那變態嘛,叫什麼文晸赫的,正咧著嘴沖他傻笑呢。看見鄭弼教回過頭來,還笑眯眯地,啊不對,色迷迷地打了下招呼,“你好啊,又見面了,原來你是我鄰居啊。”
 文晸赫看起來像是剛剛洗過澡,只在下身圍了條浴巾,頭髮還是濕淋淋的。晚上月光很好,鄭弼教被他的身材刺瞎了眼。肩膀好寬,看起來好有安全感,身上也好結實的樣子。
 文晸赫不明所以地看著鄭弼教,怎麼盯著自己上半身看了幾眼就低頭了呢?不過那小子白白淨淨的小身板看起來真可愛,腿看起來比妹子還直呢。還有悶騷的三角小短褲,穿在他身上就“好玩”倆字。於是看著看著,他就自顧自的樂起來。
 這麼一樂,鄭弼教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身上只有一條小短褲啊,簡直太丟人了。於是他連忙收好盆,頭也不回地就躲回屋子了。
 
 一回到房間,自己的手機就開始震。弼教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面顯示著“晸赫”倆字。糟了,忘了刪號碼。
 現在鄭弼教不好意思勝過下午的憤怒,於是他就一直等著那震動結束,沒有伸手去接。文晸赫倒是不依不饒的,打了兩三次電話,每次都震上那麼一分鐘。
 鄭弼教覺得那簡直是個燙手的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這麼犯著愁,忽然手機又震了一下子,是條短信。
 打開一看,文晸赫發來的,上面寫著:
 親愛的鄰居,我是文晸赫。今天下午我搬家搬迷糊了,純屬犯渾,你別和我計較,不然下次你打我一頓。
 另:等我收拾好了請你上我這兒喝土豆湯,我給你煮。
 
 鄭弼教覺得自己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雖然文晸赫這人一副流氓相,但是正經起來殺傷力還真夠大的。他又隨手收拾了下衣服,褲子的屁兜堣S翻出來一根棒棒糖,還是可樂味的。想起下午的時候,文晸赫貌似就是給他塞手機的的時候順便往媔諈煽帤怷},鄭弼教的臉又紅了起來。
 啊啊啊啊,編輯,我下一本書可不可以寫少女小言啊?

平淡是福
 四
 
 要說鄭弼教的職業,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寫字的,倒不是像李玟雨嘴堛漕犖堙壯@家”。鄭弼教覺得,作家是多高貴的字眼啊,自己也就是寫寫青春小說掙點飯吃。現在的書店堙A這種青春小說不是一抓一大把麼。這個年代,誰都可以出書,只不過有的人是玩票,有的人是給自己掙飯錢而已。
 好在他也寫了三四年東西了,大學沒畢業開始就一直趴在電腦上碼字,到現在,還算是有點小名氣。每個月給一兩家雜誌寫寫小專欄,一年半載出本書什麼的,掙來的錢還能養活自己,頂多是不能隨心所欲地想怎麼敗家就怎麼敗家了。
 不過對於鄭宅男來說,這都是小case,能讓他打網遊,他就能自覺放棄任何其他娛樂。沒錢叫好吃的外賣嗎?沒關係的,不就是做個飯嘛,有什麼難度。
 就算是再困難點兒,還有李玟雨呢。其實鄭弼教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和李玟雨勾搭上了,關鍵是李玟雨說他是看著鄭弼教長大的,就和自己親弟弟一樣,兄弟倆人怎麼還能見外呢。於是明媟t堙A也倒是幫了鄭弼教很多忙。
 鄭弼教一度懷疑李玟雨對自己有想法,李玟雨一攤手,鄭弼教你覺得我是這種人麼,我要對你有想法你早就貞操不保了,還用等到今天,於是鄭弼教寬了點兒心。
 其實鄭弼教是個懶人,懶到什麼程度呢?編輯說,你去開簽售會吧,群眾基礎還是有的,不用擔心沒人去,還能多賺點錢。就你這面相,給你弄個美男作家的噱頭,那小粉絲還不得一群又一群地撲上來。
 結果鄭弼教一聽,這不但要坐在那兒一直寫字,自己的隱私說不定都得不到保障了,就果斷搖了搖頭。他還和編輯說,美男作家多沒勁,過個幾年年老色衰的,那不就扯淡了,要我看弄個神秘風格多好,這不也是賣點。
 於是鄭弼教逃過了被曝光這種悲慘命運。
 而且他還給自己取了個頗為文藝的筆名“申賀森”,美其名曰,這個名字才是小清新。
 所以現在,申賀森依然是個傳說。不過就是嘛,對一個宅男來說,保持神秘度哪有那麼難,又不是整天跑到外面拋頭露面的。
 
 現在賀森正在忙著碼字,所謂青春小說嘛,就是你愛我我愛他他愛她……折騰來折騰去最後有情人也成不了眷屬。故事就是這樣,就看寫字的人的文筆和怎麼拗情節。
 午夜時分本來應該是靈感爆發的時候,平日堙A鄭弼教總是能劈堸埶捰a在鍵盤上敲啊敲,敲出自己的既定任務。
 然而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本來寫得很順暢的文,卡在那堸吨ㄓF了。文檔已經打開了四十分鐘,卻只乾巴巴的出來了一兩行。
 仔細看看寫了啥:她把他送的棒棒糖塞進嘴堙A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像回憶般甜蜜而憂傷……
 你妹!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寫來寫去就繞著棒棒糖不放了。一定是該死的鄰居作祟!
 鄭弼教猛按刪除鍵,終於把這噁心的東西都清除掉了。看起來今天晚上必須要給自己能量攝入,大腦放個假什麼的。
 對了,冰箱埵n像還有半只雞,那就給自己做個麻油雞好了,明天燜點白飯,就有午餐了,反正早上也起不來,就不用擔心早餐吃什麼。
 鄭弼教開開心心地跑去了廚房,鼓搗了半個小時左右,一大盆加滿了各種配菜的麻油雞就出鍋了。弼教拎了只大雞腿,仔仔細細地啃著,一點兒肉都不放過。
 真是美味啊,他不由得喟歎了一下,還伸手拍拍肚子。
 後來這姿勢被文晸赫吐槽,像只小豬一樣。鄭弼教就沖他瞪眼睛,你見過這麼瘦的豬麼你見過麼見過麼?
 那怎樣,小白斬雞一樣的身材也照樣不咋地。文晸赫嘲笑得很開心。
 什麼白斬雞,我也是有腹肌的,你摸啊你摸啊!鄭弼教不滿地把文晸赫的手抓過來,往自己肚子上按。
 是哈,人家都六塊,你怎麼就一塊呢,還是一大塊。罷了罷了,一塊兒腹肌它也是腹肌啊……文晸赫壞笑著。
 氣結。
 
 今天的夜晚以美妙的雞腿結束,鄭弼教通體舒暢。沒有噪音,看起來這個鄰居還不錯。不過不寫東西,現在還能幹什麼呢?鄭弼教納悶兒了。
 就在他坐在桌子前面對著電腦發呆了刷屏了一個小時又二十分鐘之後,他決定,上床睡覺!
 明天起床之後,又是那個打不死敲不扁的鄭弼教咯!
 
 唉,弼教啊,你怎麼能忘了其實這是你鄰居搬來的第一天呢……
 你太天真了!
 

平淡是福
 五
 
 第二天,鄭弼教睡到了下午一點鐘。羡慕不起吧,這就是禦宅族的好處,想睡多久睡多久。
 其實他起了床之後還不太餓,於是他給自己倒了杯牛奶,揪了片面包吃。想起還有幾件塞在洗衣機堛漲蝒A,趁著下午有太陽,趕緊拿出去曬曬。
 上了陽臺之後,鄭弼教覺得今天的風有點大了,自己的那排小內褲被風吹得一飄一飄的,有幾件夾得不太嚴,只剩一邊夾在衣架上了。
 鄭弼教伸手摸了摸,果然一上午的功夫,這些內褲都幹了,不如先把這些小內內收回去,於是他折回屋內去取自己的小收納盒。走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往鄰居家的陽臺上一瞥,咦,怎麼他在享受人生麼?鄰居拉了把躺椅,正閉著眼睛躺在上面吹著風曬太陽呢。
 下次自己也要在陽臺上放個躺椅,鄭弼教這麼想著。
 等他再次上陽臺的時候,忽然吹起了一陣風,比剛才猛烈多了。只見他的小內褲被風吹了起來,剛剛那些夾得松的有好多已經徹底被吹飛了。鄭弼教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像天女散花般的場景,愣住了。其實還好,這些內褲基本上都掉在自己的陽臺上了,大不了就是重新洗,有一兩條搭在了陽臺邊上,差點掉到樓下。不過鄭弼教的注意力並不在它們身上,他的目光鎖定在那條最輕巧的,用料最少的T-back上。說實話,這條內褲他並沒有穿過幾次,只不過偶爾穿那幾條緊身的褲子才會穿它。
 現在它被風吹了起來,因為太輕了所以飄得最遠,只見它在風媟n搖晃晃的,直奔著鄰居家陽臺就過去了。
 糟糕!鄭弼教心媊給a大作。自己會不會被認為是個悶騷的人啊……
 終於,那條小內安全著陸,鄭弼教欲哭無淚,落在哪里不好,就是在地上也行啊,怎麼就……落到了鄰居的身上呢?還是腹部。
 鄭弼教哭喪著臉,看著那條內褲,哦漏,千萬不要承認那個是自己的。
 正當他灰溜溜地想往回撤的時候,一聲“鄰居!”讓他不得不回了頭。
 只見文晸赫壞笑著往他的方向走過來,手媮朁藒菬滷齯p內,沖他揮了揮。
 “不……不是我的內褲。”鄭弼教臉紅了,說話有些磕巴。
 “不是你的怎麼晾在你家陽臺上?你男人的?”文晸赫依然調侃著。
 “誰……誰有男人了。”
 “哦,對,我忘了你沒男人了。”文晸赫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那難道說,這是你昨天上我這兒偷的?”說完,還把那小內往自己的胯部比了比,“也不對啊,這尺寸有點小,應該不是我的。”
 鄭弼教的臉越來越紅了,“好啦文晸赫,是我的好吧,快點還我。”說著就要伸手去夠,不過雖說是鄰居,兩家陽臺之間的距離也大了點,根本夠不到。
 文晸赫把內褲舉高,“你的名字?”大有一副你不告訴我名字我就不還你內褲的架勢。
 “鄭……弼教。”弼教有些無奈地說出來這個讓自己嫌棄了將近二十年的名字,“你……不許笑。”
 “弼教呀,弼教。”文晸赫倒是沒笑,不過他嘴堣@直叨咕著這個名字,順帶把手堛漯F西往弼教這邊一扔。
 鄭弼教回頭去看,但是整個陽臺上根本就沒有自己小內的影子。“文晸赫,你扔哪里去了?”他不滿地嘟囔著。
 “我今天早上剛收拾好,你晚上五點來我家吃飯吧,我做了土豆湯呦。”文晸赫沖弼教笑了笑。然後,他揮了揮手堛漯F西,“你來了就還你。”
 “你逗我玩呢?”鄭弼教一撇嘴,“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去。”
 “來不來隨你。”文晸赫把胳膊一叉,“今天不過來以後再來也行,反正機會多的是,咱倆這位置,多方便。”說完,他吹著口哨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文晸赫你真是太討厭了!”鄭弼教對著文晸赫的陽臺,扯脖子喊了這麼一句,這才覺得心媯峏Z了許多。
 可是……臉怎麼這麼燙啊。
 好像又被調戲了!
 
 到底去不去呢……鄭弼教心堨ヶ_了嘀咕。看看時間,這離五點還早著呢,還是先去打會兒星際吧。
 要是到了五點鐘自己累了,倒是可以去蹭頓飯的。
 對,就這麼辦!

平淡是福
 六
 
 一上了電腦,時間往往會變得特別快,鄭弼教玩了一會兒,一看表,都已經四點四十多了。
 要不要去文晸赫那兒呢?鄭弼教有點犯尋思。去,好像自己也太沒脾氣了,被人家調戲成這樣都能容忍。不去呢,又顯得自己太小心眼,這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弄得也尷尬。
 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鄭弼教拿起手機一看,又是一條短信:
 弼教呀,快五點啦,你鄰居喊你來隔壁蹭飯 ❤
 鄭弼教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有個人怎麼這麼厚臉皮。哼,不去又能怎樣,我還有麻油雞!
 鄭弼教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到了廚房,把麻油雞從冰箱堥出來,放進微波爐堶授鄐F一分半,香噴噴的味道讓人流口水。然後,他得意地看向電飯鍋。
 大事不妙,忘了燜飯了。
 現在,鄭弼教似乎選擇去隔壁才是最靠譜的。如果現在開始燜飯,最快要等四五十分鐘,那時候自己早就餓死了。如果叫外賣,這熱了一次的雞又要放冰箱,三番兩次的就不好吃了,還容易壞。
 想了想,他決定把這菜帶到鄰居那堣@起吃。兩個人,多吃點東西嘛,沒什麼不好,再說首次登門也不能兩手空空啊。
 就這樣決定了!弼教找了一個大號的保溫飯盒,把半盆子雞肉都折騰了進去。
 
 鄭弼教現在正站在文晸赫的門前,剛剛按了門鈴,等著文晸赫來開門。
 文晸赫似乎來得有些慢,鄭弼教犯起了嘀咕,照文晸赫那個德行,不會又在耍自己玩吧。
 這樣想著,突然門“喀”地一聲被打開了,把他嚇了一跳。
 文晸赫穿著圍裙,靠在門邊,一只手扶著門,嘴角上揚著。“弼教呀,你果然來了。”
 “唔……”鄭弼教此刻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文晸赫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在放電,穿著圍裙的家庭婦男feel完全戳中。他的心跳忽然加快,有點不敢看文晸赫的眼睛,於是只好遞上飯盒,“給,我做的麻油雞,咱們加個菜一起吃吧。”
 “看起來小弼教很賢慧喲。”文晸赫笑道,“你先換鞋,然後在客廳稍等我一會兒,今天天氣不錯,咱倆去陽臺上吃。”
 弼教換了鞋,進了客廳,放眼望去,整個房間很整潔,屋子的格局好像和自己家差不多。電視堨縝b放著動物世界,弼教一樂,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喜歡看這個。他坐到了沙發上,抻了抻懶腰,忽然聽見了幾聲狗叫。再一看,原來有只不知道哪里來的小狗,現在跑到了他的腳邊,親昵地蹭著他的腳。
 鄭弼教很喜歡小狗,看這只狗狗長得可愛,便彎下身把它抱了起來。那小狗怪萌的,眼睛圓溜溜黑漆漆的,看著弼教的臉,“汪汪”地叫了兩聲,然後趁弼教不注意,一舌頭就舔了上去,沾了弼教滿臉口水。
 弼教被這只小狗逗笑了,抱著它往廚房走,“文晸赫,這是你養的狗嗎?”
 文晸赫手上戴了個厚手套,正從烤箱堜馴~拿烤盤,一股香味撲鼻而來。他往鄭弼教這邊看了一眼,笑了,“這是我家狗,叫熊崽兒,大名文熊崽兒,你也可以叫他文小熊。他看起來很喜歡你呢。”
 “真可愛,我就喜歡這樣的,完全一萌物。”弼教一邊說著,一邊摸著熊崽兒的小腦袋。
 “哦,你也喜歡狗?”文晸赫正把烤出來的東西擺盤,聽到這堙A停了一下,一邊眉毛揚了起來。
 “嗯,我當然喜歡,以前在家的時候養過一個小閨女,叫Muri,我們都叫它小茉莉。後來媽媽也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對它的毛髮過敏,就送走了,再之後就一直沒養過狗。”
 “哦,那以後經常過來嘛,我家小熊總我一個人陪著也夠沒意思的,你要是喜歡,帶回家玩兩天也行。”
 “真的可以?”
 “嗯,當然了。文晸赫一言,駟馬難追。”文晸赫拍了拍胸脯。之後他摘了手套,拿起一塊剛剛烤好的東西,向弼教走了過來。“來,張嘴,嘗嘗我剛做好的核桃派怎麼樣。”
 手堜窱蛜華璅遄A鄭弼教乖乖的張了嘴,一口咬了下去。剛入嘴的時候脆脆的,仔細嚼著又有一些核桃和黃油獨有的香味兒,還沒咽下去呢,他就睜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說著“好好吃。”
 文晸赫看他貪吃的樣兒,覺得有趣極了,“我還做了很多呢,喜歡吃的話給你帶回去吃。”
 現在的鄭弼教,已經完全忘了文晸赫三番兩次對他的調戲了,只想說上一句,“好人呐,好人。”
 
 文晸赫拍了拍熊崽兒的頭,“小熊,你乖哦。爹爹要和弼教去吃飯了,你不許鬧。”
 只見得熊崽兒對“弼教”這個稱呼一臉茫然。
 文晸赫笑了,指了指鄭弼教,然後對熊崽兒說,“弼教。”熊崽兒搖了搖腦袋。“叔叔?”熊崽兒還是搖頭。“哥哥?阿伯?小舅?”熊崽兒不幹了,汪汪叫著抗議起來。
 “那叫什麼,總不能叫媽媽。”文晸赫笑著說。
 沒成想,熊崽兒竟然不叫了,還在弼教的懷堬r點著頭。
 弼教哭笑不得,“小熊,‘媽媽’是女人,我是男的。”
 “那就叫‘爸爸’算了。熊崽兒,叫‘爸爸’怎麼樣?”文晸赫用探尋的口吻問著。
 熊崽兒愣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爸爸。”文晸赫指了指鄭弼教。熊崽兒聽見這個稱呼,忙又在弼教臉上留了個口水印子。
 “別說,這小熊還真有靈性,還能聽得懂你說話。這下好了,我都成爸爸了。”弼教哭笑不得。
 “那是唄,你忘了誰是他爹?”文晸赫得意極了。
 
 忽然,鄭弼教想到個事兒……爸爸,爹爹……
 完了完了,事情好像大條了。

平淡是福
 七
 
 下午的時候,文晸赫把陽臺上的躺椅收了一下,搬來一張小桌,兩把凳子,現在桌上已經都是菜了。
 鄭弼教往桌子上掃了一眼,中間的瓦罐堶惇O土豆湯,旁邊的盤子埵釵菑v帶來的麻油雞,除了這倆菜之外,文晸赫還做了盆醬骨頭,炒了個筍絲,一眼看過去直讓他流口水。
 當然,這並不是他關注的重點。剛剛文晸赫端上了一盤子小吃,有炸洋蔥圈和魷魚卷。弼教也不客氣,直接伸手就抓來吃,一邊吃還一邊讚歎著,“好美味!”心堣w經對文晸赫慢慢倒戈了。
 文晸赫看他吃得開心,自己也抓了個洋蔥圈吃,“嗯,我覺得這是我做得最好的一次,以前做的時候都炸過勁兒了,連點洋蔥味兒都沒了。”
 “那多沒勁,吃洋蔥就是要那股辣味兒,能嗆得人流眼淚才爽呢。”鄭弼教一邊說著,一邊又往嘴媔諵F只洋蔥圈。
 “哦,你也喜歡洋蔥?”
 “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的剝開我的心,你會發現你會訝異,你是我最壓抑,最深處的秘密……”弼教開始隨口哼上了《洋蔥》,並沒正面作答。
 “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的剝開我的心,你會鼻酸你會流淚,只要你能聽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文晸赫隨口接上,對弼教會心一笑。
 鄭弼教被文晸赫笑得有些臉紅,忙夾了點筍絲,猛扒了幾口大米飯。
 “你慢點,別噎著了,雖說這東北大米比較香,你也得悠著點啊。”文晸赫開起玩笑,“不過話說回來,你唱歌蠻好聽的,你是做什麼的?”
 “我嗎?就是個寫字的,勉強賺點錢養活自己,那你呢?剛剛唱的也很好聽啊。”鄭弼教被文晸赫一誇,有些不自然,但是心堶惜w經開始美滋滋了。
 “不才不才,也就是個唱歌的。”文晸赫簡單地說了句,“你寫什麼的?言情?耽美?小黃文?”
 “噗……”鄭弼教嘴堛熄漁t點噴出去,“哪有那麼誇張,我就是一個寫青春小說的,趁著自己心態還沒老,趕緊掙點錢。”
 “這麼說來,寫青春小說的,我還蠻喜歡那個叫‘申賀森’的,你看過他的小說沒?雖然不像其他人的書那麼火吧,能擠進銷售榜什麼的,但是寫的故事都挺有意思,文筆也不錯,最主要的是好像男飯也蠻多的。”文晸赫認真地評論了一下,“我覺得有意思,還買了一套放著呢,沒事兒就拿出來翻翻。別說,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看看,都有種不同的感覺。”
 “額,其實他人挺好的,如果他知道你喜歡他的書,他應該會很開心。”現在,鄭弼教的心完全亂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在他面前誇他的作品。想被承認,但是一被誇又不好意思,他就是這麼矛盾著。
 “誒?你認識他?”文晸赫來了興趣。
 額,何止是認識啊,弼教已經懵了,這要怎麼回答,怪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就是申賀森的。“其實也不算太熟了。那你呢,你是唱什麼的?”話題轉的頗為僵硬。
 “我嘛……前一陣子一直是唱搖滾的,有個樂隊。不過後來公司說唱片賣的不好,讓我轉型做苦情歌手了。”
 “你?苦情???”鄭弼教睜大了眼睛,然後趴在桌子上樂得直不起腰板。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然後連忙道歉,“你別介意啊,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沒憋住。”
 “沒事兒沒事兒,”文晸赫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也挺好,之前做搖滾,找個地方練習都怕擾民的,尤其是大半夜的時候,有靈感就想來一段,結果總被鄰居投訴。這次搬家也是,其實是被街坊罵走的,我都說了以後不做這個了所以不會再擾民了,結果還是被趕出來了。”
 “活該,你半夜有靈感,別人就不睡覺了?把你罵走還算輕的,到時候叫員警來給你關上兩天,看你找誰哭去。”鄭弼教心嵒x著氣,說話有點沖,“對了你之前住哪兒?”
 “濱河社區。”
 “哈?B座五樓嗎?”
 “誒,你怎麼知道?”文晸赫一臉詫異。
 “文晸赫!那個天天晚上吵得老子沒法寫東西的不要臉的傢伙原來就是你啊!”鄭弼教也顧不了形象了,一想到這人的惡劣行徑,剛剛積累起來的一點點好感全部都消失了。
 “喂……你……你別氣,你別氣,我錯了還不行麼,我道歉。”文晸赫看著炸毛的鄭弼教,有點怕,畢竟之前那也就是調戲了,這個可是影響人家的生活,程度不一樣。
 “啊啊啊啊,氣死了,你上次是不是說讓我打一頓來著,好想現在就打啊!”
 文晸赫乖乖地站起來,走到陽臺的角落,“你打吧,怎麼打都行,只求別打臉。”
 鄭弼教看著文晸赫的樣子,也不想真打了,看見地上有個空紙箱,拎起來朝文晸赫就招呼過去,“你這個傢伙!你這個傢伙!”
 掄了兩下子也沒真碰著文晸赫,只是自己心堶惜S開始憋屈。
 
 鄭弼教,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啊!!!你這鄰居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平淡是福
 八
 
 鄭弼教弄了一手髒,和文晸赫說了句去洗手,就直奔洗手間了。
 真別說,這衛生間還真夠簡單的,除卻一個帶淋浴頭的浴缸,一臺洗衣機,一個座便和一個洗手池之外,沒啥其他的東西。哪像自己那堙A不到一周又湊齊了搓衣板泡腳盆等亂七八糟的事物。
 弼教洗乾淨手,照了照鏡子,覺得自己的臉還是比平時紅了點兒,於是又洗了把臉,降降火。
 洗完臉,他無意間從鏡子的反射媯o現了個東西,就放在座便的水箱蓋上,看那熟悉的封面,不就是自己今年年初剛出版的新書麼。
 他轉身拿起那本書,書頁已經被翻得有些亂了,看樣子被看了好多遍,果然這個傢伙沒說謊,真的很喜歡自己的書。
 這份喜悅勁兒持續著,他隨手又翻了兩下,發現其中兩頁帶著折角,而且破的尤其厲害,應該是比其他的部分看了更多次。
 很好奇文晸赫到底喜歡這書的哪個地方,鄭弼教從頭開始讀,讀了兩行之後忽然火冒三丈!
 文晸赫!你把我書堜妠y寫的部分折起來是幹神馬!放在廁所堿O幹神馬!你喜歡的根本就是小黃書吧!哪里是喜歡我寫的故事!
 果然喜歡我的書是方便你擼吧!
 不要臉!
 
 當鄭弼教帶著比剛剛更盛的火氣回到陽臺的時候,文晸赫正在吃著他的麻油雞,這貨還不知死活的說,“回來了呀,沒想到你做雞做的這麼好,就是香油好像放多了。”
 “你才做雞!你做鴨好!”鄭弼教又開始頂嘴,“我喜歡香油不行麼?”
 文晸赫覺得莫名其妙,怎麼去了趟洗手間,鄭弼教又開始炸毛。“你別這麼激動,口誤,口誤,來坐下來喝口湯吧。”
 鄭弼教喝了口湯,順了順氣,別說,文晸赫做的土豆湯還真挺香的。但是這無論如何不能彌補剛剛發現的事實帶給鄭弼教的創傷。
 “我說,我剛在衛生間看見申賀森的書了,原來你愛看的竟然是滾床單,虧得人家辛辛苦苦地寫本書出來。”鄭弼教的語氣不知不覺的就有點沖。
 “咦,你看啦?”文晸赫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大家都是男人嘛,你怎麼反應那麼大。”
 “你!你這樣作者會傷心的!”
 “怎麼會,知道有人喜歡他的書,他高興還來不及吧。”
 “操,那我一天到晚辛辛苦苦忍受著噪音的精神折磨寫那書幹嘛!還不如直接去寫小黃文了!”
 “哦?你寫的?”文晸赫雖然被噴得一愣一愣的,腦袋卻還靈光。
 “我……”
 “噗……我說你怎麼那麼生氣呢。”文晸赫笑了,“好了,看開點,其實我想說你那本書受男的歡迎也的確是因為堶悸漫妠y寫,還挺香豔的,沒被禁了還真是奇怪呢。”
 “可是,我就是生氣啊,分明我是想講故事給人看的。”鄭弼教一拍桌子,“可是大家的關注點竟然都不在故事上,就沖著肉去了!”
 “誒,你也別這麼說,那些純情小女孩不也挺喜歡你的小說嘛。比起那些在網上瘋傳txt的,拿著實體打手槍也算是給你的銷售做貢獻了吧。”
 “我不需要!”鄭弼教一扭頭,然而心堣w經比剛才舒服很多了。
 “誒,我說你真是申賀森麼?我看那個寫書的,分明是那種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偶爾還會開開小玩笑小幽默的那種文藝小青年。哪里像你一樣,動不動就炸毛。”文晸赫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塊醬骨頭,“不過我還真想誇一下你的功力啊,和多少人滾過床單了?你寫的肉我每次看都會硬,你寫的時候有反應沒?”
 鄭弼教也拿起一塊骨頭,惡狠狠地從上面往下咬肉。吃得差不多了就用兩只手“哢”地一掰,把骨頭從關節的地方掰開了。
 “文晸赫!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鄭弼教咬牙切齒地說。
 看鄭弼教的反應,文晸赫的心堣j致也有了數,看起來就是一個純情小處男嘛。不過這炸毛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呢。
 
 “唉,你要不喜歡這種玩笑,我以後不說就是了,別生氣別生氣,生氣對寫作沒益處的。”文晸赫看鄭弼教的臉色一直沒好轉,也只好服軟賠罪。
 “哼。”
 “其實弼教呀,你以前的書我都讀過好多次呢,沒騙你,而且是從頭讀到尾,我真的很喜歡,還有你在雜誌上寫的專欄我也一直在追著。所以,你看,我是你的大粉絲。”文晸赫一邊說著,還一邊把手放在腦袋上,比了顆心。
 當然啦,他是不能告訴鄭弼教,他確實是看了他的小說,不過都是在衛生間大號的時候翻完的,也不能說他只是出去喝咖啡的時候翻了雜誌,只看過兩期賀森的專欄文章,堶掃耵漕甄I東西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不過弼教倒是很吃這一套,看著文晸赫的動作“撲哧”地樂了。“好啦,就知道你是個混球!”
 “弼教弼教不生氣,buing~buing~”說著,文晸赫把雙手握成了拳頭,在耳邊晃了晃,像是撒嬌一樣。
 “我說……你別裝可愛啊!”鄭弼教被文晸赫的動作逗得捧腹大笑。
 “我這人就是時不時的犯渾,你別和我計較,你啥時候看我不順眼了別置氣,直接上來揍我都成。”文晸赫說得很真摯。
 “哦?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一言為定!”

平淡是福
 九
 
 接下來,倆人也折騰夠了,開始乖乖地吃起飯來。
 文晸赫的筷子剛剛夾起了最後一塊魷魚卷,就看著弼教以一種“我要我要我還要”的眼神盯著他看。於是文晸赫的心一軟,筷子伸向了對面,把魷魚卷遞到了弼教的嘴邊。
 鄭弼教才不管那麼多,伸嘴就咬,那滿足的姿態像一只偷了腥的貓。
 文晸赫忽然覺得,他的鄰居很可愛。
 不,是太可愛了。
 
 不多時,兩個人吃飽了,弼教主動告辭。其實他的心媢鴾槷У恕w經沒什麼嫌惡的感覺了,總的來說,他眼中的文晸赫就是一個隨和,不拘小節,愛開玩笑的人,而這種人的心地通常並不壞。
 只不過總被調戲讓他很鬱悶罷了,或者,有點小害羞。
 走的時候,文晸赫特地把他的保溫飯盒洗的乾乾淨淨,順便又給他帶回去了很多核桃派,弼教差點就拉著文晸赫的衣角求包養了,簡直有種得此一人萬事足的錯覺啊錯覺!
 
 “拜拜。”走出了文晸赫的家門,鄭弼教揮了揮手。
 “再見。”文晸赫站在門口,沖弼教笑著。直到鄭弼教打開家門,從門縫中往外看,還可以看到文晸赫的門是開著的。等他關了門,那邊才傳來“嘭”的關門聲。
 怎麼……怎麼覺得這個場景好像少女漫畫啊。鄭弼教的心開始砰砰地跳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鄭弼教特別想去陽臺待一會兒,不知道能不能看見文晸赫,於是他真的走了過去。
 果然不負他所望,文晸赫正在陽臺收拾碗筷呢。鄭弼教有點想喊他的名字,不過想了想,又放棄了,就在這邊默默地看著文晸赫幹活兒。
 他不得不承認,認真的男人最帥了。
 
 文晸赫把小桌子收拾好,立在了陽臺邊上。然後他一扭頭,發現了看著他入神的鄭弼教。“弼教呀,幹什麼呢?”
 鄭弼教一愣,剛剛自己竟然走神了。“唉,你繼續收拾呀,別管我,我就是來吹吹風。”
 文晸赫沒有點破,他問鄭弼教,“你想不想聽段吉他?”
 “啊?不是電吉他吧。”弼教想起了之前那些噪音,有點頭痛。
 “不是,這地方接個線我還嫌費事呢。民謠吉他,你聽不?”
 “誒?好啊,大歌星給我彈吉他,能求段歌不?”
 “真會開玩笑,那你等會兒,我馬上回來。”說著,文晸赫就回去取吉他了。
 夕陽西斜,整片天空已經被染成了橘色,溫柔且溫暖。鄭弼教的心堜艙M被觸動了,有種想要談戀愛的衝動。
 他轉了個身,默默看向遠方,血紅色的夕陽正緩緩地下落著,風吹起他的頭髮,莫名有種傷感。
 “弼教呀,轉身。”文晸赫喊了一嗓子。鄭弼教一轉過來,就發現文晸赫正拿著手機對著他的臉拍照,於是臉上不自然地浮現了一抹局促的笑容。
 後來,文晸赫給鄭弼教看這張照片的時候,總能回想起那天的夕陽,他說那個時候,弼教臉上的笑容有種羞澀的美。
 
 “弼教呀,想聽什麼?”文晸赫問了問弼教。
 “隨便來一首吧,什麼都行,就是想聽聽你唱歌。”
 “你還真是。”文晸赫把話說了一半,搖搖頭,無可奈何地笑了。他想了想,然後背靠在陽臺上面,隨手撥弄了幾下弦。
 很久都沒有聽到真正的樂器發出的聲音了,現在只要帶上耳機就可以聽到音樂,卻丟失了這樣一份質樸的感覺。
 賀森覺得像是回到了校園時代,他也曾駐足聆聽過男生女生在舞臺上用吉他撥弄出的夢幻青春,此刻,他一個人站在這堙A有人為他撥起琴弦,他的心埵酗偵禰縝b融化。
 “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怎麼也難忘記你容顏的轉變,輕飄飄的舊時光就這麼溜走,轉頭回去看看時已匆匆數年……”文晸赫的歌聲響起,嗓音沙啞,卻意外的磁性迷人。他看著弼教,表情溫柔如水。
 一曲終了,弼教終於回神,然而眼前已有些濕潤,“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首歌?”他問文晸赫。
 “直覺。”文晸赫把吉他取了下來,“不過還是有些傷感。”
 一時間有些沉默。
 
 忽然間,有個小小的影子跳上了陽臺的圍子上,從邊緣處做了個助跑,跑到陽臺邊跳了一下,一下子就躥到了弼教的陽臺上。
 弼教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熊崽兒。
 “文晸赫,你家小熊……怎麼這麼厲害,這堨i至少兩米遠呢,掉下來咋辦。”
 熊崽兒扒了扒弼教的褲腿兒,弼教俯身把它抱了起來,“下次看住了,別讓他幹這麼危險的事兒。”
 “嗯。”文晸赫點了點頭。
 “我說,今晚讓小熊住我這兒吧,我明天給你送回去。”弼教抱著熊崽兒,還掐了掐它的小耳朵。
 “我明天下午要去趟公司,聽大boss講專輯的事兒,不然這樣吧,我晚上回來再來找你,接小熊回去。”
 “好啊,早點回來。”弼教說完,就逗著熊崽兒,回房間去了。
 
 文晸赫則在陽臺上站了一陣子,他雙臂撐在陽臺上,像是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低頭笑了一下,轉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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