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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聽著鄭弼教的聲音,文晸赫當時就覺得這事兒有點大發了,剛見面的時候那鄭弼教可是活蹦亂跳的,被惹毛了還能上去瞪著眼睛還嘴呢。現在可好,電話媗奶W去就一副嬌弱無力的樣子。
 他趕緊往外跑,腳上的拖鞋都沒換下來,就直拍著鄭弼教的房門,“弼教,弼教”地叫著。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哢噠”一聲開了。鄭弼教的臉已經變得煞白,他抬頭看了一眼文晸赫,擠出了一個笑容,然後就一下子咬緊了嘴唇,扶著門框,靠了過去。
 文晸赫一看見弼教的樣子,心一下子就慌了。“弼教你沒事兒吧?”一邊問著,一邊把人摟到了懷堙A讓他先靠一下。
 鄭弼教完全癱在了文晸赫身上,眼睛緊閉著,什麼都沒說。
 文晸赫心疼得要命,也不管弼教將近一米八的個子,直接就把他打橫抱了起來,就近放到了沙發上躺著。
 弼教脫力地躺在那堙A臉上的表情很痛苦,文晸赫瞄了一眼垃圾桶,堶惇O各式各樣的泡面桶,還有一堆可樂罐子,想也想出來這是怎麼回事了。
 他趕緊去廚房燒了一點熱水,兌了點兒涼白開給弼教灌了下去。
 弼教睜開眼睛,眼堬\汪汪的,沖文晸赫撅了撅嘴,手還緊抓著文晸赫的衣角不放。
 “走吧,我送你去醫院。”說完,文晸赫又把弼教抱了起來,也沒工夫換鞋,就儘快地往樓下跑。在社區門口攔了輛車,直奔著省醫院就去了。
 給弼教掛了個急診號,專家問了會兒症狀,聽說除了胃痛之外還又拉又吐的,馬上得出結論是急性腸胃炎。文晸赫忙又帶著弼教去掛水兒,弼教怕針頭,文晸赫就幫他蒙眼睛。
 文晸赫把鄭弼教往病床上一放,拉了把椅子坐過來,伸手過去摸了摸他的臉。“我說,你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會照顧自己。自己不是會做飯嗎?幹嘛天天吃泡面,多傷胃。”
 “我趕稿子呢,出版社要我七月末交。”鄭弼教撅了嘴,“我也不想吃泡面的嘛,又不好吃。”
 “你啊……”文晸赫無奈地替他蓋上被子,“來蓋上點被子,別把肚子凍著了。”
 “我手冷。”鄭弼教撒著嬌。
 文晸赫一摸鄭弼教的手背,果然冰涼冰涼的。想了想,就握上了弼教的手,另一只手捂著膠管,儘量讓藥水溫一點。
 “大流氓,除了我爸媽和玟雨哥,就屬你對我最好了。”
 “你是我可愛的小笨蛋鄰居嘛,你要出事了,讓我欺負誰去啊。所以你快點好起來。”不知不覺的,文晸赫的語氣變得特別溫柔。
 “那我還是在床上躺兩天吧,不能讓你總欺負我。”
 “你還是快點好起來吧,欺負我也成。”文晸赫笑了。“對了,你是不是趕稿子很急啊,要不這樣吧,這兩天我上你家做飯去,反正我還沒開始忙呢。”
 “可以嗎?不麻煩你?”
 “你這是什麼話,一個人也要做,兩個人也是吃,一次多做點出來有什麼好麻煩的。再說咱們不是鄰居嗎?幫這點兒小忙怎麼了。”
 “那,真是太謝謝了。”
 鄭弼教認真地感謝著文晸赫,文晸赫卻忽然打了一個哆嗦,看起來自己還是不適應真摯啊。
 “嘴上說謝不算數,不然你親一口?”文晸赫指著自己的臉。
 “夠不著。”鄭弼教一吐舌頭。
 文晸赫就知道是這樣,不過他還是喜歡逗弼教,弼教炸起毛來張牙舞爪的樣子可愛透了。他剛想樂出聲,忽然自己的手就被拉了一下,接著一個軟嫩嫩的觸感就留在了手背上。
 “夠不著臉,只能親手了。”弼教的眼睛彎了起來。
 文晸赫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的臉皮夠厚,現在整張臉一定是通紅的。
 “臉上的,要下次補回來麼?”弼教問得輕輕的,笑意卻藏不住。
 文晸赫只是重新握了握他的手,喉嚨堳o發不出聲音。
 
 正在醫院,陪著笨蛋鄰居@申賀森 打吊瓶。小笨蛋因為趕稿子沒有好好吃飯,得了急性胃腸炎,不過醫生說會很快好起來。請大家一定要給他多多的愛。
 文晸赫找了個空,拍了張弼教手上插著針貼著膠布的圖發了圍脖。自己沒辦法幫忙減輕他的壓力,那就讓大家都來愛他吧。
 他關注過弼教的小號,個人簡介堨u有四個字:
 我很缺愛。

平淡是福
 二十
 
 出院以後,文晸赫自然就搬到了弼教家,親自做吃的給弼教調養還不說,還敦促著他按時吃飯。自己找時間去配了把弼教家門的鑰匙,當然,把自己家的備用鑰匙放在弼教這媟磳瘣咫F。
 當然,對弼教這個夜貓子來說,早飯通常是會被睡過去的。可誰讓他半夜靈感多,文晸赫只能無奈地給他煮夜宵加餐。
 期間編輯妹子來過一次電話,說是出版社覺得弼教這麼勤懇努力地碼字還進了醫院,算是他們的過失,打算報銷醫藥費,附加妹子的心疼安慰抱歉一籮筐,不過文晸赫覺得那些都是廢話。
 弼教嘴角一翹,好啊,打算報多少?
 妹子說,花多少報多少。
 “那不行,這完全就是工傷,還得賠我精神損費呢。”鄭弼教來勁了,故意胡攪蠻纏起來。
 看著鄭弼教那狡黠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欺負編輯妹子玩,文晸赫坐在一邊看得樂呵。
 “大神,求放過……”妹子苦逼兮兮地說,“不然這樣吧,我這邊再爭取爭取給你發個勞苦功高安慰獎,來個紅包啥的,你先把稿子結了。”
 “那行,我可記住了啊,到時候沒紅包,我就把你工資搶來。”說完弼教就撂了電話,抻了個懶腰,一看心情就很好。
 “喂,我說,你就那麼欺負人家小姑娘,太沒道德了。”文晸赫來了一句。
 “怎麼?心疼了?心疼了就去把人家收了嘛。”弼教眼睛瞟了過來,“也算為民除害。”
 “噗……”文晸赫走過來,“啪”地拍了下弼教的後腦勺,“要知道你這麼說人家小姑娘得傷心死。”
 “沒辦法麼,反正她現在是我的專屬編輯,吃飯活命得靠我。”
 “嘖嘖,真可憐。”文晸赫搖了搖頭。
 鄭弼教抬眼瞅了瞅,手在脖子前劃過,瞪著眼睛一齜牙,“文晸赫你死啦死啦地”。
 文晸赫就笑了,“你還欠我個親親呢,先親了再說。”說著把臉湊了過去。
 鄭弼教接著就推開了他的臉,“我才沒答應你呢,你那天肯定給我下迷魂藥了。”
 “那今天再來點藥?”
 “不要,那玩意兒容易吃出毛病來。”
 
 文晸赫這幾天沒什麼事,一直在等公司的通知,畢竟什麼時候錄音什麼時候發片自己做不了主,都得聽公司的。
 眼看著七月份已經過半,文晸赫一度以為公司已經放棄了,這時候忽然來了個電話,說是正好來了個機會,某臺自製的偶像劇差一個片尾曲,因為是低成本製作,請不起什麼大牌明星來唱,公司就趁機談了下來,打算給文晸赫試一下。
 “你要把握好這個機會啊。”公司那邊語重心長地說。
 “感謝組織對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辱使命!”文晸赫答應了下來,雖然心堳傺E動,但是卻有點忐忑。
 他長歎了一口氣,往沙發上面一躺,瞅著天花板發呆。
 
 不知道什麼時候,弼教抱著小熊走了出來,握著小熊的小爪子戳了戳文晸赫的臉。
 “小熊小熊,來問問爹爹,是不是有任務了?”
 文晸赫坐起來,摸了摸小熊的腦袋,“小熊,爹爹明天要去公司準備新歌了。”然後他抬起頭看了眼弼教,“所以,小熊要乖乖的待在爸爸這堙A要聽話,不要太想爹爹。”
 “所以,你明天要回去住了?”鄭弼教問。
 “嗯,如果忙起來的話,還有可能住公司,時間比較不規律怕吵到你。”文晸赫一本正經地說。“還有,這段時間,小熊就拜託你了。”
 “它想你怎麼辦?”
 “我有時間就回來看它。”文晸赫看著鄭弼教,話說得很真摯。弼教聽在心上,總覺得文晸赫說的是有時間就回來看自己,所以害羞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文晸赫翻出手機,“來,咱一家三口合個影。”說著他摟過弼教,小熊呆愣愣地被抱在弼教的懷堙C
 “去,誰和你是一家了。”鄭弼教頂了一句,身體卻不聽話地往文晸赫那邊靠了過去。
 文晸赫把手機調成自拍模式,讓弼教看螢幕。照了一張,弼教覺得不好看,於是又連著拍了好幾張,弼教瞅了半天才挑出一個最滿意的,其他的勒令文晸赫都刪掉。
 文晸赫晃了晃手機,“我可是要傳圍脖的哦。”
 “你敢傳!”
 “哦,傳了會怎樣?”
 “那就絕交。”鄭弼教咬牙切齒。
 文晸赫按了幾下手機,沖鄭弼教晃了晃,“你看,已經發了。”
 鄭弼教搶了過來,“你個笨蛋,快刪掉。”說著,他也在螢幕上劃了半天,“太好了,刪掉了。”
 “你小腦袋堶捧Q啥呢?就是個合照嘛,這麼敏感。”文晸赫打趣道。
 “我照得不好看行了吧。”鄭弼教嘟囔了一下。“哦,對了,我肚子餓了。正好我的稿子就快寫完了,也不差今晚,咱倆上外面吃去吧,順道也給你打打氣。”
 “行,那吃什麼去?”
 “隨便……”

平淡是福
 二十一
 
 最後倆人還是沒選好吃什麼,就在樓下大排檔坐下了,肉串啤酒什麼的擺了滿滿一桌子。
 倆人盡情吃了一頓,弼教的肚皮撐得圓鼓鼓的,連打嗝都是一股孜然味兒。
 啤酒喝多了有些暈乎乎的,弼教扭著小腰就往回走。文晸赫一看,這怎麼走的是反方向,於是把弼教拉回來嘲笑了半天,氣得弼教舉起拳頭就要揍人,只可惜酒喝多了沒勁兒,那拳頭軟綿綿的。
 “喂,我說你萬一真是走了狗屎運一夜爆紅可別忘了兄弟我哈。”雖說喝得暈乎,弼教倒是沒忘這茬,說得認認真真的。
 “行行行,我要是開巡演肯定給你留第一排正中間的票,成了不?”
 “嗯,這還差不多。”
 
 倆人慢慢往回走,走到樓下正好看見有人出來散步,帶著一只雪白雪白的薩摩。天色有點變暗了,弼教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風,摸了摸薩摩的毛就要和它賽跑。
 一開始還是弼教跑在前面,薩摩跟在後面,弼教跑幾步後就回頭看看那薩摩,等它追上來。結果後來薩摩可能是大致明白了弼教的意思,伸開四條腿兒就奔了起來,弼教跑得氣喘吁吁的也沒跟上。
 可想而知,弼教壓根兒拼不過狗狗,基因劣勢可沒法拗過來。
 文晸赫扶了扶額,要不要承認自己認識這個小瘋子。
 
 回到家,弼教懶得動,直接往床上一躺會周公去了。文晸赫打開自己家門,堶惜w經有了一種陌生的味道。
 他抖了抖床單,有些細小的浮塵飛了起來,於是他有點兒發愣,心堶惟艙M有些感傷。
 他拿起吉他隨便撥弄了幾下,之後便靠在床邊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不過弼教的鼓勵讓他信心十足,沒有去挑戰,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成功。
 他對自己說,文晸赫,你要加油了。
 
 弼教這個晚上睡得很好,文晸赫半夜的時候卻醒了,迷迷糊糊地起來就往廚房走,然而走了一半的路程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在自己的家堙A不用去做夜宵了。
 也不知道自己這兩天不看著鄰居,他會不會又瞎折騰自己的胃。
 文晸赫歎了口氣,去冰箱堥了一罐可樂出來。
 這個夜晚星星很多,文晸赫的睡意一點一點的溜走了。他無事可做,又開始刷圍脖。
 雖然弼教的手很快,那張合照發上去沒有兩分鐘就被刪掉了,但是還是有人手快存了下來,還有人聽說圍脖被刪之後特地在自己的頁面沒刷新之前截了圖,於是那張合照又遍佈了圍脖。
 甚至還有不少妹子直接圈了文晸赫和申賀森兩人,講了自己的猜測,難道是因為森小受害羞了不讓上照片?
 Bingo!妹子你真聰明,文晸赫一邊想著,一邊咧大了嘴。
 翻了翻@,發現有個妹子在說,原來不只@Eric_Mun 是帥哥,@申賀森 竟然也這麼好看!不愧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腦殘粉!求賀森簽售!
 另外一條很官方的轉發是這樣的:
 嗯,我們出版社正有此計畫。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申賀森 會參加九月末本市的書展,他會簽售。
 文晸赫看了一眼,這條圍脖好像是上次那個認證的編輯妹子轉發的,叫阿步步是正經人,個人簡介也很搞笑,叫“苦逼的催文小天屎”。
 於是他果斷關注過去,發了條私信:
 賀森真的要簽售麼?
 妹子動作很快:如果他的書稿能按時交上來,修稿也沒什麼大問題的話,是能趕上書展的。另外,鄰居大人,上次真是太感謝你了。
 哦?感謝我把賀森送到醫院,他就可以快些好了接著寫稿子對不?
 不是不是的TAT,老大你誤會了,我們是擔心他出事啊。
 這樣啊……
 是的是的!文老大你對森森真好(=^・^=)
 我們是鄰居啊,互相關照一下是應該的
 可是……你們真的只是鄰居麼?
 
 文晸赫放下手機,是啊,自己和弼教是什麼關係呢?不僅僅是鄰居吧,應該還是朋友。
 不過,只是朋友這麼簡單麼?

平淡是福
 二十二
 
 第二天一大早,文晸赫帶著兩只黑眼圈去了公司,明顯沒睡好。公司那邊也沒說什麼,畢竟現在文晸赫沒那麼需要上鏡頭。
 那首歌的demo已經出來了,文晸赫聽了一下,確實很好聽,有走紅的預感,不過不知道自己拿來唱是什麼效果。
 公司大致給文晸赫講解了一下這首歌的感覺。電視劇有些狗血,就是一個貧窮女孩兒與富家大少的愛情故事,比較迎合少女們的口味。片尾曲是講富家大少的心路歷程的,叫《無法言語的愛》,是講他愛上了這個女孩兒卻礙於自己的身份,無法和她告白,只能默默守護著她的故事。
 文晸赫拿過歌詞和譜子,試著先唱了一遍,歌曲很上口,調子也不是特別高,自己應該練幾遍就可以去試著錄了。只是對面的監製一直皺著眉,說文晸赫的感覺不對。
 文晸赫問總監,應該是什麼感覺的?
 總監一拍桌子,我們要的是柔情啊柔情,深情啊深情,但你怎麼唱起來乾巴巴的?“Someday I'll show you all my mind,我永遠在你身邊,只要有你在的地方;Just let me cry for you tonight……”這歌詞多美啊,但是我怎麼聽不出來這個感覺?
 於是文晸赫又嘗試了很久,總監一扶額,“算了算了,你先歇歇,可能是現在時間太早了找不到感覺。”
 “嗯。”文晸赫點了點頭。
 “啊,對了,你玩過暗戀吧?”總監問,“你就把它想像成你當初喜歡你們班上的女孩子的那種心情就好。”
 “噢……”文晸赫似懂非懂,“不過……什麼是暗戀?我們喜歡上了都是直接告白的。”
 總監一愣,差點滿口鮮血。
 
 午休的時候文晸赫下樓去買飯,正吃著呢,忽然想到弼教了。他趕緊咽下嘴堛漯F西,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那邊傳來了弼教的聲音,懶懶的,像只小貓一樣。
 “喂……文晸赫嗎?什麼事兒啊?”
 “哦,我就是想問問你吃了飯沒有。”文晸赫的語氣軟了下來,不過純屬是被弼教拐帶的。
 “我剛起來沒多久,還沒吃呢。”
 “我跟你說,你不能吃泡面啊,小心再吃出事兒來。你要是沒時間弄飯吃的話,叫個外賣。”
 “嗯,好的,其實我剛叫完外賣,你不用擔心了。”
 “確定不是麥當勞肯德基必勝客那種速食?”
 “……”鄭弼教一陣心虛,“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呵呵呵,你想太多了。”
 “就此一次下不為例啊,你晚上要是再吃這個小心我回去打你屁股!”
 “好了好了,不吃就是了,別那麼凶嘛。”
 “還不是怕你把胃吃壞了,真不讓人省心。”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還有事兒沒,沒事兒我掛了啊,白白!”說完,手機那邊成了忙音。
 “唉。”文晸赫歎了口氣,一抬頭正好看見總監端著託盤站在他面前,“總監好。”
 “那個,小文啊,我覺得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感覺不錯啊,你女朋友?唱歌的時候用這個感覺就可以了!”總監“啪啪”地拍了拍文晸赫的後背。
 文晸赫愣在原地,心堶捧Q,分明不是女朋友啊。
 
 吃完午飯他窩在公司睡了一會兒,起來的時候精神還不錯,於是他又開始哼哼起這首歌來。
 接著,他發揚起小強的不怕死的精神,又跑到總監面前,請他給自己把關。
 總監板著臉,你的感覺呢文晸赫!柔情呢!你中午給誰打電話來著!想著她就行了!
 啊,弼教。文晸赫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碰見弼教的時候那張白白淨淨的讓他以為是妹子的小臉,不由得掛上了一抹微笑。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歌聲和以前有些不同了,有種肉麻的真摯在堶情C
 “對了對了,小文你終於找對感覺了。不如今天就去錄音室試一試吧,反正今天另一個歌手臨時有了點情況不能來!”總監興奮極了。
 “好的,總監。”文晸赫應了一聲。
 
 果然,想到弼教,難題就可以解決了嗎?
 文晸赫決定了,錄這首歌的時候,或者以後再有機會錄其他的情歌,就一直想著弼教好了!
 想一想也不會讓弼教掉兩塊肉,弼教一定不會生氣的!

平淡是福
 二十三
 
 鄭弼教這幾天過得很是滋潤,原因無他,正是自己的稿子已經結了。寫完後,他往床上一攤,讓自己放空了十分鐘。
 然後他爬起來,連上網,刷圍脖。
 其實弼教本不愛刷圍脖,奈何文晸赫總是有事沒事提到他,所以他也就開始刷自己的大號了。
 這不是,上來就被各種輪,不是叫著森森怎麼失蹤了就是大喊我要去S市的簽售,再者就都是在“客觀理性”地分析他和文晸赫的“姦情”了。
 鄭弼教想了想,發了一條:
 大家不要擔心我,我沒掛掉,只是在趕稿子,現在寫完了=v= @阿步步是正經人 你下午就能拿到列印稿了,還是老地方見吧。另外感謝鄰居@Eric_Mun,沒有你的話我可能就真的掛掉了TAT 你是大好人,雖然長得不像……P.S.現在累成一坨屎
 然後他破天荒的,在圍脖下麵配了張自拍圖,是一臉憔悴的趴在書桌前的模樣,旁邊摞著一堆列印稿。
 接著他給編輯妹子掛了個電話,約了下見面時間和地點,阿步步確認了他真的完成了稿子差點三呼萬歲。並且弼教還確認了另一個好消息,那就是:他同意去簽售!
 鄭弼教同志你終於想開了啊,編輯妹子三行熱淚嘩啦啦的流。
 
 剛放下電話沒多久,忽然又來了個電話,弼教一看,是文晸赫來的,馬上接了起來。
 “弼教呀,剛剛看了圍脖,你小說寫完了?”
 “是啊是啊!苦逼趕稿的日子總算結束了,這幾天終於可以安心睡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連做夢都是被編輯們集體追殺!”
 “嗯,那可以好好吃飯了吧,也別總叫外賣,小心地溝油,還是自己做吧。”文晸赫聽著弼教的訴苦,很想樂,但是還是沒忍住自己的老媽子性格,千叮嚀萬囑咐起來。
 “好啊,對了,你那邊忙不忙啊?今晚回來不?我給你做紫菜包飯!”
 “我這邊啊,錄音進行了一半了,還挺順利的,還有人拍我錄歌片段呢,挺有意思的。不過今天也要忙的晚一點,可能就不回去了,不然下次吧。”
 “好的好的,你一定要來啊,做別的不一定好吃但是我的紫菜包飯可是一絕呢!啊,還有我的拿手菜,迷迭葉蒸雞,以前那些女朋友都可愛吃了。”
 “哦,”聽到“女朋友”這幾個字,文晸赫忽然有些失落,甚至都忽略了“以前”這倆字,不過他還是儘快調整了一下自己,“你要聽我的新歌嗎?我可以給你唱兩段。”
 “唔,好啊,好像很久沒聽到你唱歌了呢。”這時候鄭弼教眼睛瞄到了自己的書桌,糟糕,上次要過來的CD好像還沒聽呢,不如今晚聽吧。
 “你好好聽啊,我這首歌講的是暗戀,歌名叫無法言語的愛,我覺得旋律還不錯。‘我好像愛上了你,很久以前,我就一直想對你說/為了要說出這句話,一顆心整天都圍繞著你/我的心意,希望你能體會/如果你明瞭有多好/Someday I'll show you all my mind/我永遠在你身邊,只要有你在的地方/Just let me cry for you tonight/說不出任何話的我/為了不知道我在身邊的你/想到微笑的你,那愉悅的神情,讓我快樂了起來/就算笑容不是為我,還是感覺心被你看穿’……”文晸赫用心唱著,腦海堣S浮現了弼教的臉,是那天在醫院笑著說下次補一個吻的樣子,不由得滿是柔情。
 “哎呀……文晸赫,這歌好肉麻呀。不然你給我唱個別的吧,我要當手機鈴聲。”鄭弼教才不會承認他聽文晸赫唱歌聽到臉紅了呢。
 “哎?你要聽什麼?”
 “隨便來一段吧,我要聽現編的。你身邊有什麼可以自由發揮的麼?”
 “啊,我剛買了香蕉。”
 “那來首芭娜娜song吧。”弼教趁著那邊的沉默,調好了錄音模式。
 文晸赫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麼啊……他想了一小下,然後隨口唱了幾句:“吃香蕉喔,因為是猴子,吃香蕉喔,鄭弼教吃香蕉,因為有維他命C,所以吃香蕉~”
 “哈哈哈,文晸赫你太可愛了!不行不行,這個不能做來電鈴聲,我做短信鈴吧。”鄭弼教笑得春光燦爛。
 “隨你。”文晸赫無奈。
 “嗯,那你加油哦,我收拾一下就要去見編輯了,咱找時間再聊,拜拜。”
 “拜拜。”
 
 放下手機,文晸赫覺得自己有點兒難受,大概是因為弼教提了“女朋友”這仨字。
 錄音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偏偏一直在想這件事,倒是意外的,總監很欣賞他的這種小情緒。
 “對嘛對嘛,今天感覺又昇華了!這種求之不得又不敢傾訴的情緒出來了!好好好!啊,你看看咱用不用把前面錄的那些重新來一下?”
 重來你妹!文晸赫心堣w經嚎叫了。不過表面上還是乖乖地說,“好的,一切都聽總監您的。”
 總監笑眯眯的,“小文呐,你可真是個乖孩子。我今天話放在這兒,你一定會紅!一定會紅!哈哈哈哈……”
 

平淡是福
 二十四
 
 當阿步步知道鄭弼教同意去簽售的條件是要在簽售之後休息至少兩個月,她差點口吐鮮血。
 “哎哎,阿步,這家店新換了壁紙,你別撓牆啊,再給人家撓壞了。”弼教取笑道。
 “弼教同志,阿不,賀森傻媽,你能不能給我一條活路啊活路。”阿步淚眼汪汪。
 “不好使。”弼教一口回絕,“誰當初哭爹喊娘叫我去簽售,誰當初軟磨硬泡求我轉型!我可是好不容易做出了這個艱難的決定!你說,轉型是說轉就轉的麼?萬一沒有足夠時間調整一下,把自己轉暈了,那不就傻了!所以,我覺得,放個大假,去旅遊采風甚至在家埵v著那都是重要必要一定需要的……”弼教開始磨磨唧唧地講起了“大”道理。
 阿步冷眼看向弼教,好啊,你不仁,休怪我不義,“好的,那就……勉為其難的給你放倆月的假吧。”不過這簽售嘛,看起來可以搞一個全國巡迴了,看折騰不死你的!
 
 弼教回家去,先小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本來是想接著玩一會兒星際,畢竟這一個多月都沒怎麼玩了差點把自己憋死。但是後來又記起自己早上說要聽文晸赫那張專輯的,於是他還是先把CD塞進了光驅,開始播放。
 放完之後,弼教有些精神了,不得不說這張專輯還挺對他的胃口,比街上放的那些“中毒”的流行音樂踏實不少,吃虧就吃虧在音樂口味和主題上面,另外旋律記憶點不太高。他仔細看了眼曲目介紹,堶惘吨壑坐E十以上的曲子都是文晸赫自己作的,詞也參與了不少,只有一兩首關於愛情的歌曲不是出於他的手筆,聽起來略有些突兀。
 不知道為什麼,弼教忽然有想要寫點什麼東西的衝動。後來他覺得自己就是一欠虐的體質,這才寫完一本將近二十萬字的小說,怎麼又忍不住開始碼字了呢。
 其實他本來是想寫一個單純的樂評,可惜寫著寫著就跑偏了,寫到最後他想改一改,怎樣都要昇華一下主旨,只可惜他當初的作文學得不太好,這一技巧硬是沒學會。於是他也算是比較奇葩的不會寫作文的文科生一枚了。不過文晸赫後來說,慶倖當年弼教沒學會寫作文,不然現在小說界又少了個才子。
 Omo na,文晸赫你少噁心人了,換個詞會死咩!
 
 弼教寫完後,盯著自己的樂評瞧了好幾篇,認真地改了下錯字,然後發了一篇長圍脖,還圈了文晸赫,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鼓勵。
 然後他果斷關掉其他頁面,開始打星際。
 文晸赫忙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還往後了,預計最快也得有個三四天才能完成任務,想想自己回到家還要將近一個小時,他決定今天繼續睡公司。
 臨睡前他的圍脖被弼教的那個樂評刷屏了,他點開,逐字逐句地讀起來。
 “不是樂評的樂評——給我的鄰居@Eric_Mun
 其實我對音樂研究不深,所以,大家不要把它當一篇樂評來讀,不然,把這個當成我寫完稿子腦袋抽了風的一點小情緒也好。
 我是在上個月拿到這張專輯的,也就是文晸赫剛剛搬到我家隔壁後不久,當時聽他說他是搞搖滾的時候我笑了他半天。
 後來機緣巧合,在網上聽到了幾首他的歌,覺得還蠻不錯,但因為沒搜到完整的專輯,所以就把他自己的CD要來聽。當然中間發生了一些小事故就耽擱了,今天才聽完,心埵釣ЙP觸。
 搖滾這個東西其實很不討好,愛的人愛得要死,討厭的人巴不得躲得遠遠的,一個路人可能永遠不會掏出錢來支持一個樂隊的夢想,然而他卻極有可能為一首可以當自己彩鈴的歌曲付賬。
 當然,我並不是說流行的歌都不好。
 對於搖滾來說,叫好不叫座,不叫好又不叫座那都是常事,既叫好又叫座的搖滾那就藝術了,大師了,不過我們還都不是神。再或者,那種“搖滾”並非真正的搖滾。所以看看那些市場上打著搖滾的名義實則還是唱著令人蛋痛的無病呻吟的小愛情小幽怨的東西,哪里還找得到一絲絲的搖滾的精神。
 我們市場的主流消費群體不是小文藝小清新小資產階級布爾喬亞式的新生代,而是廣大的人民群眾。大眾的審美還停留在我愛你你愛我的時候,該怎樣去苛求大家都來擁蹙一張充滿了控訴,憤怒與頹廢的專輯呢。其實主題沒問題,作品沒問題,當然,消費者沒問題,只是市場判斷出了些差錯。
 其實這張專輯之所以打動了我,還是和文晸赫的經歷有關。他從美國回來,放棄了家族的事業,只為了追求夢想走出自己的路,然而這一點多少人知道?或許,你們知道了才會更懂他。
 然而話又說回來,雖然這張專輯詞曲都很到位,但是配器的聲音略略蓋過了主唱Eric的磁性的聲線,顯得有些吵。然而作為一個曾經聽過文晸赫勉強可以稱作“Unplugged”的歌聲的幸運的我,卻深刻地相信著,如果這些是在現場聽到,那麼效果一定比專輯震撼許多。我期待著有一天這些歌曲可以現場演出,即使是文晸赫你轉型成功了,這些東西壓了箱底,也希望會有翻出來的一天。
 聽到這張專輯堛漕漱@兩首關於愛情的歌曲,其實真心想說,文晸赫對於感情的拿捏還不夠到位。他可以唱熱血的,懷舊的,憤怒的……然而愛情堶惆漕レ岈鄐d回還是有些難為他,或許這也是因為他西化的文化教育和成長環境。
 其實說實話,我真是有些擔心他這次轉型。不過又想了一下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在電話堸蛣鳩硠左熒s歌,我忽然又覺得擔心是何其多餘的一件事情。我不得不承認,他的聲音可以很柔情很憂鬱,沙沙啞啞的非常性感迷人。
 不管怎樣,還是讓我們一起期待吧,我相信你一定能給我帶來驚喜和感動。
 加油吧,鄰居。”
 
 看完這篇評論,文晸赫的眼角有些濕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給弼教發了條短信過去。
 上面只有三個字:
 謝謝你。
 

平淡是福
 二十五
 
 歌曲的後期製作和文晸赫就沒什麼關係了。文晸赫在他的任務結束之前,又在錄音棚堳搕F三四天。
 這幾天文晸赫一直很在狀態,總的來說是因為他突然之間就覺悟了,他其實是喜歡鄭弼教的。不是那種普通朋友的喜歡,而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或者說,男男之間……
 其實文晸赫不太知道自己喜歡什麼類型的,以前交過女朋友,高個子長頭髮身材棒。控貧乳什麼的,那是為了逗弼教瞎扯的。而要說男朋友,他還真的沒有交往過。如果不是碰見弼教,可能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喜歡上男人,不,是大男生。
 文晸赫覺得這就是感覺到位了,不然他怎麼沒有看上過他樂隊堛漯B友,那些也都是如假包換的爺們兒。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弼教的,第一次的搭訕只是因為看弼教長得好看,發起脾氣又很好玩,兩人成了鄰居之後才慢慢熟絡起來。
 他說不清自己怎樣就變成了個戀愛中的傻瓜,或許是那天自己喝醉酒,弼教溫柔的給他敷毛巾時的溫柔;或許是自己找弼教傾訴時,他表現出的那一份理解;再或者只是因為之前的那個黃昏,弼教的笑容晃花了他的眼。
 他只知道他和弼教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逗狗狗,去超市,一起吃飯,當時的自己,確實是很想就這樣一輩子和弼教過下去。所以他很容易的解釋了為什麼看不見弼教自己會著急,看見弼教生病會慌亂,為什麼明明知道弼教可能不願意卻一定要留在他那媯馴L做飯吃。
 都是因為喜歡。
 那天晚上的那一篇長評,文晸赫看得出那並不是弼教寫東西的一貫風格,他很少見到弼教如此認真,用如此多的詞語和長句來表達出這略顯苛刻的內容。弼教懂他,理解他,支持他,也溫暖了他。
 那一刻,他真的想把弼教擁進懷堙A吻個夠。然而見不到人,他只好翻起手機堛漕滷i相片,弼教在暮光堹滷o羞澀又迷人。
 於是他晚上做了個春夢。
 
 錄到最後一天的時候總監問文晸赫,說是要明天上午再趕一次工結束任務還是今晚留得再晚一點,大致十二點多的時候差不多就能都結束了,第二天就不用再來了。
 當然是今日事今日畢!我們應該一鼓作氣啊,不然再而衰,三就竭了。文晸赫握拳。
 總監看著文晸赫,眼睛都冒著光,真是好久沒有這麼努力的後輩了啊,他心媕q默垂淚。
 不過他怎麼會知道文晸赫在想什麼呢!真是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啊……文晸赫小盆友心堶悼i想著,今晚回去找弼教玩去!反正文晸赫到家的時候他應該是要去睡但是還磨蹭著不想上床睡覺的狀態。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弼教最可愛了!
 
 錄完音出來,就算工作結束,外面飄起了細雨,街燈昏黃的燈光照了很遠,霧霧濛濛的。
 文晸赫抻了個懶腰,直接搭了輛的士回去,這個時候,尾班車早就開走了。
 廣播堨縝b播著愛情熱線,不斷有人打電話去講述自己的愛情故事,文晸赫聽著廣播就想到了弼教,心堿滋滋甜絲絲的。
 
 終於車開到了社區樓下,小雨絲還在飄著。文晸赫上了樓,拿著弼教家門的鑰匙就去開門,想給弼教一個驚喜。
 然而客廳堶捷繞穠滿C
 文晸赫輕輕地往堥哄A推開臥室門,就聽到了弼教平穩的呼吸聲,看來他已經睡熟了。
 臥室的窗靠近街道,弼教就沒有拉上窗簾。月光朦朦朧朧的,混合著街燈橘色的光線照了進來,映著弼教的臉。
 那張臉上掛著微笑,嘴唇微微嘟起,睫毛密密的,碎發散亂地蓋在額頭,文晸赫的心跳忽然快得厲害。
 他就這樣充滿了愛意看著弼教,弼教身旁睡著小熊,一切靜謐而美好。
 忽然,弼教動了動,把胳膊從被子堶惘虪X來,白白嫩嫩的。他的嘴咂巴了幾下,文晸赫以為他醒了,然而弼教只是扭了扭身子,小聲地念叨著,“文晸赫,你什麼時候回來呀。”然後他又轉了轉身,“我一個人很沒意思。”
 原來他說了夢話。
 文晸赫走到床邊,蹲了下來,用手理了理弼教的頭髮。
 “我回來了。”

平淡是福
 二十六
 
 弼教是被一陣香味兒叫醒的,他上套了一件背心,腿上穿了一條小短褲,揉著眼睛打著呵欠就出來了。
 “文晸赫你回來了?”弼教張嘴問了句,好像聲音有點兒小,沒有回應,他就直接往廚房走過去了。他走到廚房門口,往門框上一趴,眯著眼睛看正套著大兔子圍裙煎著雞蛋的文晸赫。
 文晸赫聽見聲音,一扭頭就發現了剛起床的鄭弼教,臉上笑開了花,有點傻兮兮的。“我昨晚就回來了,不過你已經睡了,快洗個臉吃愛心早餐。”
 弼教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你說什麼呀,怎麼那麼多愛心送。”說完就轉身去洗漱了。
 這是害羞了嗎?文晸赫笑了,是個好兆頭。
 
 昨天文晸赫睡覺前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了好一陣子,自己喜歡弼教,那究竟要怎麼才能把人追到手呢?他以前在美國,看上了哪個女孩子都是直接告白,如果對方和他對上眼了,那就可以直接交往了。可是現在國情不同,戀愛的方式也是不同的吧,萬一自己一個唐突,把弼教嚇到了怎麼辦。
 不如先慢慢追著吧,探探他的想法再採取進一步的行動。從現在開始以鄰居的身份一直粘著他,讓他習慣自己的陪伴,慢慢淪陷。反正弼教的圈子很小,沒有什麼親近的人,正是自己的好機會。
 他不會讓弼教就這麼逃掉的。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都沒什麼事了,鄭弼教往沙發上面一攤,嘴堜壎o著真沒勁真沒勁真沒勁,文晸赫就走過去戳他的臉,一下一下又一下,果然好無聊。
 小熊很暴躁,在客廳堶捷]來跑去叫來叫去的,不太安靜。弼教厭煩地轉了下身子,把臉轉向沙發靠背,蜷了一下身體。
 “唉我說,不如我們出去玩吧。”文晸赫提議。
 “去哪里?”弼教一下子來了精神。
 “比如說,去爬山?”
 “不好,累!”
 “那去野營?”
 “天氣熱,有蟲子。”
 “去海邊呢?”
 “太陽大,會曬黑。”
 “下麵的公園?”
 “堶掖ㄛO老頭老太太,我們去湊熱鬧嗎?”
 “那你說去哪里比較好?”文晸赫無奈。
 “不知道啊……可是又不想待在家堙A好不容易可以歇幾天了呢。”
 文晸赫揉了揉太陽穴,“那不然咱們去汗蒸好了,好像附近有一家汗蒸房不錯的,正好放鬆一下。”
 “嗯,聽起來不錯!”弼教這才點了點頭。
 
 鄭弼教還想穿著牛仔褲出門,結果就被文晸赫取笑了一番,大熱天的是要捂蝨子還是要怎樣,於是他憤憤地走回去換了件短褲。
 看著鄭弼教露出的兩截白白的小細腿,文晸赫眼睛都有些直了。弼教這一身穿得青春朝氣,完全就是高中生的樣子。
 “現在你知道我為啥愛穿牛仔褲了吧,這短褲太顯嫩,每次這麼出去都有人問我哪年高考,太煩人了。”弼教嘟囔了幾句。
 “我說,你這就不對了,顯嫩有啥不好的,總比我這顯老的強啊。”
 “你那叫成熟,我這說不好聽點兒就是幼稚。”
 “你呀……”文晸赫揉了揉弼教的腦袋,親昵極了。
 “去去去,別碰我的頭髮,髮型都亂了。”
 
 來到洗浴中心,時間還早,而且這正是工作日,也沒有什麼人來,清靜得很。兩人從櫃檯拿了衣服和毛巾,就去了更衣室。
 文晸赫很快就脫得一乾二淨,存好衣物還在腰上圍好了毛巾。
 然後他轉過身來,正好對上弼教的背影。弼教的身上只剩下一條小內褲,包著他的小屁股,身上其餘的衣服都脫掉了,白的要命。
 文晸赫咽了咽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只見小內褲很快就被弼教脫了下來,兩個小屁股蛋暴露在空氣中,圓潤極了,文晸赫覺得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
 弼教把毛巾拿在手堙A關了櫃門,想也沒想就轉過身來,結果正對上文晸赫赤裸裸的眼神。
 “哎呀你看什麼呢。”鄭弼教趕緊擋了一下自己,臉上有點紅。
 文晸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點太過入迷了,有點失態,不過剛才弼教轉過身來的時候露出了重點部位,還蠻可愛的。
 “大家都是男人嘛,有啥不好意思的,你要看不,我給你看。”說著,文晸赫就要解毛巾。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可別耍流氓啊,我害怕看了長針眼。”弼教趕緊轉了過去。
 “行了行了,走吧,先去沖個澡。”文晸赫走到弼教身後,胳膊環住他的後背,大手抓住了弼教的胳膊。
 身後的文晸赫上身赤裸,被他這麼一摟,感覺自己好像貼上了文晸赫的胸膛一樣,弼教開始心跳加速。

平淡是福
 二十七
 
 洗澡間是獨立的,兩個隔間中間有一層毛玻璃。弼教很喜歡這種設計,至少可以不用在別人面前赤身裸體的,多不像話。
 文晸赫在隔壁,先沖了水,然後好像在洗頭和搓澡,最後又用水沖了下,很快就完事了。而弼教的頭髮有點多,稍微費了點時間。他圍著毛巾回到更衣室的時候看見文晸赫已經換好了T恤和短褲,正在等著他出來。
 “我換衣服,你轉過去。”他沖文晸赫說了一聲。
 “好的好的,我不看。”一邊說著文晸赫還一邊笑,讓弼教很是不爽。
 很快,弼教也換好了衣服,那T恤在弼教身上顯得鬆鬆垮垮的。
 “走吧,”文晸赫一拉弼教的手,“去蒸一會兒。”
 
 汗蒸房也都空著呢,沒什麼人,他們隨便選了一件就進去了,空間不是很大。
 兩個人都坐下了,一時間也沒找到什麼話題,有點兒不尷不尬的。
 文晸赫攤在座位上,以一種“仰望星空”的姿態放空著。自己已經繃了很久了,蒸一蒸放鬆一下真是舒服了不少。
 而這溫度對弼教來說可能略微高了一點,沒過一會兒他就滿臉潮紅,汗流直下了。他的呼吸有點兒急,臉上的表情有點兒迷茫。
 “哎我說,你還行不?這溫度是不是高了點兒?”文晸赫見狀,開始關心弼教。
 “還好啦,就是……很久沒來都不適應了。”鄭弼教有點兒鬱悶,怎麼自己這麼不爺們兒。
 “哦,沒事兒就好,受不了咱就出去。”然後文晸赫往自己旁邊拍了拍,“你坐過來,給你按按。”
 “你會按摩?”鄭弼教的眼神堭a了幾分崇拜。
 “不專業,就是瞎按,要不要試試?”文晸赫笑得很痞。
 “試試就試試。”鄭弼教挪了過去。
 文晸赫的手先按上了弼教的頸部,這個地方對著電腦久了一定會僵,接著他又往肩部捏弄。
 被這麼一按,弼教覺得舒服透了,便開始放鬆自己,往後仰著。
 接下來文晸赫慢慢按到後背,因為沒有可以趴著的地方,就直接讓他坐著按摩了。他沿著脊柱直接按到近尾骨,然後又用拳頭捶打著,弼教舒服的哼了兩聲。
 文晸赫一聽這聲音忽然就愣了,弼教哼出的尾音是往上翹的,細細的軟軟的特別勾人。他手下不由得加大了力度,只聽見弼教“嗯”的一聲,簡直讓文晸赫酥到了骨頭堙C
 過了不一會兒,弼教忽然主動提出要給文晸赫也按一下,文晸赫當然願意。於是弼教的手就按上了文晸赫的肩膀。弼教的力道不大,反而有些軟,不太解乏但是也挺舒服的。按到背部的時候他忽然起了壞心,掐了文晸赫的腰一下。沒想到那媮晹傍o癢肉,文晸赫笑得眼淚都飆起來了。
 “你想吃點兒啥不?我給你買。要不然來個冰棒吧。”文晸赫問。
 “好啊,正好有點兒口渴。”弼教點了點頭。
 文晸赫就從房間堨X去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手堮酗F兩根冰棒,給弼教遞了一根過去。
 弼教接過冰棒,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嘗了嘗味道。大致是覺得不錯,又舔了好幾下,之後就把冰棒含進了嘴堙C
 文晸赫的吃法就粗魯了不少,他一口咬下了一截,直接含進嘴媯扔菑き慼C
 三下兩下,文晸赫那邊的冰棒就被解決了,然後他開始專注地看弼教。
 只見弼教不時地伸出鮮紅的舌頭舔舐著冰棒,不僅舔過棒身還在冰棒的頭部打著圈,之後又把冰棒含在嘴塈m吸起來。大致是因為覺得有些涼,還會不時地把冰棒從嘴堜漭X來,然後再塞回去。
 只是吃個冰棒而已,怎麼會覺得這麼情色……文晸赫欲哭無淚,覺得自己的小兄弟情緒有些激動,都打算立正敬禮了,如果弼教嘴堛漕漁琱ㄛO冰棒而是他的下身,自家兄弟一定會激動的哭出來。
 文晸赫的喘氣聲有些粗了,弼教怎麼能這麼勾人,這不是讓人犯罪麼。
 鄭弼教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文晸赫,文晸赫此時只想說一句話,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好在鄭弼教還不能算是小惡魔,很快他就做出了一個讓文晸赫很欣慰的決定,那就是,結束汗蒸吧!
 喜聞樂見啊!文晸赫都要感動哭了。再不出去清醒一下,自己說不定就獸性大發了,萬一把弼教嚇壞了就糟糕了,再說這怎樣都是公共場合啊。
 弼教起了身,打開門往外走,文晸赫跟在他後面。忽然“哎呦”一聲,弼教踩到了水,腳下一滑,摔到了地上。而摔之前他下意識地拽了一下文晸赫,文晸赫一個不留神,被他一帶,也摔了,還半壓在弼教身上,摔得有點兒尷尬。
 “怎麼樣,摔壞沒?”文晸赫忙問弼教。
 “好像把腳給崴了。”弼教坐在地上委屈地說。
 “那你能起來不?”文晸赫站了起來,彎下腰,伸手去扶弼教。
 弼教借著力,撐了一下,站了起來,然而崴到的腳有點兒跛,還是不太敢落地。文晸赫就扶著他,讓他慢慢地挪出去。
 走回更衣室,文晸赫先把弼教扶到臺子上坐著,結果卻忽然聽見弼教說了句“臭流氓!”
 他很奇怪弼教怎麼來了這麼一句,然後他順著弼教的眼神方向看去。
 原來自家兄弟的精神勁兒還沒褪呢,褲襠處明顯支起了一個小帳篷。

平淡是福
 二十八
 
 文晸赫抓了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男人嘛,你懂的。”
 “拜託文晸赫,這堿O公共場所。”鄭弼教有些無奈,“你這公共場所豎旗杆,一等一的大流氓。”
 “算了,流氓就流氓吧,關鍵時刻不能委屈自家兄弟啊。”文晸赫一攤手,“不然你等我兩分鐘?我去趟衛生間。”
 “兩分鐘?你早洩?”鄭弼教抬眼一瞅文晸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文晸赫只想默默蹲到牆角畫圈圈,誰說弼教不是惡魔的,誰說的!!!不過,自己的臉面絕對不能丟,至少不能被弼教嘲笑!不然今後的性福生活哪能有著落?
 “怎麼可能兩分鐘……我先去廁所放下尿,然後去沖冷水不行麼!”文晸赫哼了一聲。
 “算了算了,沖冷水多傷身。你慢慢來,小心別太爽了叫出來就行,我給你保密。”弼教笑得開心,文晸赫看他的頭上好像長出了兩個小惡魔角一樣,著實邪惡。
 “其實有個方法可以快一點。”文晸赫忽然靠近鄭弼教的耳邊,輕聲說著。
 “嗯?什麼?”弼教有些躲閃不及,差點被文晸赫親上,把他嚇了一跳。
 文晸赫一把抓過弼教的手,把它往自己下身上按,“你來幫我就好了啊,它一定熱烈歡迎。”
 其實文晸赫並沒真想讓弼教摸自己,只不過弼教一下沒留意,借著慣性就直接碰到了文晸赫的小兄弟。“唔,”文晸赫嘴堶韝F一聲,雖然隔著褲子,那感覺也棒透了。弼教的手真軟!他的小兄弟不由得激動地跳了一下。
 弼教也嚇了一跳,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碰到別人下身,還是勃起的下身。啊咧,手的貞操沒有了啊。不過文晸赫的那個傢伙,尺寸好像還挺大的,憑什麼啊!那可是只色狼!怎麼上天待他那麼好!
 “去去去,老不正經的,別在這兒做春夢了。”弼教推了推文晸赫,“快點兒去解決了吧。”
 “得令!”文晸赫趕緊往衛生間跑去了,這再待在弼教身邊兒,萬一一個忍不住可就壞了事兒了。兄弟,委屈你了,看來今天你又要和右手相偎依了,文晸赫為自家兄弟鞠了一把同情淚。
 想著弼教擼可真是夠刺激的,文晸赫不由得腦內起弼教舔冰棒的情態還有按摩時嘴邊溢出的呻吟來,真想掰開他那兩瓣渾圓的小屁股,把自己塞進去XXOO再OOXX。
 果然這一次的速度比以往快得多。文晸赫長舒了一口氣,真是夠爽的。
 哼,鄭弼教,叫你今天跟我得瑟。等哪天把你拐上床,不把你幹到流淚求饒的!文晸赫開始止不住地意淫起來,嘴角咧得老大。
 
 看見文晸赫的表情,鄭弼教就知道他爽大發了,沖他一撇嘴,刮了刮臉,“羞羞羞。”
 “不知道誰羞啊,來做個汗蒸都能把自己摔了。”文晸赫挑釁地走過去,“怎麼樣,現在好了沒?”靠近弼教身邊的時候倒是很關心的樣子。
 “不行,我剛才試了,還是疼。”弼教皺起了眉頭。
 文晸赫蹲了下來,“不然我背你回去吧。”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的背,示意弼教爬上來。
 “不要,太丟人。”弼教拒絕。
 “那怎樣?要我抱你?公主抱?”文晸赫站起身來,伸開雙臂。
 “我又不是妞兒,收起你那套。”弼教有些生氣,接著他站了起來,手搭上了文晸赫的肩膀,“你當拐杖給我扶就行了。”
 “行行,我這不是怕你累麼。”文晸赫馬上狗腿起來。
 “我一大男人,怕什麼,不就是崴了腳嘛,又沒癱瘓。”鄭弼教拄著文晸赫,一瘸一拐地走起來。
 文晸赫搖了搖頭,這孩子真倔。
 
 倆人就這麼慢悠悠地走了一路,文晸赫一直扶著弼教,就怕他再不小心摔了。到了樓底下,一看到這麼多樓梯,文晸赫就開始心疼了,他問弼教用不用他抱,就三樓,沒事兒的。
 沒想到鄭弼教真的又拒絕了,他咬咬牙,說自己能行。
 文晸赫怕他走不動,於是就直接把手放在了弼教的胳膊上,讓他撐著,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陪他上了樓梯。
 終於回到家,倆人又都折騰出一身汗。文晸赫沒管那麼多,脫了弼教的鞋子就幫他揉腳。弼教也有點疼,哼哼唧唧的叫了幾聲,揉到最後文晸赫差點又被他叫硬了。
 蒼天啊,自己說不定會因為欲求不滿死掉。
 文晸赫癱倒在地。

平淡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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